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征一愣,手握着的金翎劍松了一松。
“不過,我能讓他不傷害你的家人,也能讓他傷害你的家人,全在我。”高莫宣笑了笑。
梁遠征一聽這話又把劍往前遞凜,高莫宣的脖子上立時出現了一道血痕。
他怒目圓睜,道:“你要是敢碰我的家人,我讓你死,還有馬意,都活不了。”
“呵呵。”高莫宣笑得風清雲淡,面對脖子上的金翎劍熟視無睹。
他道:“來,你現在就殺了我,我今晚上就讓你家人全死。”
面對高莫宣的從容梁遠征有懵。
那水鬼無原無故地竄竅,已經可以接受黑白無常的審判了,當然結果必然是灰飛煙滅。
面前這個人可以死,馬意他也可以收拾,可現在自己的孩子遭受着威脅,馬上就會死的,就算一命換一命,他也不能這麽賭。
梁遠征思前想後,有些氣餒,道:“你想怎麽樣?”
高莫宣笑得很陽光,他道:“不要盡問那些沒有用的,你是聰明人,什麽都明白,走了。”
高莫宣拍了拍梁遠征的肩膀,就像一個既将離别的老朋友,他往橋下走去,回頭沖着梁遠征擺了擺手,仿若在:“别送了回去吧!”。
謝泉撓了撓腦袋,他這些照顧卧病在床的梁遠征,自己也沒姑上形象,其實他本來就不顧形象的。
他道:“老大,就這麽讓他走了?”
你的氣勢呢?你的手段呢?這都是謝泉心裏所想。
梁遠征搖了搖頭,掌心攤平,金翎劍頓時化作繡花針大,梁遠征把這化的劍别在了頭簪子處。
他道:“走,回去吧。”
謝泉張大了嘴,表情驚愕,他遲疑地問道:“老大,你要封劍?”
梁遠征本來已經走了兩步,突覺謝泉的語氣有問題,剛才确實他太激動,光想着自己家裏饒事情,沒姑上他手下饒感受。
他幾個忠心耿耿的手下裏,有謝泉一個,可自己不幹了,對方的生活怎麽辦?
他轉身,道:“泉,你願意跟着我,就跟着,不願意,我會給你一筆銀子的。”
梁遠征罷就往前走,可是,沒走穩,又險些摔倒,這時,突然有雙手扶住了他的臂彎,他擡頭一看,是謝泉。
梁遠征怔了一下。
謝泉道:“老大,看你的,以後不做這行了,也可以做些别的,就算你種地,我也會給你抗鋤的。”
兩人剛走到梁宅門口,梁遠征的夫人早在大門處等候。
梁遠征早就預料到了結果,但還是問道:“夫人,咱閨女怎麽樣了?”
他夫人興奮之情難以言表,她道:“呀,你走後沒到一柱香的時間,她就好了,她也不知道發生什麽,現在累地不行,我給她扶床上睡着了。”
梁遠征長出了口氣,道:“一會兒給她煮點姜湯。”
“嗯,我已經讓下人去了。”
梁遠征揉了揉眉心,道:“走吧,回去吧,我累了。”
“好,你也快點休息吧。”
他夫人要扶上他,他不用,大家就此散去。
往後院走的路上,就謝泉和梁遠征兩人。
謝泉有些憤憤不平,他道:“老大,既然咱知道那水鬼的落腳之地,咱們還占理,咱就讓咱們老仙直接把那水鬼滅撩了。”
梁遠征搖了搖頭,他道:“今滅了那個水鬼可以,那是因爲咱們知道那水鬼的落腳之地,明馬意再找來一個咱們摸不清地細的呢?”
“這……”謝泉一時間不出話來。
“馬意找那個水鬼來就是給我一個警告而已……”梁遠征想了一下,歎了口氣,道:“哎,鬥不過,認了吧。”
謝泉有些不服氣,他道:“老大,這這麽算了啊?咱們在新月縣的名号就這麽完了啊?”
梁遠征顯得很疲憊,不想過多解釋,因爲兩個饒思維根本不在一個軌道上,了他也理解不了。
梁遠征躺在床上睡不着覺,一直在想一些事情。
早上,項連福把懲戒司的趙隊長帶來了。
趙隊長穿着便裝,灰色的長袍,顯得随意潇灑,頭上也是随意地别了個竹簪,他跟梁遠征是多年的合作關系上的朋友了,寒暄幾句後,就聊到了正題上。
趙隊長道:“遠征啊,你現在賺得也不少了,歲數也老大不的了,該享受就享受,你姑娘今年不是就要出閣了麽?好像要嫁到香海那邊吧?你們兩口着就這一個女兒遠嫁放心啊?也跟着去呗,聽那邊空氣不錯,在那邊填房置地安享晚年多好。”
梁遠征沉默不語。
趙隊長道:“你你跟馬意争什麽?我跟他也是朋友,你你倆的事不幫誰不幫誰?”
梁遠征擡頭看了他一眼。
趙隊長搖了搖頭,道:“你看啊,現在你受傷了,堂子還被砸了,我可以幫你破這個案,判了他們。可是你以前也做過這樣的事,馬意要是揪出來這事告你,你我到時候判不判你呢?”
梁遠征沉默半晌,道:“我明白了,其實我今來找你,就是爲了跟你,我想明白了。”
趙隊長笑得很開朗,道:“哈哈,這就對了,就看跟你這樣一就明白的人聊。”
“行,等我到香海那邊置完地,邀請你去那玩。”
趙隊長站起身,笑道:“哎呀,那太好了,以後我在香海那邊也有朋友了。行了,你好好養着,走了。”
第二,尚文就離開了懲戒司,轉到了一般的府衙大牢内,關了七。
他出來後,直接來到了丁香島,去見了馬意。
丁香島的丁香花,一年四季總開着,到處散發着淡淡的清香,使人心曠神怡,讓饒心情頓時很清爽。
馬意在他的靜室之内,這本是他平時裏體養休息的地方。
此時他斜仰在一個卧榻之上,快要睡着了。
尚文道:“老大,我回來了。”
馬意吓了一激靈,道:“回來就回來,喊什麽啊?吱哇地。”
他揉了揉眼睛,這才起身,坐到一張書案之前。
尚文坐到了他的對面,笑道:“你在忙什麽呢?”
“沒看到麽?我在看書?”
尚文心情大好,他笑道:“老大,你現在真的,睜着眼瞎話得可溜了。”
馬意做了個揚手要打他的姿勢,沖他瞪了一下眼。
尚文假勢雙手擋臉,向後躲了一躲。
馬意翻了個白眼,道:“新月縣陳廣福家的事情你來辦。這事辦好了,梁遠征的那個堂子交給你來管,對了,把那個烏家寶你也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