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搬遷總部的事情迫在眉睫,此等重頭戲的工作,他自然是要先去上海考察一番的,今後會有相當長一段時間裏,他可能都需要這樣兩頭奔波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認爲這樣會有多疲憊,心裏反而有種隐隐的期待,也許隻是因爲那座城市裏有她的存在吧。
早上他坐在辦公室裏,已經收到了關于她的調查資料,他開了一張五位數的支票給那個偵探,那個人便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坐在黑色皮革的旋轉座椅上,眼神落在端端正正地擺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那疊調查結果,心中卻踟蹰着,久久沒有動作。
大概過去了一刻鍾後,他才緩緩地将它拿起,小心而鄭重。
他翻開那淺藍色的資料夾外殼,落目處便是一疊她最近的照片,現在的她無疑更加成熟了,深黑的發色變淺了,長長的直發燙成了彎曲的波浪狀,不同于以往的青澀稚氣,卻添了一種經過時間雕琢後的知性美。
她依舊不喜歡穿顔色過于鮮豔或者款式過于複雜的衣服,依舊不喜歡化濃重的妝或者戴華麗的首飾。
隻是,她以前随時随地都會展露的溫暖微笑,如今似乎不知所蹤了,他仔細地找了找,這十七張照片裏,竟然尋覓不到任何一張照片中,承載了她的笑容。
他的喉頭就不由幹澀起來,阿琭,這些年,你過得不好吧?
他穩了穩心神,開始繼續翻看那些文字,那上面說——她目前未婚,并且沒有确定的戀人。
他沒有再看下去,隻是這樣,便夠了。
已經知道了,她現在還不幸福,她現在還是孤單的,所以自己要去她的身邊。
雖然不确定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就有能力給她幸福,也不确定她現在到底還是否願意接受他給的幸福,這一切,他都沒有把握,但是卻依舊堅定了信念——他要那樣去做。
打電話給外間的高凡,讓他馬上訂一張明天早上去上海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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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高凡開車來送他去機場,是九點三十分的飛機,上海那邊的酒店也都已經安排妥當。
到了機場後,高凡與他告别後離去,這次莫言承去上海隻是公幹三天,并不需要他也跟過去。
莫言承托運行李後走進候機大廳,剛打算找個位子坐下來,卻聽得一聲清脆雀躍的歡呼:“言承哥哥。你終于來啦。”
他莫名地回身望去,發現站在身後俏皮而笑的,是比自己整整小十歲的未婚妻——白婳。
她的皮膚像凝滞一樣吹彈可破,彎彎的月牙眼,卷卷的長睫毛,薄薄的粉嘴唇,此刻正笑得甜蜜無害,仿佛是正在櫥窗裏展出着的漂亮精緻的芭比娃娃。
他怔了一下,皺了眉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在機場當然是坐飛機啦。”她嘲笑地看着他,理直氣壯地回答。
“你要去哪兒?”他疑惑着,她現在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嗎?怎麽會如此有空閑地出去旅遊?
“去上海啊,和你一起。”她仰起頭得意地沖他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