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走吧





他言下之意,來此隻是想對付司寇彥晞,而非要救她。

洛青岚臉色一白,脖子上細緻的皮膚就觸到了鋒利的劍刃,又些微疼痛,她啓唇低喚了一聲,下意識的後退時,就碰到了司寇彥晞的胸膛。

他的手微顫,劍又移開了一些。

“侯爺找本皇,也不用這麽大動幹戈吧,這些是你的鐵騎,還是你侯府全部的侍衛?”司寇彥晞握住洛青岚手臂,退後了幾步。

洛青岚記得,身後五步開外,就是一處斷崖。

看司寇彥晞态度,顯然也是知道的,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故意讓他們來此。

北辰烨沒說話,隻是輕了輕揚手。

他身後數十名侍衛就靠過來,沒有腳步聲,當是内力深厚的高手。

見狀,司寇彥晞臉色大變,一連退了兩步,抓她手臂的力道也收緊了,沖北辰烨大吼道:“你就不怕我殺了她?”

北辰烨不爲所動,倒是她身邊的紅纨捂着唇驚訝地說:“呀,你看我這眼神,竟到這時方才見到是妹妹呢,這可如何是好呢,阿烨?”

除了目不斜視的侍衛們僅是停下了腳步,洛青岚等人都在看他,可北辰烨那俊美無俦的臉,就像是結了冰,冷之外,在沒有多餘情緒。

然,洛青岚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絕情和冷漠。

她直直的看着他,道:“北辰烨,你當真不怕我……離你而去嗎?”

他曾說,要她永生相随,不要離他而去。

或許他注意到了,她說的不是死,而是離去。

她想,如若在她眼中,她和孩子的命都不能讓他動容,那麽他,也就真如司寇彥晞所言,不配得到她的愛情了。

他若答是,她就走,不再糾纏,不再執着,不再等待,不再……愛他。

“呵呵,妹妹說的哪裏話,你的死活,”紅纨拉長了尾音,染得血色的唇,一字一句地說,“與我們阿烨,有何幹系?”

洛青岚不理會她抑揚頓挫的話,仍是看着他的眼,她想知道,那雙在她入世時就落在她心上的眼,在熾熱冷卻深情燒幹之後,可還留下了什麽,哪怕隻是丁點兒的眷戀。

可黎明時分,帶着霧氣的山谷裏,她看不清。

可悲的是,在她努力看他眼睛時,北辰烨再次做了那個手勢,他說了什麽,她也沒聽清,隻覺得他那個可能隻是“生擒留下活口”的手勢,對她來說分明就是格殺勿論……

司寇彥晞摟着她的腰不斷的後退,驚慌之餘,還不忘在在她耳邊道:“看到了吧?他甚至,不曾遲疑。”

再說的話他也沒有再說,因爲她的神情好絕望,眼淚盈眶,卻沒有落下來。

當時她離他那麽近,他唯一的感覺,就是她那滴淚若是落下來,就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他愣神的時候,侍衛已經沖過來了,就那麽一個瞬間,他的手臂就吃了一劍,劃破衣服皮肉,割得很深。

可即使這樣,他也不曾放開她,橫在她脖子上的劍離開了,刹那間了結了一個侍衛的生命,人被割破了喉嚨,劍法好準好狠。

洛青岚就看着攢動的人影,隔着薄霧去尋找北辰烨,他沒有看她,側身對着紅纨,而女人正踮起腳,似乎要吻他。

她沒看到他們是否親吻了,因爲纏在腰間的手臂突然一緊,再就是一聲悶哼,她已然轉了個圈,面向懸崖。

她愕然,原來地獄離得這般近,隻要縱身一躍,靈魂就會擺脫了這具脆弱的人類軀殼,在天地間灰飛煙滅吧。

司寇彥晞幫她擋了一劍,正從背後抱着她,靠在她肩頭喘息,她說不出心頭是個什麽滋味,就問:“司寇彥晞,你可是喜歡我?”

“羽衣?”他不明白她的意思,隻曉得站在懸崖邊上與她相擁時,背後的傷痛也并不那麽明顯,爲她受這一劍,他無怨無悔。

“你帶我走可好?”

她就笑,他看到她的側臉,橘色的初陽勾勒出她完美的輪廓,美得讓人窒息。

背後又挨了一刀,司寇彥晞呼吸急促了,一手環着她,一手舉劍繼續拼殺,“羽衣,你可知我多希望聽到這句話?可惜,來得太遲了,現在的我,已經無能爲力了,我們,走不了。”

他的話本就低低的,因劇烈的打鬥變得破碎,斷斷續續的。

她按住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望着斷崖對面的蒼山夕陽,說:“不遲呢,路就在我們腳下,金色的,好美。”

她還是不喜歡他的觸碰,可北辰烨離她那麽遠,自私的妖精,隻能緊緊抓住眼前的手。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不屬于她的,她也不想要,可是,那又怎樣?

