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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所言極是,是老臣考慮不周。睍莼璩傷”
“丞相大人憂國憂民,何罪之有啊。”皇貴妃将子桑耶方才對她所言還之,保養得當的美豔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比之怒目嗔視的皇後娘娘,要平易近人太多了。
隻是子桑耶心裏清楚,這皇貴妃是個狠角兒,自家妹妹看起來兇悍威武,實則絕不是她的對手。
“本宮看時候也不早了,陛下也該是乏了,這宮宴就此散了吧,陛下,可否?”皇後那是肯定的語氣,最後那客氣的一問,隻是出于禮儀,而已。
司寇煊擺擺手,也算作贊同了,便由皇貴妃與王貴嫔一道扶着率先離席了。
皇後冷哼一聲,也被一群豔麗的妃子簇擁着憤然而去。
“散了散了,諸位大人請好吧。”汗皇身邊的九喜公公揮着手中拂塵,弓着身子追着司寇煊去了。
一場平淡無奇又暗流湧動的宮宴,終于結束了,有些人松了口氣,有些人正開始提心吊膽。
待十七太子黨和中立的牆頭草陸陸續續離開後,子桑家族的黨羽就心照不宣的聚在了一起,圍着子桑耶你一言我一語論起了戰争之事。
“丞相大人,這兩軍交戰,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可好可壞。”子桑耶隻看着夜天祁方才所坐的位置,捋着花白的胡子,意味深長的笑了。
***
定北侯府,北辰琬發過一通脾氣,又聽得宮中傳來北辰烨将迎娶洛青岚,且與自己和司寇彥晞的大婚同日,更是怒不可遏。
然北辰烨下令,出嫁之前她不得離開傾城閣,隻好耐着性子讓人給司寇彥晞送了書信,又砸了幾個古董花瓶,才沐浴睡下。
洛青岚在從宮中回來的路上便睡着了,北辰烨當然不忍心叫醒她,讓人伺候着歇下了,還沒睡熱乎席連便來求見。
“何事?”北辰烨知道席連性子,若無急事斷然不敢來打擾他休息。
“爺,有人夜襲,被屬下生擒了,現壓在府中地牢,聽後主子發落。”
“賊人既已拿下,按府中規矩辦就是,這點小事也須得要本侯親自過問?”
席連略有遲疑,半跪着說:“爺,夜襲之人乃是夜國公主夜闌。”
“哦?”北辰烨扯唇淺笑,“如此倒也有趣,夜國公主乃是上賓,就留在府上吧,想必本侯大婚之日也少不了夜天祁,到時便讓他把這妹妹一并帶走。”
“屬下遵命,不過,敢問主子這公主是否安排在客房?”今日主子的情緒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原先是面無表情冰冷陰沉,現在時時笑着,卻不知是不是笑裏藏刀。
“公主身份尊貴自然應該以禮相待,但是這深更半夜的夜國公主當時在使館才是,本侯府上隻有夜襲女賊,哪來的什麽公主。”那女子對岚兒出言不遜,其皇兄夜天祁也不是什麽善人,讓她先吃些苦頭也好。
“爺的意思是……”席連會意,點頭道,“屬下明白了,還另有一事,是關于楚南公子的。”
“怎麽,人抓到了?”
“屬下無能,阿四等人今日得了楚南公子蹤迹,在城西小樹林已經截住了他,不料一玄衣男子出現,不曾出手傷我們的人,但卻毫不費力地帶走了楚南,功夫十分了得,最是輕功出神入化,連阿四也追他不上。”
“這麽說,這男子倒是号人物了。”北辰烨負手而立,蠟台明滅的燭光下,側臉柔和的線條鍍上了冷白的寒光,疏離得很。
席連心驚,心下惴惴不安,“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此事是阿四在辦,自然與你無關,我罰你作甚?”北辰烨側身幾步,那銀質剪刀剪斷燈花,燭光亮了,也讓他陰冷的容顔溫暖了不少。
“可還有何事?”他問。
“屬下确實還有一言,卻不知當不當講。”席連面色凝重,躊躇着。
北辰烨看着被燒得通紅的銀剪,不語。
知道主子秉性,席連終是讷讷的開口,道:“爺,據阿四所言,今日小樹林出現的玄衣男子,形容與浮沉殿中一人極爲相似,隻是此人前幾日明明已經斃命,想來是阿四看花了眼,屬下也不該胡言。”
“玄衣男子,他說的形似之人,莫非是指黑鬼?”他挑眉,神色未有異動。
“正是。”席連那日親眼見了黑鬼屍身,所以阿四那般與他說時,他便是不信的,但卻又覺得有必要讓侯爺知道。
“繼續讓人跟着吧,是人是鬼不重要,弄清是敵是友便是,”他輕笑,“是敵便是人也要他成鬼,是友便是鬼也當他爲人。”
“屬下明白,爺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北辰烨放下手中剪刀,擺擺手讓他離去,自己又在蠟台前站了片刻,才緩緩入得内室。
掀了帳子,便是洛青岚絕美的睡顔,他靜靜地看着,憶起今日宴上種種,笑了。
“岚兒,再等得三日,你便是我的妻了,隻是那之後漫長的等待,你可受得了那寂寞?”
回答他的是均勻的呼吸聲,她到底是沒有醒來。
北辰烨的吻落在她額頭,就舍不得移開,一路親吻着膚如凝脂的面頰、下巴,最後落在她柔軟甜美的櫻唇上。
想來是他的味道過于熟悉,睡夢中的洛青岚竟無意識的回應着,将他的*和不舍全都勾了起來。
殘月如鈎,淺淺的印在漆黑的夜空,也就周遭幾片染上冷白月光的雲,是了解它的溫度的。
難得北辰烨醒來得遲了,身邊懷裏還有她的馨香餘溫,人兒卻不知所蹤。
“岚兒?”屏風那邊映出她窈窕的影,他眼中的驚慌也霎時散盡,隻餘下濃濃地寵溺。
“北辰烨,你可算醒了,我有件禮物要贈與你,你快些出來,我帶你去看。”
洛青岚挑了珠簾探身過來,已經穿好了衣裳,隻是未曾绾發,僅一根綠色絲綢松松的系着,及腰的青絲便那麽妥帖的垂在身後,優雅而秀美。
“岚兒要送本侯禮物?”他起身下榻,衣裳半敞,青絲淩亂,眉目彎彎卻是有萬般風情,叫人移不開眼。
“嗯。”
她定是心情好極,沖他盈盈一笑,過來爲他更衣,費了半天勁方套上外裳,卻聽得頭頂他吃吃的笑,嗔怪的凝眉,“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