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眼前的白老虎,再看看坐下的梼杌。雖然這兩種生靈,在外貌上面來看,應該有着一些雷同的地方。但是,淩還是覺得,自己的梼杌,在這一刻,一下子被眼前的白老虎比了下去。
隻不過,依老話講,敝帚都當自珍。更何況,現在被人家比下去的是淩的坐騎。
是以,淩十分沒好氣地對突兀的出現的白色老虎說道:“你是什麽東西?怎敢随便擋我去路?”
别看淩語氣嚣張,事實上,淩在心底裏,還真的很是有些發憷。隻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淩在公孫那裏裝模作樣慣了。淩越是覺得這白色的老虎不簡單,便越是想要擺出一副前輩高人,誰也不放在眼裏的态度。
隻不過,那白色的老虎卻并沒有接淩的話,還在那裏自顧自的問淩道:“你還沒說,我尾巴哪裏沒有藏好呢!”
聽到這白色老虎固執的問話,淩當時有些傻眼。一方面,淩還是覺得,這個白老虎真的很不好惹。另一方面,淩也是擔心,這個不好惹的家夥,萬一是個神經病可怎麽辦?
以淩現在的狀态,也比逃難,要稍微好上一點點。如果遇到可以輕易解決的對手,或許還能勉強拿下。如果遇到棘手的對手,那是除了美人計,什麽手段都沒有了。
可是,誰又見過能跟神經病使美人計的美女?那美女,八成也得是個神經病吧。再說了,算淩一咬牙一跺腳,當了那個八成是神經病的美女。那話又說回來了,誰還見過能吃美人計的神經病啊?
或許是因爲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慌,爲淩帶來了不平靜的狀态。又或許是,淩還沒有完全從“九天玄女”那個角色之中脫身出來。總之,淩是真的将那白老虎當做了神經病對待。
隻聽淩十分不耐煩的說道:“你尾巴藏沒藏好,我怎麽知道?!”
其實,這也不能怪淩。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淩的處境下,恐怕也是很難想到那白老虎口中的“藏尾巴”的問題,與淩的那句“藏頭露尾”,能有什麽直接關系。
可是,既然這白老虎認爲有關系,還連續問了兩遍。想來,這個問題對于白老虎來說,應該是十分重要的。
果不其然,那白老虎聽到了淩的說法,似乎十分不滿意。
隻見那白老虎,嗷唠一聲嘯叫。随後,白老虎大聲喝道:“這麽說,你是騙我的了?”
那白老虎之前的嘯聲,十分的尖銳刺耳。此刻的淩,還沉浸在短暫的失聰之中,根本沒有恢複過來。是以,淩根本沒有聽到那白老虎的問話。
再看那白老虎,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淩已經失蹤。那白老虎見淩不說話,仍舊用氣勢洶洶的口吻說道:“你不說話,我便當你默認了。我爪下不死糊塗鬼,今天讓你聽真記好。殺你的,是你白虎爺爺!”
這自稱“白虎爺爺”的白老虎說到這裏,猛的一個虎撲,帶着一陣惡風撲向了淩。
可憐那淩,此刻剛剛才恢複一點聽力。可以說,白虎之前所啰嗦的那些話語,她是一概沒聽到。淩最後能聽清楚的時候,白虎剛才說的話,隻剩下那半句“白虎爺爺”了。
淩雖然沒有見過白虎,但是白虎作爲神界正神的名号,淩還是聽說過的。隻不過,面對白虎的虎撲,此時此刻的淩,已經沒有時間回想關于白虎的任何傳說了。
自然,知道白虎的身份以後,淩自然是不敢怠慢。畢竟,看眼前白虎這一撲的架勢,極有可能是打算讓淩現場體驗一次白虎的恐怖。
隻見淩也不含糊,再一次故技重施。淩好像當年抛棄饕餮一般,輕盈的一個翻身,便翻下了梼杌的後背。随後,在梼杌完全暴露在白虎的攻擊範圍之前的時候。淩還不忘了伸出那雪白的雙足,輕輕在梼杌身上一點,借力向後掠去。
不過,這一次對上白虎,與上一次對上玄武,畢竟是不一樣的情形。既然饕餮能夠在玄武在場的情況下,爲淩赢得脫身的時間。那麽,這梼杌,顯然也應該能在白虎爪下,支撐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的淩,一邊向後極速飛掠,一邊掄動食指,不斷地在箜篌上面撩撥。
不得不說,撥弦樂器作爲下達指令的工具,顯然比吹奏樂器要占很大的優勢。
如果僅僅考慮音樂性的話,淩這般急促的撥弦,很顯然并不符合任何音律美感。甚至,算是不懂音律的人,都會覺得十分刺耳難聽。
但是,偏偏是這樣的聲音,讓剛剛還柔順的趴着的梼杌,一個激靈站了起來。随後,梼杌那渾濁的眼睛,好像是重新煥發了光彩一般的,看向了白虎撲來的方向。
撲擊過來的白虎,自然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是以,白虎還特意低頭看了看梼杌。當白虎的眼神與梼杌的眼睛交彙的時候,白虎喃喃自語道:“我還道是你活了過來,原來,還是那副行屍走肉!”
在白虎認定了梼杌是一具“行屍走肉”之後,卻發生了一幕令白虎意想不到的事情。
隻見那梼杌,突然地是一個翻滾。一下子,到了白虎撲擊的範圍之外。
梼杌這一招,來的絲毫沒有征兆。突然到,連做出撲擊動作的白虎,都有些爲此而失神。
等白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也已經落到了地上,失去了調整撲擊方向的機會。
不過,白虎也并沒有生氣,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梼杌所處的位置。
那梼杌,此刻正處在淩的控制之下。眼見着白虎不動了,自然是依照淩的吩咐,同樣一個虎撲,撲向了白虎。
要說,這白虎與梼杌,還真的是不同。因爲,白虎根本不屑于像梼杌那樣躲避撲擊。
面對着梼杌的撲擊,白虎直接用後退支撐身體,揚起了兩個前爪。似乎,白虎這是在舉雙手歡迎梼杌的到來。
等到梼杌真的撲擊到了白虎的身前,見那白虎,斜着向邊上一推,如同人類卸力一般,将梼杌推向了一邊。
再看那梼杌,直接被白虎推了一個跟頭,連着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重新站起身來。
不過,站起身來的梼杌,也并沒有服軟。反而是一擺屁股,直接用尾巴掃向了白虎的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