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從來都不曾想過,馬修的目标居然與他們是一緻的。所不同的,或許僅僅隻是,老大他們是打算擊殺目标,而馬修是打算帶走目标。
馬修的心裏,此刻可以說得上是五味雜陳。因爲,如果早知道馬修的目标是公孫與蜃龍。或許,老大他們隻需要取消這一次的行動,便可以免去與公孫碰面以來的各種麻煩。甚至,隻要不曾與公孫相遇,那邊被穿成人頭項鏈的那七個人,也不會被人反複殺到隻剩下一顆頭顱的窘迫地步。
隻是,這些“完美”的設想,全部都有一個統一當然前提,那是“如果”。如果有“如果”的話,這世間又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遺憾?
此刻的老大,心下裏自然是對于讓馬修帶走公孫,随後此罷兵的提議十分動心的。隻不過,老大轉念又一想,自己一旦做主答應了馬修,後面無論是對淩說起,還是與自己的師弟們閑話,都不是那麽好交代的。
想到此處,老大便故作生氣地對馬修說道:“我們兄弟苦哈哈守了這麽久,剛剛等到魚上鈎,怎麽可能憑你随便一句話,讓你摘了果子去。你這樣做,恐怕也太不将我們兄弟放在眼中了吧?”
再看那馬修,聽了老大的話之後,當即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對于老大與他讨價還價的做法,感到了十足的驚訝。
好像是普通人在安撫自身的情緒時,喜歡輕輕的拍自己的胸口一樣。馬修目光閃爍的,不斷輕顫着自己的翅膀。
看馬修那樣子,好像馬修在做着一件十分消耗體能的事情一般。讓馬修全身的肌肉,都因爲疲憊而在不斷的痙攣着。
其實,馬修根本不是累了,馬修隻是覺得有些緊張。在馬修看來,老大這般“不客氣”的回應,便已經預示着談判的破裂。因爲,在如馬修這樣的“後羿的使者”眼中看來,“讨價還價”的行爲,本身代表着拒絕。
在馬修的世界觀裏面,無論願不願意去做一件事情,都應該預先答應下來,這樣才是一個“高貴的人”,應有的氣度。即便是答應下來,因爲種種原因,而最終沒能做到。至少也代表了一種,“樂于助人”的态度。
甚至,在馬修的眼中。那種表面上答應得極好,背地裏将事情辦得打了折扣的做法。才應該是最被推崇的,聰明的做法。
馬修微微搖了搖頭,在心中暗歎了一聲“野蠻”。随後,便開口對老大說道:“這是沒得談了麽?如果我硬要帶他們走呢?你們須知道,你們今日的不配合,便代表着你們犯了罪,犯了藐視我主的大罪。你們不怕,因爲你們今日的愚行,挑起你我兩族的戰端麽?”
馬修說到這裏,老大怎麽答複他的,已經不重要了。因爲,處在旁觀的位置上的公孫與蜃龍,已經實在是太惡心,根本連一刻都看不下去了。
聽得,公孫對蜃龍道:“聽他這話,不知道内情的人,還以爲羽民國與夜郎國是什麽睦鄰友好的兄弟部族呢!”
再看那蜃龍,強忍着呸出聲的沖動,神色古怪地回答道:“是他娘的虛僞!”
公孫聽了蜃龍的話,很是大度的忽略了蜃龍話語之中那些**的詞彙。随後,公孫接口說道:“現在殺過去,有幾成把握?”
蜃龍自然知道公孫所說的把握,是什麽把握。是以,蜃龍手中鼈王叉一閃而現,旋即又被蜃龍收回。接着,蜃龍用力攥了攥拳頭說道:“如果,可以下死手的話。你擺平那個鳥人,我弄死那五個雜魚。咱們倆聯手的把握,絕對超過八成。不過,我知道你不會讓我這麽做。”
公孫心情大好地說道:“你現在越來越懂我的心思了,我确實不鼓勵你這麽做。因爲,我忽然對于羽民國以及後羿師父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感覺到很好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看看究竟?”