比起仁慈和善良,她更害怕孤獨。

她身子往前傾了些,司寇彥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長臂用力将她往沒有侍衛沒有危險的方向一推,待她站定,才道:“羽衣,我是個沒用的男人,我不配帶你走,該走的人,是我。”

說完,他的劍突然向她飛來,洛青岚怔住,然後就有個黑衣的侍衛定在她面前,胸前穿過那把雪亮的長劍,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她聽到不遠處司寇彥晞的話,他說:“北辰烨,本皇不會下诏的,司寇家的江山,絕不會旁落,即便你繼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注定了要遭人唾棄百世,千世……”

後面的話遠了,散了,淡了,隻有回音,一遍又一遍的響徹山谷,驚擾了晨曦的安甯。

面前死去的侍衛倒下,她隻來得及看到一抹明黃色的衣角,折射出淺金色的太陽光澤,輝煌的炫目。

司寇彥晞雖負了傷,但他的武功造詣,沒有她的拖累,執劍該是能逃走的,可他卻把最後的武器,用來護她……

她是爬着去到懸崖邊上的,伸手去撈,除了晨霧觸手的微涼,什麽也沒有。

腰上他手臂的餘溫,似乎發燙發熱,灼得她好難受,她在想,他真是個好人,她在想,她對不起北辰琬,她在想,她該下去陪他,把他救的她的命,一并交給他。

在懸崖邊上,風舞得發亂飛,她笑得凄美,想最後看一眼北辰烨,又不敢回頭,就怕看到了那抹血色的紅衣。

她想,就這樣吧,假裝他還是愛着她……

最後一次撫摸着隆起的腹部,洛青岚閉上眼,就想,至少,她還有寶寶陪着,她不孤獨,不孤獨。

傾身上前時,耳邊想起冷漠的話:“你想跳崖?”

是他,北辰烨。

洛青岚竟然還真就點頭了,隻是不看他,對面山谷風光如畫,金色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隻想流淚。

“你想死,可以,”他漠然的扼住她的下巴,道,“但本侯孩子的生死,還有不得你來做主。”

“他是我的孩子。”她說,淚水已經流到了唇邊,她緊抿着唇,就怕嘗到苦澀的滋味。

他不多言,彎腰将她抱起,薄唇慢悠悠的吐出兩個字:“回府。”

洛青岚盯着他毫無瑕疵的臉,緩緩的伸手描繪他五官輪廓,說:“北辰烨,我好像,不認識你了。”

他步履不亂,依舊慢慢地走着。

紅纨和侍衛們都離去了,他就背着耀眼的朝陽光輝,抱着她一步一步走遠。

“北辰烨,你會放我走嗎?”她問,有幾分冷淡和涼薄。

他飛快的掃了她一眼,發現她閉着眼,這才流露出極緻的悲傷,那麽無奈,有那麽心疼。

他說:“你說過,要等到我成親的那一天。”

她淡淡的嗯了一聲,又說:“那要是下雪了,你會不會同我去尋梅?”

他不說話,走得愈發緩慢了。

“北辰烨,等待好辛苦,我不想,再等了,你若不去,記得告訴我,可别讓我再等了,好嗎?”

他不答,她又繼續說:“冬天很冷的,再美的梅花,獨賞也失了興緻……我倒忘了,你還有紅纨呢……”

“聒噪。”他沉聲打斷,因爲她閉上的眼,已經有了淚痕,也因爲他努力冰凍的心,已經有了傷痕。

她流的是淚,他流的是血。

她果然噤聲了,抓着他的衣襟尋了個舒适些的位置,睡了。

那熟悉的氣息,帶着她全部的眷戀,他那般無情,她卻還是傻傻地想,這條路要是沒有盡頭,那該多好,他們都不用去想别人,隻擁着彼此。

她不會知道,他也那麽想,所以回定北侯府那麽遠,他也沒有騎馬,就那麽走着,走得好慢,好慢。

他聽到她夢中的呢喃,眼睛酸澀得難受,傷感就散了一地,和那些枯葉一起,被風吹得淩亂。

再次醒來,他早已不在,洛青岚甚至以爲,那隻是一場夢。

“冰兒……”她輕輕地喚道。

“夫人,你醒了?冰兒姐姐在院裏看雪呢,她是個不怕凍的,我卻不行,靈水郡分明也是冷的,到底是比不得雪山。”

見她要起身,舒兒忙拿了錦衣和狐裘過來,伺候她更衣。

“雪?”她微愣,木木的任由她擺弄。

“是啊,昨夜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呢,都說瑞雪兆豐年,雪來得這麽早,還下得那麽大,想必是好兆頭,聽前院的姐姐們說,京都還是頭一回見這麽大的雪呢。”

洛青岚苦笑,低頭看鼓鼓囊囊的肚皮,暗歎一聲,她怕是又睡了很久吧?

“梅花開了嗎?”她問。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