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虎謀皮





司寇彥晞說着又激動了,“本皇絕不允許,司寇家的江山,決不能旁落!”

洛青岚面色陡然一冷,“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擔心北辰烨功高震主,上回才會在押送的糧草中動手腳,和夜國私通,想要他有去無回?”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司寇彥晞顯出些愧色,“羽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非本皇,不知這高處不勝寒……”

“北辰烨他可曾圖謀過你們司寇家的江山?”她不願聽他冠冕堂皇的話,隻信心中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父皇數十載忍氣吞聲,韬光養晦訓精銳騎兵,如今讓位于我,便是期盼本皇能護我司寇家山河,子桑家族已除,定北侯的勢力更是銳不可當,他若心懷不軌,本皇豈不是要辜負父皇重望?”

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狠絕,“出兵夜國,就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本皇暗中已經和夜天祁定下盟約,不管此戰勝負,兩國百年修好,也達成了共識,削弱定北侯勢力。”

“可是你這麽做,當真不覺得愧對百姓,愧對你坐下的龍椅?”

唇亡齒寒,北辰烨于司寇彥晞的江山有威脅,是他眼中的狼,卻也震懾着周邊諸國,是他們眼中的狼。

夜天祁豈是良善之輩,司寇彥晞與他結盟,無異于。

“本皇爲江山社稷,所做之事問心無愧。”司寇彥晞說,再不是曾經的閑散淡薄十七太子,而是個利欲熏心的王,詭計多端的王。

“你可知,若非我……”洛青岚無奈的垂下眼,道,“我會殺了你。”

“是啊,本皇以前還真有些怕,不是怕你殺了本皇,而是怕,你恨我。”

“不,我不會恨你。”洛青岚記得,流風就常說,無愛無恨,她要恨,便也隻能是對北辰烨。

司寇彥晞卻會錯了意,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本皇就知道,你心裏總還是記着本皇的。”

“司寇彥晞,放我走吧。”

他眼中閃過失望,卻沒有放開她的手,“羽衣,本皇不想瞞你,就在今夜,舉國歡慶的中秋佳節,本皇險些就一無所有了。”

她不解的望着他,示意他說下去。

“你錯付了深情,北辰烨,不配你如此待他,早晚,你是要後悔的。”

“我若後悔,也隻會悔當日不曾與他同行,共赴沙場共渡難關,反讓紅纨有了可乘之機。”她那麽說,心頭卻并不全那麽想。

她厭惡紅纨,也怨他。

時至今日,她依然是信他的,隻怨他不信她,不與她坦承,不與她分擔。

她不想再誤會了他,一如千年前青鸾女與龍魔帝的無奈與情殇。

今夜,她卻有些不确定了,是不是她,太自信了?

或許千年之後,她還是她,他卻變了。

司寇彥晞聞言就笑了,笑得張狂肆虐,咆哮着,“你若真随他去了,才要悔恨終生!你卻不知,這場情愛的角逐,你從未赢過,紅纨與他相識在前,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他二人的陰謀罷了,他就是要一統天下,擁她爲後,本皇和夜天祁,便是最大的失敗者,而你,不過是北辰烨手中一顆作廢的棋子!若非你腹中孩兒,怕早已是依據冰涼的死屍了。”

“司寇彥晞,這也不過是你的猜測,我,不信。”

洛青岚閉着眼,想掩飾了波動的情緒,卻不料讓眼淚落下來了,冰涼冰涼的。

“羽衣,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是說北辰烨不曾圖謀過司寇彥的江山嗎?本皇告訴你,從他容下你那一刻起,變設下了圈套,欺騙了天下人……這當中,自然包括了你。”

洛青岚沉默了片刻,睜開眼,已是一片清明平靜,“司寇彥晞,你想說什麽?”

“我隻想讓你知道,北辰烨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

“那麽,我的良人,是你嗎?”她問,淡淡的,沒有諷刺和嘲笑。

司寇彥晞怔了一下,便搖頭歎息,苦笑道:“本皇……也不是。”

“那你爲何喜歡我?”她問得直白了些,卻那麽單純認真。

“本皇隻能說,身不由己,”司寇彥晞隔了她好遠,背對着她坐在一面銅鏡前,凝視着鏡中的她,“你可知今夜中秋宴上,都發生什麽?”

她搖頭,不知。

“你自然不知,”他伸手撫摸鏡面,就掩去了她大半張臉,“北辰烨與紅纨逼宮了,爲保本皇周全,琬兒橫劍自刎,當劍刃割破她皮膚的時候,本皇想的,卻是你……本皇爲你悲哀,也爲自己悲哀,當日,若然本皇不曾拒婚,你也不曾遇見北辰烨,琬兒她,也該是覓得良人了。”

說到情動處,他掩面痛苦的閉上眼,“我真要是愧對了誰,那便是琬兒,出宮時,本皇是覺得舉步千斤,也想着和她一起共赴黃泉,到底是沒有勇氣。你是不是也覺得,本皇太窩囊了?”

