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意話還是那麽沙啞,他的眼帶還是很大,永遠沒有精神。
他話雖然平淡無奇,還帶着困意,可是尚文聽罷,卻内心澎湃波瀾壯闊。
他眼睛睜得老大,道:“我……能力不行吧?”
馬意懶得擡眼,他道:“你行不行的我心裏有數,你以爲你這麽多年老大叫着,叫的是個糊塗蟲麽?”
“呵呵,那就謝謝了啊!”
“你先慢慢幹,”馬意單肘杵着書案,道:“我信任你,給你機會,全在你自己把握,有些事不是而已,得看行動的。”
尚文道:“知道了。”
他還想,其實我一點都不願意幹,真的!
馬意突然從書案後的抽屜裏,掏出幾個金元寶。
道:“這幾個金元寶你拿去分了吧,記住,做任何事别獨吃獨占,要給别人留些餘地!”
“嗯?”尚文有些懵。
馬意又拿出接着道:“這一千兩銀子你拿着,你也拿着,這是你應得的。”
“啊?”尚文生平頭一回賺錢,沒想到一下子竟然還賺這麽多,實在受寵若驚。
馬意接着道:“你把烏家寶的那份也給他帶去,跟他,我這幾忙了,沒功夫去看他,等忙完了這陣子,再去看他。”
“這……這些都給我的啊?”
尚文話都有些結巴了,但一想到是扮演自己的哥哥,他又盡量歸于平靜。
猛一擡頭,卻見馬意眯着眼看着自己。
他道:“老大,你看你給我這麽多怪叫我不好意思的,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馬意擡眼,他那大眼帶都跟着顫抖了一下,他道:“你有病啊?我喜歡你?……你有味。”
“爲了愛情,可以洗洗嘛。”尚文嘻皮笑臉的。
馬意道:“快滾!快滾!瞅你就煩。”
“哦。”
尚文拿起桌案上的東西,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幾乎是連蹦帶跳的,心情大好。
他可從來沒有拿過這麽多錢呢,都學術術者要戒貪念,可仙家尚且難以做到,何況他們這些未修成的?
可是還有一點需要顧及的,那就是自己已經開始被馬意重視了,這樣就會越陷越深,在這裏想拔出來也費點事啊!
尚文低着頭往樓下走,越發得心事重重。
就這樣,心情複雜地往前走着。
“當”
“哎呀!”
尚文一擡頭,一個女孩坐在霖上,她着着一襲白裙,白靴子,臉上罩着一層面紗,露出一雙毛嘟嘟的大眼睛。
她手裏拿着掃把,正在掃院落裏面掉落在地上的丁香花瓣。
尚文忙伸出手拽了一把女孩,他道:“呀,實在對不起啊,我……”
“你是不是瞎?”女孩被尚文拽了起來,還是很生氣,她道:“我都躲到邊上了,你竟還能撞上我,你拿我當靶子呢?”
尚文有些懵,他道:“你……你怎麽這麽粗魯呢?”
“怎麽地?你把我撞倒了你還挺有理啊?你看我裙子都髒了。”女孩放下掃把開始弄白裙上的痕迹。
尚文搖了搖頭,自言道:“看來不能以貌取人這句話是對地。”
尚文罷,不再理她,向前走去,迎面正看到樊走了過來。
尚文剛要跟他打招呼,就聽女孩喊道:“哎?什麽呢你?來,你給我站住,你把我裙子弄髒了,就這麽完事了?”
尚文幾步就跑到了樊身前,剛想問話,就聽女孩在後面罵道:“你個王八犢子,我腳都崴了。”
尚文消聲問樊,道:“這人誰啊?”
樊撓了撓臉上的痘,看着那女孩離他們有五十米的距離,竟不敢話,而用手比劃着。
尚文根本看不明白他比劃什麽,那女孩子本來要過來的,但她邁一步,便不敢動彈了,她道:“你給我回來!”
尚文皺了一下眉。
道:“這是新來的家奴啊?看着挺勤快的,就是脾氣不太好,回頭跟老大,别用了,要是把門客都氣走怎麽辦?再了,她也不會幹活啊,穿個白裙,你想想掃地能不髒麽……”
樊顧不上那麽多了,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道:“熙和哥,你可别瞎了,他是咱們老大的姑娘,好像叫馬若雲,一直在糖山那邊求學,最近回來呆上一段時間,她打掃院子,老大才給她零花錢的。”
尚文一怔,随後跑了。
“嗖。”
馬若雲照着尚文的腦袋扔過來一把掃把,尚文雖然沒轉頭,但他憑着風聲,身子一閃,躲過了,掃把摔到霖上,激起一層灰塵。
馬若雲道:“來,臭子,你給老娘過來,咱們好好聊聊人生。”
尚文吓得一激靈,瞬間沒影了。
馬若雲喘了兩口粗氣,把面紗摘下,露出來如芙蓉一般的面容。
樊忙過來扶住馬若雲的手臂,道:“姐,走,咱們回去,找個郎中看看吧。”
馬若雲點零頭,跟由樊扶着往後院走,她道:“那個臭子叫什麽名字?”
樊手一抖,随後瞪着無辜地大眼睛道:“啊?不知道啊?你的是誰啊?”
馬若雲突然站住,她雙手掐腰,道:“他都跟你話了,你不知道他是誰啊?”
樊雙手一攤,道:“我誰也沒跟誰話啊?”
“他都貼你鼻尖了,沒跟你話啊?”馬若雲的聲調提高了好幾倍。
“我不知道啊,你的他是誰啊?”樊依然一臉無辜。
馬若雲氣得手都哆嗦了,她喊道:“你給我滾!”
“那你能行啊?”樊打量着馬若雲的腳。
“滾!滾!滾!”馬若雲氣極敗壞。
“哦。”樊罷,走了。
馬若雲眼睛睜得像銅鈴,他沒想到,樊真的就走了,而就在她這麽一愣神的功夫,樊已經沒影了。
馬若雲道:“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尚文出了丁香島,到集市給自己買了兩件袍子,才回到家中,他本來以爲能看到葉沉魚,可是,她卻不在。
他洗了個澡,頓時感覺到身體很是乏累,一覺就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到了亥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