說到這裏,再看蜃龍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布滿了黑線一般。隻聽蜃龍尴尬地接口說道:“咱們來西洲的目的,不是去羽民國找後羿麽?”
聽了蜃龍的話,公孫假作尴尬地一攤手,正打算說點什麽。卻忽然聽得,馬修在那邊大聲喊道:“你們兩個别聊了,我主特意派我來接你們,你們真的打算這麽看着我被圍攻,一點出手的意思都沒有麽?”
原來,馬修與老大,也不知是哪句話沒聊到一起去。此刻,居然已經你一招我一式的動上手了。
本來,後羿的“大使者”,對上赅隐的“大門徒”,還真的未必落了下風。可是,在場的使者自始至終隻有一個,能出手的門徒卻有五個之多。
老大的這四個師弟,雖然平日裏都憋着老大出點什麽事,好取而代之。此刻,見到老大在馬修手下讨不到便宜,卻也做不出袖手旁觀的事情。
若是從此處看,赅隐的這十二個門徒,還真是有幾分,兄弟阋于牆而共禦外侮的意思。
有趣的是,盡管馬修已經将三重力量封印全部都解開。卻仍舊要比赅隐,弱上許多。
算此刻的馬修,比當時的赅隐,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馬修在面對這種以一敵五的情況時,也顯得多少有些捉襟見肘。
沒有奈何的馬修,當即想到了向公孫求援。甚至,還不要臉的,選擇了質問公孫的意思。
不得不說,馬修總是在心裏腹诽夜郎國人,是野蠻與愚蠢的人。到了馬修自己處理事情的時候,卻也不見得有多麽聰明。
特别是在公孫這種“腦力達人”眼中看來,馬修實際上是一個從頭到尾都隻有小聰明的人。
如果說馬修有哪一件事情,做得讓公孫覺得還不錯的話。那麽,便隻有馬修之前揮動“神火”逼退了周圍的敵人這一件事,還算比較聰明。
這還是因爲,公孫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之内,看到了馬修這個舉動收到的成效。如若不然,公孫甚至會認爲,馬修自己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面對一個“大傻瓜”的求援,公孫顯得多少有些猶豫。我想,任何人在面對一個傻瓜提出的要求時,都會變得小心謹慎的吧。畢竟,傻不一定會傳染,“豬隊友”這種生物的破壞力,還是十分客觀的。
見,公孫沉吟着看向了蜃龍。随後,公孫問蜃龍道:“他憑什麽覺得,咱們一定會出手?”
公孫的問題,确實犀利。因爲,蜃龍十分清楚,如果不是爲了“看熱鬧”,此刻的公孫與蜃龍,恐怕早離開眼下這個是非之地,繼續踏上去往找後羿的路途了。
聽蜃龍用似乎是充滿了試探的口吻,回答公孫道:“或許,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公孫一聽蜃龍這樣說,很是玩味地問蜃龍,道:“那,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幫他呢?”
