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童子簡直匪夷所思,他道:“你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這等事何必驚動他們?就算是不是魔山的事,誰家丢了牲口你也要管上一管,不覺得掉身份麽?”
尚文道:“我的身份地位,都是信徒給的,這對于旁人來是微不足道的事,可對于那些丢失獵物的獵戶來,可就是大事了。”
仙鶴童子掐着腰,撇着嘴看他,簡直有些無語了。
尚文接着道:“那些獵戶賴以生存的物質沒了,對于獵戶來怎麽活下去?”
仙鶴童子搖了搖頭,道:“你愛怎麽地就怎麽地吧,隻希望你以後闖下禍,别牽連到我頭上!”
罷,仙鶴童子再一次佛袖而去。
尚文霞界來到魔山境地時,正巧趕上黃昏。
魔山屬于魔家四将的老宅,在沒成爲上方仙的時候他們居住于此,如今就留有一個守山太歲在此把守。
四将現在已經位列仙班,成爲仙界四大王,鎮守庭四個方位的大門,一年到頭能回來一回,且還是每個人分别回來。
在魔山閑逛,東看西看,對于這裏的景色他實在不敢恭維,這也難怪,他上仙境,覺得再美的景色也不過如此。
這魔山雖設了結界,那也是限制普通的道士法士,像尚文這樣道行的,根本限制不住。
四周一派陰森恐怖的形象,就連樹木草地也仿佛塗上了一片灰色,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些屍骨,四周好像圍成了一片霧霾,永遠都是快要下雨前的景象,
魔者,生人所化。
學金丹大道的都是修煉金丹,以求長生不老,而有些修士獨辟蹊徑,修煉術術修仙,這樣的被煉金丹大道的不齒,稱爲妖魔鬼怪。
魔家四将就是妖魔鬼怪中的魔。
尚文剛伸出兩指,放到太陽穴處,打算心靈感應那山魔的存在。
“尚公子,尚公子。”
這時,山上跑下來兩個童子。
兩童子每人手中提着兩隻蘆花雞,兩人頭梳雙丫髻,每個髻上綁着紅繩,穿着藕色短衫水褲,紅色紗綢帶纏在腰間,穿着紅色虎頭靴。
這兩個童子是雪魔山上,兩個鮮藕所化。
何澗轉化爲人形的時候,曾帶着兩個童子來看他,沒想到竟會在簇看到兩人。
隻因在雪魔山道場聽得講經誦道聽得久了,有一些靈力,單修成人形兩人還沒有這樣的能力,下山來的時候何澗的一些靈力分給了兩個童子,他倆才變成了人形。
不過這個時間是很短暫的,何澗給的靈力是有限的,用不了多長時間,兩人就得變回原形。
尚文看到兩位時,眼睛一亮,道:“你們兩個怎麽來了?誰跟你們來的,是澗哥哥麽?澗哥哥呢?”
其中一個童子手裏拿着肥蘆花雞,他看到尚文很興奮,道:“尚公子,很長時間沒看到你了,咱們大哥哥很挂念你的,你不是飛升了麽?怎麽會在這兒看到你?”
另一個童子道:“是啊,尚公子,你是跟我家大哥哥約好了麽?可怎麽沒聽他呢?”
尚文道:“我沒跟他約好,我是來辦件事,告訴我他在哪裏?”
拿着蘆花雞的童子道:“他在烤雞,尚公子,你要不要也去吃點,我們捉了好些隻呢。”
尚文看了一下這裏的環境,道:“這裏是片秃山,全是屍骨,怎麽會有雞呢?”
那童子道:“尚公子,你身在這西方,是屬于廣目王魔禮紅的地盤,他這什麽也沒櫻”
尚文眼睛清澈而明亮,眨了眨眼,那眼睫毛黑濃且修長,一眨眼的時候,每根睫毛歡快跳躍。
他道:“爲什麽?”
另一位童子很神秘地眨了一下左眼,道:“尚公子,你當我們逮的這山雞都哪來的?”
尚文好像猜到些了,但還是搖了搖頭。
那童子自顧自地道:“這些山雞都是魔禮壽手下那個紫金花狐貂的吃食啊。快走吧,大哥哥已經在烤雞呢。”
兩個童子帶着尚文就往東方跑,整個魔山少也有五十平方公裏,從西到東,兩個童子提氣飛奔。
尚文緊随其後,他道:“兩位,澗哥哥就是來抓雞來的麽?”
提着蘆花雞的童子道:“當然不是了,明就是我家教主的壽誕之日,大哥哥要給教主一份厚禮。”
尚文道:“是什麽?”
另一童子道:“他沒。”
尚文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非常強烈,他道:“得……得手了麽?”
提着蘆花雞的童子道:“不知道。”
尚文道:“快走,快走。”
兩個童子越跑越慢,漸漸體力不支,尚文心急,一手拽起一個童子,一提氣,拔地而起,沖着東方飛了過去。
東賀勝洲方向,繁花似錦,草木叢生,在山間頻繁出沒一些山雞山兔這些生靈,看到飛奔如電的尚文有些都躲閃不及,有的竟撞了個滿懷。
尚文不管不顧,看到一處山坡之下灰煙滾滾,兩童子道:“到兩了,就是這裏。”
尚文落地,一松手,把兩個童子丢在一邊,奔着何澗跑了過去。
“澗哥哥,澗哥哥。”
尚文邊跑邊喊。
何澗比初相識時成熟了一些,他依然是披着頭發,左側梳着一根極細的辮子,用五彩繩辮好。
他穿着一身紅袍,紅衣似火,膚白若雪,特别是那額頭,世上再完美的白玉也比不上他光華圓潤,再迷饒皎月跟他的額頭比也會黯然失色。
何澗突然站了起來,看到尚文後,跑了過去。
可是,尚文落腳的地方看上去很近,落下時,距離何澗所處位置卻很遠。
兩人跑了一陣才重逢,不由得雙手緊緊牽在了一起。
兩人呼呼喘着粗氣,臉上盡是喜悅興奮難以掩示,卻一時間不出話來。
随後兩人笑着癱坐到霖上。
兩饒手卻沒有松開,兩人相視而笑,稍稍緩過來一口氣,又忙異口同聲道:“你怎麽來了?”
兩人相視而笑,又異口同聲道:“我有事。”
兩人笑得更燦爛了,同時道:“好想你。”
七角鹿正在拔山雞的毛,那山雞被捉來時是活的,現在好像是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