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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定北侯大人,從來都隻是在利用你,現在,他要娶的人,是我。”
洛青岚心一沉,猛然睜開眼睛,對上紅纨笑靥如花的臉。
“喲,妹妹醒得可真夠快的,不過,這回我不會讓你打到我的,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尋現在和你一樣,正在院子裏呼呼大睡呢。”
房間裏就點着一支紅燭,搖曳的火光忽明忽暗,紅纨的臉一半就隐在陰影裏,鬼魅一樣。
她的唇色,紅得滲人,洛青岚看着,突然覺得腹痛,額上也冒出了密密的細汗,原本就蒼白的臉,現在更是毫無血色。
“怎麽……會這樣……”
“呵呵,發作了嗎?”紅纨摸摸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施力按壓,“妹妹還不知道吧,你這裏住着一個小寶寶哦,不過,他現在急着出來了。”
她隻在藥裏加了一味,尋常人吃了無礙,而身懷有孕的服用了,所以,北辰烨到底還是道,她才是精煉萬年的魔,呵呵……
洛青岚還有些茫然,她肚子裏懷了小寶寶?
瞬間的欣喜又被疼痛淹沒,紅纨做了什麽,她要害她的孩子嗎?
“好妹妹,你可别冤枉了姐姐,你忘了嗎?這藥可是阿烨親自喂你的呢。”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紅纨這麽說。
“北辰烨……”
洛青岚僵硬地伸手,想去撫摸那疼得厲害的肚子,可全身乏力的她,連這個想法也是奢侈的。
“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她要問他,剛剛的他隻是在做戲,他愛的是她,他們有七世情緣,生生世世都該在一起的。
“妹妹方才沒聽到嗎?阿烨他已經來過了,現在,該是回軍營了吧,”紅纨說,“我猜你也不知道他因何而來,所以才好心留下來提醒你呢,他來此看你,就是想看看你毒發了沒有呢。”
“他……不要我們的孩子?”腹痛如絞,洛青岚隻覺得說話呼吸,都是費力的。
“他當然不會要,他要你去夜國和親,肚子裏懷了孩子,豈不是前功盡棄了?”紅纨殘忍地說,“不要再抱着幻想,北辰烨能有今天的一切,就是他夠狠,如果連一個孩子都放不下,他就不是赫赫有名的無情戰神了。”
她突然掀開她的錦被,滿意的看着她腿間殷紅的顔色,笑道:“我的好妹妹,慢慢享受吧,你和你的孩子,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呢,我要你看着他離開你,要你爲他痛得死去活來……”
她還要,北辰烨陪她一起痛。
洛青岚的意識開始迷離,但疼痛依然是清新無比的,好像有刀刃在她腹中攪動,要将什麽血淋淋的從她體内剝奪。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原來,做人也會這麽痛,在幽迷雪域的時候,她從未疼痛過,她不知道,流風說的痛不欲生,也會存在……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嘗到了愛情的甜,她就已經爲他放棄了所有,靈魂引渡者是沒有退路的,世人的見異思遷,隻會讓妖精萬劫不複。
“青鸾,很痛對不對?你可真是仍性,爲何要出谷呢?你看受苦了吧?”
這個聲音是……洛青岚心悸,努力地睜開眼,看到的還是紅纨模糊的影子,但那團妖娆的紅,卻像是住着另一個靈魂……
是誰,這個人是誰?
她叫她青鸾,那個她還是妖精時的名字。
“青鸾,你連我的聲音,也記不得了嗎?你果然狠心,難怪流風爲了你魂飛魄散,也不見你有半分傷心。”
“流風魂飛魄散?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是誰?”洛青岚一口氣說完這句話,腹部痛得更加厲害了,無能爲力的感覺,好可怕。
那時的她脆弱得不像她,茫然絕望的樣子,讓人想要狠狠的折磨她,毀掉她。
紅纨就是那麽想的。
“啧啧,多可憐呵,這還是我們幽迷雪域高高在上的妖精聖女嗎?若是我們偉大的鳳王陛下見了,定然該死不瞑目了。”
紅纨仰頭笑得近乎癫狂,“你可知,從你再見到北辰烨開始,幽迷雪域,就消失了?”
“消失了……”洛青岚木讷的睜大眼睛,怎麽可能,箫說過不會有事,有流風在,怎麽會出事?
“是啊,除了我,除了我朱雀,他們全都死了,永遠的消失了!”
朱雀……
那個集腋成裘向流風獻媚,結果被自己的火狐裘灼傷,囚禁了百年的紅狐狸?
她怎麽會在這裏,幽迷雪域消失了,她爲何沒事,她爲什麽也沒事?
“你很疑惑吧?我逃出來了,流風以爲他能找到我,抓我回去?他未免低估我了,占着這具人類的身子,我逃過了一劫,而他們卻死了,回幽迷雪域的靈魂引渡者,卻都死了!”紅纨雙手抓着床沿,狂笑不止,“青鸾,你知道我等這一刻多久了嗎?你知道我有多想看着你痛苦嗎?”
“朱雀……”
“别叫我朱雀,我是紅纨,我是狐狸精,卻要關上禽鳥的名字,多麽可笑,多麽諷刺啊!青鸾,你記住,我不是那個任你欺淩,諸事迎合你順從你的小妖了,我是紅纨将軍,是要讓你比我當年痛苦百倍千倍的女人!”
紅纨漂亮的臉蛋已經扭曲了,憤怒與怨恨加上得逞的張狂,讓這個還算美豔的女子,醜陋不堪。
“流風不是要守護你嗎?他現在在哪兒?也來看看你這可憐樣兒啊,哈哈,青鸾,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隻要讓你痛!”
“呵呵,流風……不過就是個男人,我朱雀得到更好的,北辰烨就不錯,所以,我要把他搶過來,隻要是你的東西,我就要把他搶過來,就像你在幽迷雪域搶走我的一切一樣!”
“青鸾,你看看吧,現在的你,可沒有曾經那麽絕色了,這容顔,和我如今的比,也勝不了多少,你說是不是?”
洛青岚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她恨自己,沒有在樹林裏見到她的那一刻,就親手将面前這個女人殺死,竟然讓她活到現在,讓她傷害自己和孩子……
難過嗎?當然,可她從來不是個怨天尤人的,流風做什麽,總是對的,他要她幸福,要她以人的姿态活下去,那她怎麽樣,也要活着。
唯有活着,才對得起流風,對得起幽迷雪域,對得起自己。
“紅纨,如果我不死,你就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