蜃龍再一次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說道:“要不還是救吧,空手上門總是不好。”
公孫自然明了,蜃龍所說的空手上門,是上誰的門。是以,公孫直接拍闆說道:“那,我們上。”
馬修那邊的局面,在求援之初,便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此刻,在經過公孫與蜃龍這一對主仆,仿佛沒心沒肺的耐心對答,便更加顯得有些難以周璇了。
偏偏,馬修此刻連自顧都不暇,更加沒有時間與精力,去與公孫主仆二人較真了。更不要說,公孫與蜃龍好像說相聲一般的一唱一和之後,還是決定要幫忙的。那馬修,是有些嗔怪公孫出手晚了,暫時也是沒有理由發火了。
其實,無論是公孫還是蜃龍,甚至是此刻正等待救援的馬修。任何一個人,都是可以短時間内,支應住老大五人的聯手合擊的。甚至,這三個人之中,也是馬修水平最差,能堅持的時間最短。因此,當公孫與蜃龍加入戰局的之後,苦苦支撐的壓力,瞬間從馬修身上,轉移到了老大五人身上。
老大五人也當真光棍,剛剛一感覺到壓力,便用上了拼命的打法。
戰團之内,一時間各色招式與兵器的光彩躍動,好不熱鬧。
有趣的是,老大他們五個,雖然已經将各自的絕招都當做最普通的攻擊手段使出來了。卻極爲有默契的将攻擊的主要目标,都選定爲了馬修。
或許,馬修那裝逼的姿态,也确實是犯了衆怒吧。更有可能得是,馬修将老大五人的七個師弟師妹的頭穿成了串,也便給了老大五人瘋狂出手的理由。
從公孫與蜃龍的視角看過去,此刻已經看不清楚馬修的樣子了。因爲,馬修已經被各種各樣的招式與光影包圍。此刻,除了馬修自己,恐怕連攻擊馬修的人,都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能确認自己有沒有攻擊到馬修。
在一旁看出了,馬修才是那個最倒黴的倒黴蛋的公孫與蜃龍。頓時覺得,要想救出馬修,或許也沒有那麽困難。
看,公孫與蜃龍對了一下眼神。随後,蜃龍鼈王叉一挺,卡住了老五的後頸。緊接着,也不等老五完全回過頭來,公關的軒轅劍便緊貼着鼈王叉一斬而過。
再看那老五的頭顱,好像是被守門員大腳開出的足球那般,向着遠處劃出了一條美麗的抛物線。
随後,公孫與蜃龍也不停頓,這麽蜃龍一叉公孫再一劍的,将餘下的四個人的頭顱,也盡數斬下。
說來也是神奇,本來一直與赅隐的十二門徒打得難解難分的公孫與蜃龍。此刻也不見用出什麽華麗的招式,僅憑最簡單的“一插一斬”,便輕松收拾下了老大五人。
當公孫将目光投向戰圈之中的馬修的時候,卻看到那馬修,真的好像是一個大傻子那樣,正在徒勞的揮舞着手中的“神火”。
公孫見到馬修這個樣子之後,流露出一個絲毫也不加掩飾的嫌惡表情。随後,公孫用同樣嫌惡的口吻對蜃龍說道:“叫醒他,我們上路了。”
蜃龍唱了一聲“喏”,随後便一挺手中的鼈王叉,恰到好處的卡住了馬修手中的“神火”。随後,在馬修本能地抽動“神火”的動作影響下,蜃龍順勢一彈鼈王叉。直接将鼈王叉的叉柄當做了一根棍子那樣,打向了馬修的額頭。
由于,蜃龍這一招,借足了馬修自己揮舞“神火”的勢頭。所以,當馬修意識到自己即将挨打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躲閃的機會了。
伴随着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被蜃龍一鼈王叉差點打蒙的馬修,終于停止了無意義地揮舞兵器。
随後,馬修定了定神,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等馬修終于确認,自己身邊的危機已經被解決了之後。馬修十分臭屁的大聲叫嚷道:“膽小鬼們,你們躲到哪裏去了?你們果然都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蝙蝠麽?你們......”
馬修還待要說些什麽呢,但是公孫已經聽不下去了。公孫用盡可能快的語速對蜃龍說道:“叫他閉嘴。”
随後,蜃龍恰到好處的将鼈王叉塞進了馬修的嘴巴裏。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也可以由此确定,蜃龍實際上是可以随意控制鼈王叉的大小的。因爲,蜃龍先鼈王叉縮小塞進馬修的嘴巴裏。事後,鼈王叉突然變大,一瞬間便撐開了馬修的嘴巴,讓馬修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随後,公孫十分滿意的看了看馬修的樣子,輕聲說道:“現在,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多了。後羿不是要見我麽,帶路吧。”
公孫最後這句話,自然是對着馬修說的。隻不過,此刻的馬修盡管已經是兩隻眼睛裏面,都充滿了恐懼的眼神,卻并沒有聽從公孫的安排。
馬修用盡力氣,搖了搖頭,同時也帶動嘴裏的鼈王叉橫着搖晃了幾下。緊接着,馬修又用力的點了點頭,讓鼈王叉的叉柄,在公孫面前豎着抖動了幾下。
馬修的用意,公孫一早從馬修一開始看向自己那熱切的眼神之中,猜出了一個**不離十。此刻,公孫又看見馬修将目光集中在口中的鼈王叉上。馬修那眼巴巴的樣子,簡直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寵物一般,惹人憐。
公孫似乎也被馬修這副樣子,弄得有些生出恻隐之心。聽得公孫問馬修道:“若爲你除了這東西,你可會好好說話?”
