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以刑天那繼承自饕餮的煉體功法,所鍛造出來的強大肉身。在人間之内,除了蚩尤曾經在**強度上壓蓋過刑天一籌以外,還真的沒有誰是能夠有把握完全壓制住刑天的。所以,刑天自從将肉身修煉到了一定的成之後,壓根沒有在比拼肉身的對抗之中,有過任何怯懼。
可是,這一次,也不知道這個滑褢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隻是用了一招泰山壓頂,将刑天的虎口震麻了。
要知道,刑天手中的“幹戚套裝”,實際上,都不是長兵器。刑天要想靈活運用他們,全部都需要仰賴自己雙手。無論是腕力不足,還是抓握不牢,都會影響刑天發揮自己的實力。
這一刻,刑天的左手虎口發麻,一瞬間讓刑天覺得,仿佛有些難以提住手中的盾牌。在刑天一恍惚,打算仔細感知一下左手的情況的時候。刑天高舉的盾牌,突然是向着側面一歪。
毫無疑問,左手的發麻,讓刑天的力量有些難以爲繼。但是,滑褢這一招泰山壓頂打出後,卻還沒有爆發出力量的最強點。是以,無法因爲反震之力撤手的滑褢,便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手中的冷月寒星槍,一點一點的接近刑天的身體。
隻不過,這種變故雖然也算是出乎滑褢的預料,卻并不算是對滑褢不利的變化。對于滑褢來說,無論是被刑天的盾牌擋回去,再找别的突破口逃跑,還是直接放倒刑天從這裏逃跑,區别其實并不算大。而對于刑天來說,一旦讓滑褢的長槍,真的打擊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情況恐怕是完全不同的了。
通常情況來看,刑天這個時候,應該用持着戰斧的右手加力,用戰斧從後面頂住盾牌,雙手共同對抗滑褢。而這種辦法,也是像刑天這種對于自身力量極度自負的人,最應該采取的戰鬥方式。
可是,刑天卻沒有這麽做。因爲,刑天并非是天生神力的那一挂人裏面的。是以,刑天在繼承饕餮的煉體功法之前的那些年,所養成的戰鬥本能,并不支持刑天一本正經的與人比拼力氣。
在刑天還并不具備代表人族肉身最強境界的實力的時候,刑天曾經清楚地體會過。一旦肢體發麻之後,所能輸出力量極爲難以受到控制。甚至,在這個時候硬要撐着使用發麻的肢體,還會對肢體造成極大的額外負荷。
因爲這兩個原因,刑天果斷的放棄了與滑褢比拼力氣的念頭。
隻見,刑天優雅的垂下左臂,将盾牌從滑褢的長槍下面挪開。刑天這麽做,實際上,是爲了讓自己的左手,得到一定程度的休息,好快速緩解酥麻的感覺。
同時,刑天主動将盾牌撤下,一瞬間晃得無法收手的滑褢,身子向下一沉,再也難以逃脫與刑天對決的局面。
随着盾牌的移開,刑天的戰斧便直接暴露在了滑褢的長槍前面。刑天故意向後讓了半步,讓滑褢的長槍可以繼續下落到一個合适的位置。
随後,刑天這麽橫着戰斧用戰斧的側面,向着滑褢的長槍上面一推。便用戰斧的斧刃與斧柄之間的一個缺口,将滑褢的長槍套了進去。
随後,刑天右臂肌肉一陣蠕動,猛的将戰斧向外一扭。再看那滑褢的長槍,好像是與刑天的戰斧長在了一起一般,再也難以分開。
那滑褢,因爲長槍被制,本能的想要奪回長槍。奈何,滑褢在不借助揮舞增加打擊力的前提下,是很難在力量上對抗刑天的。是以,滑褢與刑天之間,借着争奪滑褢的長槍,開始了拉鋸一般的扯拽。
這一拉扯不要緊,每當長槍經過一個固定的地點的時候,長槍的搶身都會因爲反光,而發出星星點點的璀璨光芒。剛剛因爲盾牌的遮擋,并沒有注意到這種現象的刑天。第一時間,被這種光芒吸引住了目光。
爲了能弄明白滑褢的長槍之中有什麽名堂,刑天在左手恢複知覺之後,猛的向上一提盾牌,直接用盾牌頂向了滑褢的長槍。受到了盾牌與戰斧的雙重鉗制,滑褢一瞬間失去了對長槍的争奪資格。
随後,刑天定睛看向了滑褢的長槍。隻見這杆長槍的搶身上,均勻的密布着一時間無法計數清楚的極品水玉。甚至,這些大小不一,大者如鴿子蛋大小,小者僅如芝麻般的水玉,品質已經高出了刑天對于一般水玉的認知。刑天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與判斷,開始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水玉了。
我們知道,水玉與曾經幫助公孫催動飛車快速行進的風玉,都是天地靈氣的自然載體。由于其中儲藏的靈氣多少以及純度高低,這種“玉”也是有着品質上的區别的。而刑天此刻眼前所見的,這些被鑲嵌在滑褢的長槍上面的水玉,顯然是特别出衆,堪稱絕品的最高等級的水玉。
不過,這還不是最令刑天感到驚奇的地方。畢竟,在這種擁有如鏡面一般的堅冰的地方,滑褢又擁有自如從冰牆上面取出冰塊的能力。找到一些極品,甚至是絕品的水玉,并不算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最令刑天覺得神奇的事情,是這個連人話都不會說的滑褢,所使用的長槍上面,居然刻着四個在人族之中,都沒有多少人可以熟練使用的文字——“冷月寒星”。
如果說,人族的大匠師,在制造出了什麽自認爲能夠壓蓋一個時代,或者流傳百世的兵器之後。還會仗着自己的出身以及學問,在兵器上刻下幾個代表兵器名字與來曆的文字。那麽,刑天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滑褢隻是長得像人罷了,根本連人話都不會說,又是誰教給滑褢的文字的呢?
莫非,滑褢是有人飼養在這裏的寵物一般的存在?
且不說,究竟是什麽樣的神人,才能圈禁一洲之地,爲了養一隻寵物。算是有這麽樣一個修爲與神經都強大到爆掉的人,這樣做了。但是,憑滑褢将這把被命名爲“冷月寒星槍”的長槍,當做棍子使用。也可以看得出,養滑褢的那個人,根本沒有認真教過滑褢。
偏偏,在刑天胡思亂想的功夫,滑褢卻用力一抽冷月寒星槍。伴随着可以将刑天的注意力喚回的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滑褢居然這麽輕易地奪回了手中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