“不,北辰琬要你離開,你沒有辜負她。”

原來,他和紅纨竟要司寇彥晞退位,她就知道,北辰烨和她一樣,是個有仇必報的,司寇彥晞害他一回,他怎會輕饒?

可是,他是如何做到在抉擇他人生死之際,還有心思與紅纨賞月看花的?

“或許吧,琬兒沒事,被幽禁于鳳儀宮,父皇也被禁足了,而本皇……不,或許過不了幾日,就該改口了,這皇位,到底是沒坐穩。”

洛青岚聽到他在笑,卻沒辦法轉頭看他的表情,隻聽那聲音中,帶着無限感傷。

“司寇彥晞,你抓了我來,是想要挾他嗎?”她問他,沒有責怪,也沒有悲憫,隻是平靜。

這種帶着淡淡疏離的語氣,讓司寇彥晞越發的難受,鏡中透着疲憊頹然的俊顔,不知何時竟爬滿了淚水。

他看着,覺得陌生。

他曾是那麽憧憬着閑雲野鶴的生活,他撫琴,琬兒便繞着他起舞……

或許,是從起舞之人變得一襲淡雅清新的青衣時,那些浮華那些奢望,才瘋狂的肆虐的生長起來了吧。

說到底,倒是她的錯了。

如此,他利用她一回,也不爲過吧?

洛青岚當他的沉默,是認了,就笑道:“你都說了北辰烨愛的是紅纨,抓了我來,又有何用?”

“紅纨武功不弱,又擅巫蠱之術,約莫還與北辰烨在一起,本皇沒有把握……”他說,“你腹中孩兒是北辰烨的,虎毒不食子,爲了他,他會來吧。”

他不敢告訴她,在看到她懷孕之前,他當真是窩囊的,他想的,不是殊死一搏,而是帶了她遠走高飛,忘了宮廷的爾虞我詐,也忘了他曾與誰山盟海誓,她又爲誰情牽……

“真的,隻是爲了孩子嗎?”洛青岚喃喃問道。

司寇彥晞有些心疼,“羽衣,本皇不會傷你,若事成,你要榮華富貴,我給,你要自在人間,我允。”

她笑問:“我要北辰烨,你可能許我?”

他面色一僵,看着鏡中上翹的紅唇,不說話了。

就在她以爲他不會再回答時,聽到他說:“本皇,要他死……”

然後是他起身出門的聲音,似乎是掀開了珠簾,叮咚兒想的好好聽。

她還說了什麽,他的腳步頓了頓,裝作不曾聽見,走了。

她說:“那麽,我就要你死,你可能許我?”

在他與北辰烨之間,自私的妖精,選擇了心上人。

***

洛青岚盼他來,又怕他誤落司寇彥晞圈套,盼他願爲她妥協,又恐他受到傷害。

就是在這樣的等待中,司寇彥晞告訴她,他來了。

“羽衣,本皇要他有來無回,”司寇彥晞說,“你猜猜看,在北辰烨心中,是愛你和孩子更多,還是更愛他自己呢?”

那一刻,洛青岚的心好忐忑,突然就覺得,她不該盼他來的,生死關頭,她想要他安好。

“司寇彥晞,你殺不了他,放了我,你還有一線生機。”她說,是善意的勸說,而不是威脅。

他輕柔的扶着她起來,小心翼翼的動作,好似她便是他的珍寶,任誰也想不到,他是要把刀抵上她的脖子。

他在她耳邊苦笑:“那不正好是你所希望的嗎?”

她語塞,原來他聽到了。

是啊,她那麽說了,可是,她的心真那麽想嗎?

北辰烨來了,紅纨也來了。

他是冷峻不羁,她是絕豔無雙,他黑袍翻飛,她紅衣起舞,端的是絕配的一雙璧人。

他們不般配!

洛青岚心中就那麽叫嚣着。

她脖子上橫着劍,雪亮雪亮的,正絲絲地冒着寒氣。

司寇彥晞已然是換了個人,滿臉狠戾的陰霾,粗魯的推搡着她走到北辰烨對面。

隻有洛青岚知道,身後的男人是那麽緊張,似乎連呼吸都在顫抖。

“定北侯這是什麽意思?”陰鸷的目光掃過一衆侍衛随從,司寇彥晞冷冷的問道,“如果沒有誠意,你大可不來,反正,她也不過是一顆作廢的棋子。”

說着,他猥亵的在洛青岚臉上摸了一把,邪佞得不像他。

“本侯不來,怎麽能尋到陛下蹤迹呢?”

他言下之意,來此隻是想對付司寇彥晞,而非要救她。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