馬修一聽口中的東西可以被除去,當即連連點頭。那點頭的幅度之大,直叫鼈王叉将馬修打了一個眼冒金星。
公孫看着馬修這個滑稽的樣子,終究是吐口對蜃龍說道:“罷了,爲他除去吧。若是他之後再犯癫,随時給他再插上是了。”
聽了公孫的話,蜃龍再次一“喏”。随後,蜃龍沖着鼈王叉一招手,鼈王叉便再次變小并飛回了蜃龍手中。不過,這一次,蜃龍卻并沒有将鼈王叉收起,反而是放在手中上下抛飛着把玩了起來。
公孫見馬修口中的鼈王叉已經被取出,便再次開口催促馬修道:“别浪費時間了,我們上路吧。”
豈料,那馬修,剛剛痛快了一些,有些得意忘形翹尾巴。
隻聽,馬修順嘴接口說道:“你們還不是要靠我,才能找到...去往天國的...道路...”
馬修這種善變與繁複的性格,既令公孫感到驚訝,又令公孫覺得反感。是以,在馬修說話的過程中,公孫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馬修自然是看到了公孫臉色的變化,并且,馬修還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是以,馬修的聲音,越到後來,便越是顯得有些微弱與顫抖。
盡管,馬修說話的聲音是越來越小,公孫仍舊十分清楚的聽到了馬修的全部言辭。
聽,公孫饒有興趣的對馬修說道:“天國?我還真的沒有去過。難不成,這是後羿玩得新花樣?”
也不知道,是仗着剛才的得意忘形沒有被公孫責難,還是說,馬修是這樣一個健忘的人。一聽公孫提起“天國”,馬修的精神一瞬間便煥發了出來。
聽馬修高聲道:“我主後羿,那是天國之主...”
也不知道,馬修後面要替後羿吹噓什麽樣的事迹。反正,我們今天是聽不到馬修的吹噓了。因爲,到這個時候,馬修的肩膀上,突然出現了一柄叉。
馬修自然是十分清楚,這柄叉是蜃龍的鼈王叉的。或許是,事情過去的時間,并不算太長。是以,馬修第一時間像是在害怕着什麽一樣,擺出了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
馬修怕的,自然是鼈王叉再次插入他的嘴巴。而蜃龍,也恰恰是借助了這一點,在恐吓馬修。
蜃龍低沉的聲音,從馬修身後傳來。聽,蜃龍警告馬修道:“年輕人,說話要注意分寸。”
憑借蜃龍活的年歲,叫馬修一聲小家夥,顯然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情。隻不過,馬修卻不知道這件事情。
當然,眼下這種情況,卻也不妨礙,馬修對形勢低頭。無論馬修在心裏腹诽蜃龍多少次,馬修都不會再願意,在嘴裏面再含着鼈王叉。
看到馬修這種“識時務”的表現,公孫也不知道是該表示贊賞,還是表示鄙視。是以,公孫隻是陰陽怪氣的對馬修說道:“看不出,你還挺聰明。”
馬修一聽公孫主動“誇獎”他,當即在臉上擺出了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
随即,馬修開口說道:“那是,我...”
