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的信心建立起來了,氣場一瞬間便不同了。甚至,被公孫的氣勢一激,籠罩在公孫與奢比屍周圍得大霧,都變得湧動了起來。
與大霧的暗湧紛雜不同,奢比屍就顯得十分的淡定。
就聽,奢比屍用平淡無奇的語調,對公孫說道:“你這一生之中,一共出現過兩次貴人。一次是,你繼承的傳承果實,來自于貴人。另一次,是你差點被夔牛的雷電劈死,出手救了你,并收你爲徒的赤松子。想來,你所說的貴人,必定不應該是神界那個貴人正神。因爲,确切的說,你本人才是這一代的貴人。”
奢比屍對于公孫的經曆,說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可用如數家珍來形容。
公孫面對這樣一個奢比屍,自然就有些氣弱。
爲了不在自己的對手面前,連番示弱。公孫強撐起氣場,也雲淡風輕地對奢比屍說道:“想不到,你的情報收集工作,做得還不錯嘛。”
奢比屍自動忽略了,公孫的話語之間,那好似上級關心下級的口氣。徑直接口說道:“你以爲,這件事情,是屬于你自己的獨到人生。所以,你特意說出來,爲你自己撐場面對麽?”
被奢比屍說重了心事的公孫,心髒在這一瞬間,忽然就抽緊了一下。公孫實在是有些不願,奢比屍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不過,公孫表面上,卻并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仍然是微笑着,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膽怯與退縮。
奢比屍似乎是極爲不願意看到,公孫這麽快就擺脫了他營造的悲觀心境。
是以,奢比屍用近乎質問的口氣,對公孫說道:“你也不想想,是誰告訴你夔牛的所在,又是誰帶你去找的夔牛?你從遇見赤松子開始,到最後赤松子出手幫你重鑄神兵。再到後來與赤松子重逢,拜入他的門下。這裏面,哪一次,沒有我的人在場?”
公孫順着奢比屍的話回想了一下,忽然又生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隻是,這一次的公孫,是鐵了心的,要跟奢比屍對着幹了。
就聽,公孫回答奢比屍,道:“看來,你還真是當禍亂始源有瘾啊。有你的人在場又如何?他們現在,又在哪裏呢?”
你說我被你翻弄于鼓掌之間,我就說我切掉了你多少根手指。
公孫這一招針尖對麥芒,可以說,玩得十分的漂亮。
僅僅是這一句,就讓準備繼續質問公孫的奢比屍,直接漲紅了臉,不知道怎麽接話才好。
奢比屍的徒弟們,一個個都死掉了,這是事實。特别是,在今天,奢比屍的徒子徒孫們,可謂是被公孫連續屠殺了大半。
奢比屍就算是想要反駁公孫,都沒有任何角度,可以供奢比屍出言。
是以,奢比屍隻能擺出一副,十分無所謂的樣子,故意說道:“這種手下,我有得是,多死幾個又沒什麽關系。”
公孫并沒有趁着這個機會,去踩奢比屍。因爲,公孫知道,自己說到這裏就已經恰到好處了。
公孫此刻,最能擾亂奢比屍心境的,根本不是語言。而是那一副,好像成竹在胸一般的恬淡微笑。
似乎,是公孫的微笑,刺痛了奢比屍的内心。
奢比屍十分尖刻地對公孫說道:“看來,不讓你死心,是不行了。赤松子是你的貴人,無非就是給你講了‘仙道’,并手把手帶你入了門。可是,你怎麽知道,他所謂的‘仙道‘,不是把你帶到了我的門下呢?”
奢比屍說着,背後就好像神環一般,出現了一連串五顔六色的能量。
這些能量之中,有代表着冰霜的藍色,代表着閃電的紫色,代表着酷暑的紅色,代表着霧霾的灰色,代表着雨水的黑色,代表着沙塵的黃色......
當奢比屍終于将這些顔色羅列清楚之後,公孫發現,奢比屍所修行的靈氣屬性,居然也非常多。甚至,已經可以看做是,涵蓋了天地間的所有的靈氣屬性。
結合奢比屍之前的話語,公孫一瞬間就覺得,奢比屍極有可能也是一個“仙道”修者。
或許是不肯相信,自己信仰的“仙道”,居然會出現奢比屍這樣的弟子。公孫狠狠地搖了搖腦袋,似乎是想将自己的這種想法,從腦袋之中甩出去。
當公孫重新擡起頭來的時候,公孫堅定地對奢比屍說道:“你在證明什麽?證明自己是一個,玩着五顔六色的奇怪戲法的魔術師麽?你真的懂什麽是‘仙道’麽?”
奢比屍也不答話,直接擡起右手,對着天空,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緊接着,奢比屍身後的那一團團能量,魚貫而出,來到了奢比屍的身前。并且,愛好也沒有停留的,就在奢比屍身前,相互融合到了一起。
多種能量融合在一起的事情,公孫也沒少見過。
就算不提羽民國那些,個個都是用融合能量的使者。至少,公孫自己,也是一個融合能量的使用者。還是一個,融合了人間全部十種靈氣的,超強能量元氣的使用者。
即便是這樣,公孫都不得不承認,自己從來也沒有見過奢比屍此刻這種情況。
與公孫的元氣,是一種無色透明的能量不同。
奢比屍融合的能量,雖然也已經看不出究竟是什麽顔色,卻絕對不透明。
真要說,奢比屍的融合能量,與什麽東西相似的話。或許,人世間便隻有黑洞能與之相提并論。偏偏,因爲這不透光的能量,更加趨近于無色。也便沒有人能确定,它究竟算不算黑色。
當然,黑洞作爲能吞噬一切的存在。又如何才能證明,它是黑色的呢?
好在,黑洞的問題,并非公孫需要考慮的事情。公孫需要考慮的,僅僅是如今的奢比屍,究竟是一個什麽狀态。
如果說,公孫沒有在“仙道”修行之上,走上歧路的話。
那麽,公孫或許便可以肯定,奢比屍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因爲,奢比屍身上發生的事情,壓根就與“仙道”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