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全其美？”他的眼神分外幽暗，良久之後，意味深長地笑道：“不錯，我一定可以做到。”
林琭看着他異乎尋常的表情，心裏浮起一層不安，擡頭問道：“什麽意思？”
“很簡單，我現在的地位和阿琭你，兩樣都要。既然失去一樣也換不來另一樣，那麽我就通通收入囊中好了。”他說得那樣笃定，仿佛已經是胸有成竹。
林琭望着他，眼珠微微顫了顫，此刻的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其實她的心已經有了幾絲動搖，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如果…丫…
她明白他是在冒險，他是在孤注一擲，那麽如果失敗了，他會不會萬劫不複？
“你就那麽自信？你就不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含了諷刺反問他，其實隻是爲了掩住心底那份深深的擔憂。
“跌得很慘的人不會是我，而是謝堇惠和莫潇。”他慢條斯理地說：“看來我和他注定是要互相争搶的，不管是在莫氏的位置，還是你。”
聽到他提到莫潇，她的心裏不由地一個激靈，她甚至能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他騰騰的殺機，這讓她瞬間汗毛倒立媲。
“莫言承，他是你的弟弟！”她有些急躁地沖他吼。
“那又如何？他更是我的對手、我的敵人，從小到大都是。我和他，注定隻能鬥得你死我活！”他見她爲了莫潇如此激動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
“可是他至少也把你當成是他的大哥，而且從來沒有想過和你搶什麽！”她試圖爲莫潇辯解，緩和這份長期積壓在莫言承心中的怨恨。
“哼。”他冷笑一聲，大手捏住她的肩膀，湊近她的眼睛，緩緩地道：“他什麽都不争取，卻什麽都有，這種人最可惡！”
她凝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麽堅硬、那麽決絕，她垂下睫毛，微不可聞地歎口氣，道：“我知道自己勸不了你，但是我會在旁邊看着你，希望你不要做得太出格。”
“聽你的意思，是想護着他？”他直起身來，面上已經結了重重的怒氣。
“算是吧。”她猶豫半響後道：“他還隻是個……孩子。”
從小含着金勺子長大的莫潇，任何時候都有資本縱情任性、肆意揮霍，習慣于被人寵溺和遷就，時不時會擺架子、發脾氣，流露出他纨绔風流的本性，但是終究是個心靈沒被污染過過的人，所以她并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他還真是走運，除了生他養他的母親，竟然還有另外一個女人肯爲了他這般計較！”冷嘲熱諷的口吻。
“随你怎麽說，我的态度已經表明了，你有你想達到的目的，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做得太過分，否則……”
“否則怎樣？”他不等她說完，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力道相當大，恨不得将她捏碎似的，他的眼睛裏迸射出危險的如炬光芒，他警告道：“阿琭，你想爲了他威脅我？！那樣隻會讓他死得更快，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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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幾天裏，林琭都是神情恍惚。
心中好像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死疙瘩，越是想解開就越是纏作一團，适得其反地讓它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到底要怎麽做？她的心裏亂極了。
她愧對莫潇，也愧對莫言承，不想讓莫潇受傷，也不想讓莫言承受傷。
心中的天平來回地擺動，不知道究竟偏向哪一方；理智和情感在她的身體裏糾纏不休地抗争，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占了上風。
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擋時間，她泡了杯花茶，坐在辦公桌前，登上了MSN。她想找齊朵聊一聊天，或許能纾解一下心中的抑郁之情。
可是，一旦有空閑就會上線的朵朵反而不在，倒是常年灰暗着頭像的單楓竟然在線，她即刻想到什麽，心裏的紛亂又深了一層。
單楓他，還在默默地等着自己，而她到底應該如何回應，才能将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災禍，害人害己。
還沒等她說話，他已經發過一條來：“最近好麽？”
暖暖的話語，細細的關懷。
“嗯，挺好的，你呢？”她隔了半分鍾才艱難地發回去幾個字。
“什麽時候見一下吧，一起去看場電影。”
“單楓，有些事情我必須和你說清楚。”她顫抖着手指，摁下回車鍵。
“你想說的，我知道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就不逼你了。我隻是不太清楚，那個人是莫言承還是莫潇？”
林琭完全怔住，單楓他竟然知道了，怎麽可能？
單楓見她久久沒有回應，又發過來：“你是想問我怎麽會知道的是吧？”
“嗯。”
“我知道你去了莫氏上班，有朋友說看見你從莫潇的車裏出來，而前幾天晚上，我看見你和莫言承在一起。”
原來前幾天單楓也在她家附近出現過！那他是否目睹了自己和莫言承擁抱的情形？
“我沒别的意思，隻是想知道他是誰，想知道你這樣的選擇是不是發自真心。”
她再次失神。
這件事太複雜，她想選擇的，和她已經選擇的，并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這些，她無法坦誠地告訴他。
因爲不管那個人是誰，都不是他。
她終究還是負了他，讓他這麽長久的等待和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單楓，對不起。”沉默了許久之後，她隻能這麽回答他。
“你不必覺得歉疚，有些東西的确是強求不來的，這一點，我已經明白了。我說過，不去努力就不知道結果，我已經嘗試過了，所以不會後悔。”
“隻是你一定要幸福，吃了那麽多苦的你，應該獲得幸福！”
單楓……
她的眼淚一點點地模糊了視線，晶瑩的液體一顆顆墜落下來，沾濕了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