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楓在心中揣測着,林琭的突然發病或許與眼前這個男人息息相關。
他漠然地看着莫言承,語氣生硬地說:“現在病人需要休息,請你們出去。”
白婳擡了擡眉,不悅地道:“我們是來看她的,又不是來看你的,你都不出去,我們爲什麽要出去?”
單楓面無表情地問:“你是她什麽人,爲什麽要來看她?”
白婳還就跟他杠上了,她提高聲調反問:“那你又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的朋友。”單楓臉上已經染了一層隐隐的愠色,他是很少平白與人生氣的,特别是對方還是個女孩子,但是現在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要翻臉了。
“那她還是我潇哥哥的女朋友呢。”白婳毫無懼怕之色,上前一步,底氣十足地說。
“婳兒。”莫言承拉住她,頓了頓說:“那我們先走一步,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那是自然。”單楓擰了眉,語氣中明顯含了冷怒譏諷之意。
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她,隻要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難過受傷。
莫言承拉住白婳的袖子,強行将不肯退讓的她帶了出來。
“言承哥哥,我們幹嘛要走啊?我們可是好心去看病人的诶,那個人居然對我們這麽粗魯,真是沒禮貌!真應該好好教訓他一下才對!”白婳對着莫言承抱怨。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還有,不要告訴莫潇。”莫言承的臉色也并不好,沒有理會她的胡鬧,隻是鄭重其事地叮囑道。
“爲什麽不能告訴潇哥哥啊,那可是他的女朋友诶!”白婳眨了眨眼睛,迷茫地回問。
“他自己都是病人,你還想讓他操心?”莫言承随口答道,其實這并不是他心底擔心的,他擔心的人隻是——阿琭。
如果莫潇知道了阿琭生病的事情,不知道又要掀起些什麽風浪來,擾得她心神不甯,她現在應該是不想見他們兄弟中的任何一個人吧。
其實連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阿琭會和莫潇有這層關系,應該說他的吃驚并不亞于她。
但是更沒想到的是,阿琭現在的身體情況竟然會變得這麽差,好端端地就會胃出血!他的眼睑一陣忐忑的亂跳,他擡手使勁揉了揉,還是沒有用。
當時,他開了車謹慎地尾随着她的計程車,一路上并沒被發現,跟到了她家樓下,看她買了許多花花綠綠的零食帶回去,還釋然地想着她也許會就此心情放松一些,可是竟然……
他當時坐在車裏,隔着玻璃遠遠地觀望,看着她下樓來後搖搖欲墜的身姿,看着她吐出幾口鮮血之後暈倒在單楓的懷裏,他真想馬上沖過去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她,可是爲什麽呢?
他竟沒有,不是懼怕别的什麽,而是因爲發現自己越是靠近,她就越是激烈地反抗,而後總要受些傷。
明明是想要去保護的,明明是想要去憐惜的,明明是想要去疼愛的,可是結果竟起了這樣傷害性的反作用,命運真是殘酷。
他和她成了一對可悲的刺猬,無知無覺中就在用愛來彼此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