如同之前一樣,馬修剛剛說出三個字,覺得脖子一涼。“聰明”的馬修,當即想起了自己的處境。随後,馬修明智的再一次擺出了噤若寒蟬的樣子。
公孫斜睨了馬修一眼,随後,開口對馬修說道:“我對我剛才的決定,感覺有些悔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改變主意,收回成命。”
公孫明顯是在學馬修說話,馬修自然也是看得出來。隻是,此刻的馬修根本顧不得這麽多了。因爲,馬修已經不敢輕易開口接話了。
見,馬修緊緊地抿着嘴唇,把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一般。
似乎是很滿意馬修這一次都表現,公孫擺出了一副盡可能和藹的樣子,對着馬修說道:“這對了,我這個人耐心有限,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持住狀态。好了,咱們出發吧。”
馬修斜眼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鼈王叉,卻沒敢從嘴裏擠出任何一個字。
似乎是看出了馬修的顧慮,蜃龍一揚手,收回了鼈王叉。随後,蜃龍也不說話,隻是抱着鼈王叉站在馬修身後。發出一陣又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已經被吓破了膽子的馬修,既不敢說話,更加不敢怠慢。隻得狠狠地點了點頭,随後當先向前走去。
不得不說,有馬修帶路,公孫與蜃龍趕路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許多。想必,會飛的人,算飛得再低再慢,也終究是比走路的人,要快上許多的。
有了馬修這匹“識途老馬”帶路,公孫與蜃龍,總算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馬修口中所說的天國。
到了這個時候,公孫與蜃龍才恍然,自從遇到了赅隐的十二個門徒,到此刻到達了“天國”,居然已經過去了一晝夜的時間。
按理來說,激戰了一天一夜的公孫與蜃龍,此刻早應該很疲憊了。不過,此刻卻并非是公孫與蜃龍獲得休息的好時機。因爲,按照馬修所說的,後羿應當是“天國之主”。那麽,公孫隻要進入了天國,便可以見到此行的目标——後羿。
盡力擠出一絲精神之後,公孫轉頭對着馬修說道:“這裏是你說的天國嗎?”
馬修趕緊抿緊嘴唇,沖着公孫連連點頭。
這一次,馬修的“良好表現”,卻沒有換來公孫的誇獎。甚至,公孫看着馬修的樣子,還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一見公孫的這般表現,蜃龍直接一揮手中的鼈王叉。随後,馬修後頸一涼,便本能的一縮脖子。
馬修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沒有做對。但是,馬修是認準了,自己不能随便開口說話。要不然,一定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是以,即便是再怎麽害怕,馬修都仍然是連吭都沒有吭一聲。
似乎,是覺得馬修的樣子,已經足夠狼狽。是以,蜃龍以一種大發慈悲的口氣說道:“也不用怕成這樣,我們多少還是講一些道理的。問你的話,你可以回答。”
馬修一聽蜃龍這樣說,不知道爲什麽,本能的好像感覺到生存環境變好了一般,有一種另類的幸福感。
好像是看穿了極爲放松的馬修,心底那一點小心思。是以,蜃龍擡起鼈王叉拍了拍馬修的後背,再次讓馬修打了一個寒顫。
聽蜃龍提醒馬修道:“說話要小心!”
聽了蜃龍用陰森可怖的口氣說出的這句話,剛剛才在馬修心底生出的幸福感,頓時消失了一個無影無蹤。
随後,馬修小心翼翼地開口對公孫說道:“天國其實是一座大城,他有十二個城門。喏,不遠處那個好像一個超大的珍珠的,是距離咱們最近的一座城門。”
公孫聽了馬修的話,終于再一次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臉色。随後,公孫開口說道:“頭前帶路,我要去見一見你的主人。”
馬修略微愣了一下,才小聲嘀咕道:“是我主,不是主人...”
毫不意外的,馬修這小聲的嘀咕,再一次爲自己招來了皮肉之苦。見蜃龍一掄鼈王叉,啪的一聲将鼈王叉拍到了馬修腦袋上。随後,蜃龍說道:“我主人說是主人,是主人!”
哪成想,還不等馬修回答蜃龍,卻突然從空中傳來一個聲音。隻聽那個聲音說道:“人王,果然好大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