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這幾日都有些人心惶惶,雖然再怎麽說大夥兒也都是大集團裏的職員,心量和視野都比一般人要寬廣些,可是在這全球經濟都不景氣的大背景下,就算是華爾街崩潰都不是什麽大新聞,何況是一個莫氏集團。
股票的價格持續走低,雖然高層采取了不少措施,也做足了公關,但是見效甚微,這不能不讓人爲自己和企業的前途捏一把汗丫。
相對而言,林琭的心境是比較穩定的,但是置身于這種緊張的氛圍裏,總頁面不了受到一些負面的感染。
她開始越發擔心起來,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莫言承。
他現在是莫氏的一把手,如果出了什麽事而他無法力挽狂瀾,追究責任的時候首當其沖的便是他了吧。
林琭的腦袋裏一團漿糊,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于她而言,他的安危榮辱,是被放在自己之前的,哪怕她自己沒有意識到。
揉揉太陽穴,她從位子上站起身來,拿了杯子去泡咖啡,試圖使自己清醒一點、振作一點。畢竟,她即使再怎麽焦慮,再怎麽不安,也幫不了他一絲一毫。
雖然同在一棟辦公樓,但是中間卻生生地隔着幾十層的距離,除非是極幸運的巧合,否則就是見一面也是難以實現的。
不能怪總部的上下有别、等級森嚴,要怪隻能怪她自己不夠有能力,無法堂堂正正地站在和他同等的高度上,與他齊首并肩、共赴難關媲。
這麽想着,杯子裏的熱水就漸漸地滿溢出來,一下子侵襲到她手指的皮膚上,極燙的疼痛讓她本能地一松手,白瓷杯便啪地墜落到地上。
伴随着一聲尖銳而突兀的巨響,剛剛泡好的咖啡四濺開來。
本來在安靜辦公的同事們都被驚擾了,無不側目,很是不滿。
她回過神來,急忙向大家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打攪大家了。”
“你沒事吧?”在一片冷哼聲中忽然出現了這樣一個柔和的聲音,帶着份關切,哪怕隻是一點點,對比之下也足以顯出其溫暖。
她微微擡頭,看見一隻細細的手上捏了一塊幹淨的紙巾,再順着那手看上去,竟然是穿得相當正式,還帶着工作牌的白婳。
她的膚色顯得有些蒼白,下颌變得越發的尖了,曾經歡快明亮的笑意也在她臉上遁去了,一雙眸子流動着哀傷,竟與之前的白婳判若兩人。
林琭不禁錯愕,随即是一陣微微的酸意,從鼻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沒錯,林琭是在爲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心疼。
白婳,她曾經那樣朝氣蓬勃,她現在也還那麽年輕,可是經曆這樣一場被抛棄的情傷,即使尋死覓活,也沒有找回想要的愛情。
莫名地,林琭就覺得她和當年的自己那麽相似。
不管是愛而不得的境遇,還是愛而不得後的改變。
現在的白婳,竟然如此沉靜,全然不是以前那個愛說愛笑的明媚女子。
白婳見林琭發呆,便率先解釋道:“我是來這裏實習的,剛才路過聽見這邊的響動,以爲出了什麽事,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林姐姐你。”
“哦,我沒事,謝謝你了。”林琭有些空茫地點點頭,伸手接過她遞過的紙巾,擦着自己被沾上咖啡漬的褲腿。
“林姐姐,你小心一點,我去找保潔員來幫你收拾吧。”說着,白婳便要轉身。
林琭拉住她,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既然是來實習的,應該會很忙吧?”
“忙?”白婳笑了笑,神色淺淡地道:“我一點都不忙,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什麽麻煩的事情都不讓我做,我也就等于是來混日子的。”
林琭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小聲地道:“白婳,我想不明白,你爲什麽想要到這裏來實習?”
莫言承那樣傷了她的心,留下了一道如此醒目殘忍的疤痕,受傷的她不是應該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見到他嗎?又爲什麽要自尋煩惱一般,到這裏來實習呢?
白婳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痛楚,她緩緩地說道:“因爲我恨不起來,林姐姐,我還是恨不起來,他是我從小到大一直以爲自己将來要嫁的男人,所以叫我恨他,太難了。”
白婳頓了頓,嗓子裏似乎堵住了一般,好不容易清了清,接着道:“我本來是沒想到這裏來實習的,但是現在莫氏的危機我也聽說了,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嚴重,同時也向我父母表示我的決心。”
如果說前面一個理由林琭可以聽懂,後面一個理由就讓她有些迷惘了,林琭詫異地問道:“決心?你爲什麽要向你父母表示決心,是什麽決心?”
白婳答道:“林姐姐你不知道,這次突如其來的危機如果不能安然度過,言承哥哥的位置可能會被别人取代。董事會已經決定不久後召開會議,讨論追究責任的問題。我爸爸他想支持誰,現在還說不清楚。”
聽了她的解釋,林琭立刻恍然大悟,原來這莫氏真的要變天了,而現在各派勢力都蠢蠢欲動,對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觊觎不已。
那麽,這種情況下,白家作爲集團的一大有發言權的股東,無疑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白家支持誰,誰的勝算就必定高過别人。而經曆過白婳的事情,白父必定會對莫言承心存芥蒂,是否還會像以前那樣繼續給予支持,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如何。
而白婳,正是在以這種方式向自己的父親做出一種宣告,不管怎樣,她是站在莫言承這邊的,而且也希望她的父親也能夠一如既往地幫助莫言承。
林琭的胸腔一窒,心裏一時間五味陳雜,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她沒想到,白婳竟然能夠愛莫言承,愛得如此不計前嫌、不論得失。
而她林琭呢,她能爲爲莫言承做些什麽?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出衆的能力,她好像隻能拖他的後腿,爲他徒增牽絆而已。
是不是,愛上她,對他而言,是種弊大于利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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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蒙你們不棄,某言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