淩的聲音,當真是說不清楚的妩媚。或許,連當年僅憑美色,能請動夋老大爲她赴死的和姑娘,單聲音來魇,都不如淩這般妩媚有風情。
不過,正如上一章所言,傳訊巫印并不能傳遞圖像。算淩此刻表現得再怎麽妩媚,也不過隻有一連串的軟綿綿的聲音被傳遞了出去。
在另一邊也同步手捏巫印的肖朗,在聽到了淩那軟綿綿的聲音之後,突然之間,**聲更加粗重了。
聽到對方的**聲變得更重之後,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突然之間咯咯咯的嬌笑出聲。
而此刻在另一邊的肖朗,卻沒好氣的回答淩道:“師姐,哪有,哪有像你這樣,自己講的,笑話,自己還,笑個不停的。”
從肖朗的話語中,我們能聽得出肖朗的聲音,還是有些**。當然,肖朗并不像淩開的那個“有顔色的玩笑”裏面所說的那般,在做着什麽隐秘的事情。
事實上,肖朗此刻正在趕路。而之前**聲的變化,也恰恰是因爲,肖朗沒有想到淩找他是爲了打趣他。所以,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及,搞得自己差一點岔了氣。
也正是因爲這樣,肖朗才會在之後回答淩的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沒有好氣。
至于說淩,在聽了肖朗沒有好氣的回答之後。一瞬間,收起了那一副妩媚玩味的樣子。
此時此刻的淩,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冷冽氣息。這種讓人從骨子裏感覺到的冷意,算讓看到淩的人,從淩那一身紗裙之下看到再多的春光,恐怕都不能暖和過來。
隻聽淩冷冷地說道:“既然你這麽不解風情,我也不廢話了。說吧,你到哪裏了?”
另一邊的肖朗,似乎更适應淩這種冷若冰霜的感覺。從肖朗接下來說話的語氣中,我們能明顯聽出肖朗松了一口氣。
隻聽肖朗說道:“師姐,我可沒有異獸代步,跑不了你那麽快。眼下,我正在盡可能快的,向你那邊靠近,你要是急着見我,最好還是放慢自己的腳步。不然,憑我這兩條腿,可追不上你們六條腿!”
似乎是爲了報複淩之前的調戲,肖朗也用“雙關語”,跟淩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隻不過,淩也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在裝聽不懂。反正,淩是忽略掉了肖朗的小心思。
随後,淩冷淡地開口說道:“那你加油吧。”
說完,淩向對待蜃龍那般,再一次主動松開巫訣,中斷了與肖朗的談話。似乎,隻要是肖朗的小心機,無論是**還是玩笑。對于淩來說,都不算是什麽值得挂懷的事情。
有道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淩不在意肖朗,卻終究有淩必須在意的事情。
比如說,此刻西洲大地之上,正在逐漸變得凜冽的大風。
淩是如何這麽快跑到了西洲的,我們并不需要詳述。想來,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淩在見識到了公孫真正是的修爲實力時候,也一樣會因爲害怕,而發揮出超越以往極限的速度。
我們今天隻說,淩身邊的這股風。
本來,野外環境之中,遇到一點點風,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隻不過,眼下這風卻引起了淩的注意。
要說,淩也不是普通人。算,淩眼下的修爲,比公孫是差出了無數條街。但是,能讓淩想起來關注一下的風,也絕對不可能尋常。
可是,知道這風不尋常,與知道這風哪裏不尋常,畢竟還是兩回事。甚至,算知道這風哪裏不尋常,與知道這風爲什麽會變得不尋常,又是另外兩回事。
是以,淩果斷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微型豎琴一樣的東西。随着淩在這豎琴一般的東西上,随便撩撥了兩下。正在勤勤懇懇的爲淩代步的梼杌,猛的停住了身形。
說道這裏,我們難免要提一句題外話。我們說淩手中的那個東西,類似于豎琴,但是十分小巧。但是,豎琴是我們現如今的叫法。在淩所身處的那個時代,這個東西其實應該叫做“箜篌”。隻不過,淩手中的既不是“豎箜篌”,更不是“卧箜篌”。算,是與那精巧繁複的“鳳首箜篌”相比,淩手中的這個幾乎可以用嬌小玲珑來形容的箜篌,也是顯得有些過于秀氣與簡單了。
書歸正傳,我們可以看出淩确實十分擅長利用音律控制野獸。無論是之前的埙,還是現在的箜篌。隻需要淩稍微擺弄它們,讓他們發出一點聲音。淩坐下的梼杌,會立即會意,并作出最正确的反應。
随着梼杌停止了前行,本來一直在淩身周怒吼呼号的風,也在同一時間,好像旋風一樣,在淩的身邊打起了圈子。
本來還在擔心,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的淩。這一次,自然是看出來了,這怪風和她坐下的梼杌一般,是受人控制的。
是以,淩用十分冷硬的口吻說道:“來者何人?既然來了,出來吧,何必這樣藏頭露尾的?”
本來,暗中操縱風的那個生靈,在聽到淩說的那句“來者何人”的時候,還打算與淩對答兩句。等到又聽到淩之後加的“藏頭露尾”之後,便失去了遊戲的心情。
隻見,一直圍着淩轉圈子的大風,忽然消失了。伴随着風的消失,是一頭黑白色花紋的老虎,出現在了淩的面前。
這頭老虎,雖然樣子生得與一般的老虎相比,并無什麽特異。但是,如果單論個頭的話,這頭老虎顯然已經超出了一般老虎的體型範圍。而且,這頭老虎不僅身上的皮膚是如雪一般純白的。連身上黑色的斑紋,都生得好像出竅的利劍一般。線條剛硬清晰,讓人看起來格外的分明。
這老虎看到了淩與梼杌,也真的是不打怵。隻聽老虎說道:“我覺得,我的尾巴跟頭藏得一樣好,你是在哪裏看到我露了尾巴了呢?”
淩當然知道,這頭老虎是在打趣她。但是,與老虎那鎮定自若的表現不同的是。淩在見到老虎之後,心神一直都不算太安甯。好像,是一種野獸的本能突然在淩的身體裏面覺醒,在連續不斷的提醒淩,這個老虎是十分危險的存在一般。
當然,淩的恐慌并非是空**來風。有道是,雲從龍,風從虎。這話雖然早已經被說爛了,但是,誰又曾真正見過能夠役使風雲的龍虎呢?想來,淩面前的這一隻,便有可能是這般不凡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