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山頂上的衆人陸續的走進去,張楚狂還一直怔怔的站在那裏。大公主皇傾并沒有再催促,看着他那表情複雜的神色,肯定是想到了一些過往的轶事。
而天空中,飛舞的巨大妖蝶上,魔女師萱萱,也在眼光爍爍的緊盯着在下面發愣的張楚狂。
庭前花開,小孩玩耍,後院落葉,少年練劍。高燈通明,大氣整肅,又不失家的溫馨。這就是幕天張家,生他養他,數千年都牽挂着的地方。這裏有濡沫的回憶,又有愛恨的銘心。
幽幽一歎,張楚狂終于從那失神中慢慢回過神來。看着天空中一直緊盯着他的師萱萱微微一歎道,“不知師小姐能否爲在下解惑,神府爲何會突然在此開啓,而又爲何會有如此多的人雲集此地。”
看着張楚狂轉醒過來,天空中的妖蝶撲扇着翅膀,師萱萱立即咯咯的笑道,“神府爲何會突然在此開啓,我怎麽知道。隻是古老相傳,兩千年前它便在此存在,百年開啓一次。”
“至于爲何會有這麽多的強者來此,當然是爲了寶物咯。”
“寶物,什麽寶物?”張楚狂皺着眉問道。
“你不會這麽笨吧,你們幕天張家可是兩千年前最爲輝煌的存在,裏面的寶物還會少?人們當然眼紅咯。僅隻你們幕天張家家傳的頂級功法,就足以讓所有人爲之瘋狂了。”
“那這些年來,有人得到過什麽嗎?”
“當然有咯,不然怎麽會每次開啓都有衆多的強者雲集。”師萱萱立即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着他。
對于她的鄙視,張楚狂也不在意,而是看着内中再次微微皺眉,不知在想着什麽。
“對了,你不會隻是想站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搶奪你家的寶物而不進去吧?”
“進,當然進。隻是在進去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裏面有沒有什麽人守護?”在提這個問題時,張楚狂平靜的語氣中有一絲緊張。
天空中的師萱萱緊緊的看着他很久才慢慢的回答道,“沒有。”
兩千年過去,幕天張家怎麽可能還有人存在,不然也不會有衆多強者雲集此地尋寶一事。雖然已經猜到,但是在聽到這個回答時,張楚狂還是忍不住的悠悠一歎,然後拉着大公主皇傾的手緩緩的走上前去。
看着張楚狂那一直神情複雜的臉色,大公主皇傾也是心思複雜。難道他真的是那個三千年的聖子張楚狂?這個想法很可笑,很瘋狂。但是她又始終隐隐有一種直覺,此事也未必全然不可能。
無論是前面的雲烈空,還是剛才陸續向前走去的衆人,甚至強如半神齊月妃,在緩緩靠近這座古老府邸的瞬間,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這壓力來自這恢宏雄偉的府邸,門前威嚴怒目的石獅,以及周圍的一草一木。幕天張家的威嚴,豈是任何人能夠靠近?
但是不知是因爲已經習慣,還是非常熟悉,張楚狂在走近的時候,卻是腳步從容,一派雲淡風輕,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壓力。這讓兩女心中都微微有些驚異。
而在他推門而進的瞬間,更是就連剛才那親眼所見,真實存在的禁制光幕都同樣消失不見。這樣詭異的場景,讓高空中的師萱萱再次倒吸了一口氣,“不愧是幕天張家的傳人,這破除禁制的手法果然厲害。”
别人認爲不可能的事情,張楚狂卻是什麽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根本沒想到過這方面的事。而是深吸一口氣,略帶激動的跨了進去。
踏進院内,面前是大理石鋪就的大道,雪白耀眼的大道,筆直、寬廣,平整如鏡。兩邊則是巨大的花圃,姹紫嫣紅,翠綠繁華。而院落周圍則栽種着一排排的銀松,蒼翠筆直。
亭閣樓台,假山屋宇,長廊蜿蜒,小橋流水。正前大廳恢宏,更深處隐隐有數座宮殿林立。整個幕天張府的布局非常簡約,但簡約中又有一份猶如人間仙境的美麗甯靜,其中隐隐彰顯着非凡的大氣!
這些正是張楚狂腦海中異常熟悉的場景。雖然時隔了三千年,當再次見到時,以前的所有記憶立馬變得清晰起來,一種親切欣喜的感覺油然而生。随之而來的是許多的唏噓和感歎。
“這就是兩千年來最爲有名的幕天張家啊,果然豪華大氣,手筆不凡。這花圃裏面栽種的竟然是千葉蘭,還有幽明花、夜光紋,斑斓草……,這裏面竟然全都是舉世罕見的珍品!”
在張楚狂前面,有許多強者早就進入了這府前大院。
“三弟小心!切莫亂動,這裏的一切可都是有着嚴厲的禁止防護!”
其中一個文質青年看似是第一次來此,态度從開始隻是随意的贊賞,待到細看時才徹底被眼前見到的景象所震驚。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撫摸花圃中的那些花草,以辨真假,卻是立即被身旁的另一名青年所阻攔。
“幕天張家就是幕天張家,這趟來得真是值了。大哥我們快找找,說不定還真有什麽好東西被留下。”
花草雖然名貴,但還入不了這些強者的法眼,沒必要在這大費周折。于是許多人立即帶着興奮的表情,開始向着四周散去。
整個幕天張家很大,幾十上百人的進入很快便被淹沒其内,不見絲毫蹤影,整個寬廣的前院隻剩下張楚狂三人。
冷眼看着那一道道興奮匆忙消失的身影,張楚狂面無表情。舉目來回的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似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領着兩女腳步緩慢的向着前方的前廳大殿走去。
雖然有着禁制的防護,但是經過了千年的洗禮,無數人的搜索,大廳内的東西不可避免的還是留下了許多被翻動的痕迹。不過整個布局沒有大的損壞,依然看見當年那嚴正高堂的風貌。
長頸仙鶴琉璃燈,白虎烏金太師椅,雕紋白玉八角桌……
所有東西簡單中透着大氣與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