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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期許的望着他,補充道,“就算有很多的人,會讓你覺得可怕的很多人。麺魗芈傷”
“當然,不管有多少人,隻要是岚兒想去,上刀山下火海,本侯都會陪你。”北辰烨深情的凝視着面前女子,黑眸靜谧,因爲看不透,也就越發的顯得魅惑。
“北辰烨,”洛青岚用尚且站着點心碎末的手指,輕輕地蒙上他的眼睛,說,“以後我若是殺了你,一定會留下你這雙眼睛。”
她應該讓流風看看,這雙燦若星辰的眼睛裏到底有多少魔力,爲什麽總能讓她的心亂了規律。
她還覺得流風也該學學他的模樣,他那虛無缥缈的眼神,太空洞,也太冷了。
不如北辰烨,就算她總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但光是那麽看着,就覺得心安。
那是流風三百年也不曾給她的感受,她,很喜歡。
“岚兒就這般狠心?”他伸手,卻并沒有拿下那雙微涼的玉手,而是柔和的覆上,輕緩的說,“若是換做本侯,定不會如此對待岚兒。”
他這時的眼神,可不是波瀾不驚的,因爲他的慵懶貓兒,顯然不是說說而已。
想到他的眼,和着鮮血落在她羊脂玉般的掌心,北辰烨心裏就一陣一陣的痛。
他看不到她對他的恨,甚至,他明顯感到她是眷戀他的,依賴他的,可爲何出自她口的話,總是這麽殘忍?
不過就在半刻之前,這個絕美的少女還說要嫁與他,可這一刻,卻要他的眼睛……
“我若死去,你當如何對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洛青岚自然的将目光落在了北辰烨的唇上。
他有很美的唇色,算不得紅潤,更不是粉嫩,淡淡的,卻讓她覺得很美。
在幽迷雪域,妖女喜歡如梅一般的烈焰紅唇,但抹去妖術幻化的胭脂,就是冰冷的白色,白得透明,白得冷漠。
“本侯會尋得北漠冰窟裏的寒冰,打造冰棺将岚兒的美永世貯藏。”他說,薄唇勾起一個絕傲的弧度。
他是應該驕傲的,因爲北漠冰窟,非尋常人能出入,而他,卻有那個能力帶出寒冰。
溫熱的唇瓣碰了碰他冰冷的嘴角,洛青岚放開他的雙眼,看着他驚愕中帶着喜悅的眼神,笑道:“那你的願望可能要落空了,因爲,我不會死,你也活不到我死的時候,不過,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幫你尋一口冰棺,讓你戰神的風采永世留存。”
她說話時的神情,比他更加孤傲,仿佛她說的話,毋庸置疑。
“本侯可舍不得你去尋寒冰,若本王當真命喪黃泉,岚兒隻管往亂葬崗棄了便好,免得累到了我慵懶的貓兒。”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當生死如兒戲。
“亂葬崗……”洛青岚念了一句,眼前突然現出一幅蕭條凄涼的景象,寒鴉冷雀,白骨森森。
他氣定神閑的看她露出片刻的慌亂神态,心情大好,看來他的岚兒,對他也不是完全無情。
果然,她鎖眉沉思了片刻,便斬釘截鐵地說:“不可以,你不可以去亂葬崗。”
“爲何?”他笑問。
“太遠了,搬不動,”洛青岚還皺着眉頭,又補充道,“會累。”
北辰烨俊美無俦的笑臉,霎時冷若冰霜,縱是這樣,那眸間,也是無限寵溺的。
洛青岚見他模樣,莞爾而笑,她其實是想,亂葬崗有太多冤魂厲鬼,他會重入魔障的。
羽衣這張臉,不笑時稍顯冰冷,猶如冰雕雪琢,美麗卻沒有生氣。
這麽被妖精占了靈魂,那一颦一笑便都是妩媚妖冶的氣息。
是以洛青岚這忍俊不禁的樣子,端的是千嬌百媚,風姿綽約,讓北辰烨看得癡了。
他向來不齒被女色所惑之人,如今才算是了解了爲何有君王愛美人勝過江山。
他想,爲着這盈盈一笑,他也是願意爲她傾盡天下的吧。
可是,佳人要的,他卻給不起,也不想給。
佳人要的,是他北辰烨的身家性命。
“岚兒好大的膽子,這是在戲弄本侯嗎?”北辰烨挑起洛青岚下巴,邪邪的笑道,“岚兒方才可是偷親了本侯,怎麽舍得讓本侯去那亂葬崗?你說,本侯該如何懲治你的口不對心呢?”
“北辰烨,你可知我爲何親吻你,又爲何以言語戲笑于你嗎?”洛青岚擡眸與他對視,水眸盈波,幾許戲谑,幾許頑皮。
“岚兒許是見本侯俊俏,情不自禁了。”他邪佞的笑了,有幾分狂傲是真,也有些詢問期待在。
他當然想知道,岚兒與他玩笑,難得得很。
“因爲隻有這樣,我才能看清你啊,我吻你你會驚訝會高興,我激你你會惱怒會生氣,我不想,隻看到帶着溫柔面具的北辰烨。”她皺了皺鼻子,孩子氣的想要捏住他的臉頰。
男人俊逸非凡的面容有着漂亮的輪廓,光滑的皮膚,卻瘦削得沒有多餘的肉可捏。
難得洛青岚玩心大起,退而求其次,壓了壓他的臉又才放下手。
“傻瓜岚兒,本侯對你的溫柔不是面具,是真心……”北辰烨黑眸閃爍,在她額上輕輕地落下一吻,将懷中人兒抱得緊了些。
她竟然是這樣的想法嗎,溫柔的面具……
她可知,唯有在她面前,他才是真正卸下了面具,殘忍、冰冷、嗜血、無情……那些,才是他的面具。
已經戴成了習慣,自己拿不下來,讓他身不由己的面具。
嗅着她的發香,他閉上一雙讓她看不透徹的眼,心中暗歎:快了,岚兒,很快我就會讓你看清,我的一切,都讓你知道。
可是,他的貓兒有鋒利的爪牙,有驚人的智慧,有絕世的才情。
這樣近乎完美的她,能否乖乖的等着他,等他了卻了所有俗事,帶她恣意山水之間?
或者,帶她看盡人世繁華。
江山也好,叢林也罷,隻要随她。
“北辰烨,你在想什麽?”她一擡頭,就磕到了他的下巴,生疼生疼的,她卻隻覺得好笑。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是從心底裏湧上來的愉悅。
這是羽衣的心,還是她的心,她分不清,也不想去分辨。
她隻知道,這微妙又動人的情緒是他給的,就好。
“本侯在想,岚兒想要的,究竟是什麽,除了我的命,還有……”北辰烨不情不願的說,“還有司寇彥晞的愛,除此之外,你還想要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