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琭一直昏睡了很久,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是處于模糊的狀态,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裏,那空洞像是一條神秘的時光隧道,充斥了她許許多多的過去。
她覺得自己似乎是穿梭在記憶中那些零碎飄忽的畫面中,想仔細地看看那些畫面是什麽,卻又如同霧裏看花一樣,朦朦胧胧的,絲毫不真切。
正當她惶恐無助之時,她聽到一個稚嫩清脆的童音在輕輕地呼喚着自己:“小姨,小姨。”
是子騰!她循着那聲音急切地追過去,終于找到了一個光明的出口。
她纖長的睫毛一抖,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有明晃晃的光線徑直落進瞳孔裏,她覺得刺眼,想擡起手來擋一擋,卻發現手上紮着針管,正在輸着液。
自己什麽時候住到醫院裏來了?她詫異,同時不适地吸了吸鼻子,醫院裏飄滿藥物的氣息,讓她感到有些難受。
身邊傳來一陣歡呼:“啊,小姨醒了,小姨醒了!”
林琭回過眼,看到立在自己身邊比病床高不了多少的子騰,臉上随即泛起清淺的笑意:“子騰,你怎麽在這裏?”
“小姨,我來這裏好久了,小姨真懶,居然睡到大中午才醒!”小小年紀的子騰,竟然會教訓人了。
“是嗎?都第二天中午了?”林琭恍恍惚惚地自言自語道。
“可不是?”這時,從外面買飯回來的母親跨進病房,皺着眉道:“你不舒服怎麽不告訴媽?要不是單楓給我打電話來說你生病住院了,我還以爲你失蹤了呢!”
“媽,我沒事兒,您别操心。”她盡可能地笑得輕松,好讓母親的神經也不要太緊張,她轉移話題道:“媽,怎麽把子騰帶過來了,他不上學嗎?”
“他們今天開運動會呢,就向老師請了假過來看你了。”母親坐到她的床邊,心疼地望着她蒼白的臉頰,用手順了順她有些缭亂的頭發。
感受着母親的愛撫,林琭隻覺得心裏一股暖流趟過,她小聲地說:“媽,運動會也應該讓子騰多多參加才好嘛。醫院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這裏太清冷,這裏太殘酷,這裏每天都上演着生離死别的一幕幕,而人們的心已經麻木。
“你忌諱倒多,好,我下午就送他回學校去,先讓他把中飯吃了。”母親把飯盒打開,遞給子騰,子騰便乖乖地捧起那一晚茄香肉絲蓋澆飯,砸吧砸吧地吃起來。
他吃了幾口,看見外婆也在吃飯,可是小姨隻是躺在床上看着他們吃,心裏就納悶起來,歪着頭問道:“小姨,你怎麽不吃飯?我喂你吃好不好?”
“你小姨她生病了,不能吃飯。”母親替她回答道。
“那不吃飯不會餓嗎?不會沒精神嗎?”子騰依舊不明就裏。
“小姨有營養液呢,你看。”林琭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挂在一旁的藥瓶,“就是它們,它們注射到小姨的身體裏,小姨就不會沒精神了。”
“好啦,子騰快點吃飯,等會兒還要送你回學校去。”母親在一旁催促道。
----------------------------------------------------
二更,有花花的親們,向我砸過來吧O(∩_∩)O~不砸也沒事,咖啡我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