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晚上,西浦上清和林諾被衆人鬧哄哄地送進新房内。
她懶懶地瞥他一眼,又看看自己礙手礙腳的裙子,便要去浴室裏換下來,再洗個澡去去身上的酒氣,今天也是被人灌得利害,隻差點沒醉了。
走到浴室門口時,忽然一隻手臂橫在門上,隻見他正斜撐着立在她面前,眼神有些怪怪地瞅着她看。
她即刻警惕地皺了眉,道:“你擋着我幹什麽?”
“你說我要幹什麽?”他以問爲答。
“我不知道。”她推了他一把,卻推不動,隻能沒好氣地站定道:“你讓不讓開?不讓開我就到别的房間裏去洗!媲”
“我有說不讓你洗嗎?”他挑挑眉毛,放下手臂,側開身子道:“請進。”
她心想算他識趣,徑自提着裙子進了去,轉身剛想關門,他卻已經跟了進來。
“你出去!”她沉了臉,聲音都是尖利的。
“我們是夫妻。”他向後伸了手一推,關上門,走近道:“所以你沒有叫我出去的道理。”
“是夫妻又怎麽樣?我不允許,你就不準進來!”她直直地指着門,眼神死死鎖着他的一舉一動。
她極度防備的眼神像刺一樣,瞬間就紮向他的心,生疼生疼的,他頓了頓,清清嗓子道:“你還在生白天的氣?”
“這和我生不生氣沒關系。”她仍舊不動。
他軟下聲來:“那和什麽有關系?”
和什麽有關系?
實話實說的話,和她根本就沒把這場婚姻當真有關系。
可是,她當然不能這樣告訴他。
更不能說的是,她計劃着,不出二個月就和他離婚。
他看着一言不發的她,看着她狠狠咬緊的嘴唇,心中忽然騰起一團怒火。
她這是什麽态度?
新婚之際,就有事瞞着他!
不準他吻她,不準他碰她!
他和她結婚,難道就是爲了看着她冰冰冷冷地,像個陌生人一樣據自己于千裏之外?不可能!他必須讓她明白,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他的女人了!任何的三心二意、貌合神離都不允許!
借着熏熏醉意和這股子直沖腦門的怒氣,他三兩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得一幹二淨。
林諾看得目瞪口呆,道:“你,你要幹什麽?”
他道:“當然是和你一起沐浴!怎麽,你不會脫麽?看來是需要我幫忙了。”說着便朝她走過去。
她連忙往後退,因着他全身赤.裸,她的眼光不敢下移,隻是連名帶姓地吼:“西浦上清,你少在我面前耍無賴!”
“隻怕這種夫妻之間的無賴,就連警察也是不會管的。”他已經越逼越近。
她又是猛地往後一退,被什麽一絆,整個人就往後栽倒,落進偌大的浴池裏。
浴池還挺深,大概一米左右,她嗆了幾口水,滿臉濕漉地伸出頭來時,一睜開眼便看見身旁的西浦上清。
她一驚之下,才剛剛站穩的腳步就蓦地一滑,條件反射般伸手一撈,卻還是重心不穩地再次倒進水池裏。
他被她猛地一拽,跟着她一道倒進水裏,池中濺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這浴池很大,平日裏都是有水的,可是此刻卻還尚未加入熱水,所以最多不過十攝氏度的樣子,赤身墜入其中的感覺可想而知。
他隻覺得皮膚都快凍僵了,偏生她卻還在胡亂地撲騰。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從水裏給扶起來,凍得連牙齒已經在打顫了。
她像是重獲新生一樣,趴在池邊咳了許久,将剛才卡在喉嚨裏的水都給吐了出來,再回頭看了眼他,隻見他一臉緊張關切地看着自己,隻是嘴唇都已經發白了。
他見她緩過氣來,這才想到要從着凍死人的水裏翻身出去,她也試着要爬出去,可是那身婚紗沾了水之後,格外地沉重,簡直像是鐵一般壓着她,像繩索一樣纏着她。
他見此光景,便趕緊伸出手去将她給拉出來。
她終于爬出了浴池,隻是已經是悲慘地衣衫頭發盡濕,還正在淅淅瀝瀝地滴着水,她瑟瑟地抖着,不由地就起怒:“西浦上清你幹的好事,現在得意了是不是?”
然而卻沒聽見他反駁,隻見他緩緩地轉過身去,僵着身體向外走去。
等他一出去,她即刻便走過去,将門甩過去關上,并且馬上落了鎖。
她快速地脫掉身上濕透的婚紗,打開熱水洗了個舒服的澡。
穿好衣服,她謹慎地貼着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猶豫着到底是不是要出去。
終于,她扭開門,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燈仍舊是開得亮晃晃的,她看見他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像是睡着了。
他該不會是就這麽濕漉漉地就上去睡覺了吧?林諾想,他還真是得意,難不成以爲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走近幾步,她推了推他,道:“喂,西浦,你不去洗個澡再來睡嗎?”
他沒反應,仍舊閉着眼,自個兒睡着。
她撅了撅嘴,正想離開,他忽然動了動,輕輕哼了一聲。
她皺起眉,看着他好像是不舒服。
難不成就剛才那一下,就生病了?
她伸手觸了觸他的額頭,卻一下子收了回來,那不是滾燙,而是冰涼!
有這麽嚴重麽?她掉進水裏兩次都還沒什麽事兒,他就掉下去一次就凍成這樣了?
她把手伸進被子裏一探,果然是濕的,這人還真是缺根筋,都不知道要先擦幹身體再來睡麽?這樣濕着豈不是越睡越冷?
無奈,她離開床邊,拿起遙控闆将空調的溫度調高,随後抱出一床暖融融的厚被子,别過頭去将他身上的濕被子扯走,換上新的,又使勁地将他推到床的另一邊。
還好這床夠大,不然還真不夠他侵濕的。
做完這些,她才松口氣,揣着手在一旁看着他,等着他能盡快轉醒。
如果他一直不清醒的話,她怕是必需得叫醫生了。
可是她知道,在新婚之夜,她的丈夫以凍僵的姿态,赤.條.條地躺在床上,傳出去可絕不是什麽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