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她喘息兩下後,剛欲起身,突然一道金光砸在她的身體之上,女妖頓時就像一顆炸彈一樣,炸裂開來。
六胖子“媽呀”一聲,雙臂擋臉。
片刻,當他放下雙臂時,出現在眼前的還是那片山林,沒有任何痕迹,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尚文看向廟頂屋脊處,輕蹙眉頭。
六胖子跟烏家寶跑到了他的左右,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屋脊。
屋脊之上,可以看到夜空中朦胧模糊飄動的雲。
空氣還是那麽清爽,烏家寶道:“熙和,你看啥呢?”
尚文收回目光道:“沒什麽,進廟,把大哥的魂魄歸位吧。”
魂魄歸位是需要念一些咒語的,在這方面烏家寶是強項。
烏家寶隻念了十分鍾左右,農夫大哥睜開了雙眼。
他睜開眼後,敲了敲腦袋,暫時性失憶了,他道:“你們是誰啊?”
六胖子笑嘻嘻地道:“怎麽回麽地大哥?不認識我們了?要買你廉刀那個……想起來沒?”
六胖子站在農夫的左側偏後位置,農夫開始沒注意他,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六胖子,吓一哆嗦。
他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六胖子因着剛才的成就感,依然和顔悅色,他道:“大哥,你看你的,剛才是妖怪抓的你,是我救的你,我咋還成鬼了?”
農夫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醒來,他看着六胖子扔然害怕,他道:“可是,我怎麽看你也不像人啊?”
“噗”
烏家寶差點憋出内傷,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尚文神色很凝重,他的手已經不流血了,隻不過是在掌上畫了個止血符而已,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他把農夫從地上扶了起了。
農夫見到尚文心安了不少,既使是短襖上被他噌上了一些血漬也覺得很心安。
尚文道:“大哥,你遇到妖精了,趕緊下山吧……胖哥,我懷裏沒有符箓了,你把你的護身符給大哥一張吧。”
六胖子把身子轉了過去,道:“我不給,我就這麽一張護身符,還是你給我的,誰也不給。”
烏家寶走過去,在他身上開翻。
六胖子慌亂掙紮,道:“大寶子,你幹什麽?胳膊肘往外拐是不?……哎……哎我也得要命啊,你怎麽不把你地給他啊?”
生命當前,不容觑,六胖子拼死護住,不讓烏家寶搶走護身符。
烏家寶平時力量也沒他大,何況此時三胖子處于玩命狀态,他根本搶不過來。
他挑眉道:“你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祖傳的五雷符箓你怕什麽?”
“啊?對哈,”六胖子恍然,松開了手,笑道:“你熙和,我祖傳的五雷符可厲害了,比你這護身符強多了,你還給我這幹什麽?”
六胖子邊邊把護身符掏了出來。
烏家寶一把奪了過去,道:“你還好意思啊?不是你賤嗖嗖非得要的麽?”
“是麽?”六胖子撓撓頭,道:“我這麽矜持地人能幹出來那事麽?”
烏家寶剛對他翻了個白眼,轉頭立時對尚文滿面春風,他把符箓遞給尚文道:“熙和,一張夠不?用不用把我的也拿出來。”
“不用,一張也很有威力了。”
尚文接過符箓,把他遞給農夫,道:“大哥,拿着護身符,千萬别撒手,快走吧。”
“哦,我想起來了……”農夫接過符箓,突然道:“你不就是下午要買我鐮刀的那子麽?”
尚文勉強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農夫道:“謝謝你們啊……”
農夫又轉頭對六胖子道:“兄弟,剛才不好意思啊……對了,你們餓了吧,我這迎…哎?”
農夫一摸他的懷内,什麽也沒有,一擡眼發現香案腿處的紙袋子。
農夫看立時豁然道:“我本來想把我烤的山雞送給你們做爲報答,你們吃了就更好了。”
六胖子臉不紅面不虛,笑道:“大哥,我們做好事,從來都不圖回報,不過這燒雞是不能還你了,呵呵呵。”
尚文道:“大哥,以後千萬别打野味了,你今遇到的妖精其中有兩個就是山雞精他倆肯定是來報仇的,對了,你是不是還捕過蛇啊?”
農夫想了想,道:“是打死過,但不是故意的啊,我是怕他咬我啊,兄弟,在這深山中,咱們砍柴的誰不遇到點蛇蟲之類的……”
“大哥,你别謊好麽?”尚文道:“這些成了氣侯的妖精,也是講因果報應的,你以前一定是吃過他們的同類,要不然不會報應你的,以後這山别來了,不然還會纏着你的。”
那農夫被揭穿後,臉有愠色,但還是想維護一下臉面,道:“我們在這一片的都是靠這個山吃飯,不來這裏打柴打野味還怎麽生活?再了,我爲什麽往這河神廟跑?自然是有河神保佑我們啊,其實你們就是冥冥中河神派來救我的。”
“哎,你這人怎麽……”六胖子看不過去了,指着農夫要發火,被尚文一把捂住了嘴。
他道:“六胖哥,我太累了,走吧,下山去。”
三人沒管農夫,徑直往廟外走去。
剛出廟門,就聽農夫在三人身後喊道:“等等。”
三人回頭,農夫手裏拿着鐮刀,把鐮刀遞給了六胖子。
六胖子愣住了,他木然接過鐮刀,緩了一下,道:“啥意思?”
農夫道:“這把鐮刀送給你吧。”
“啥意思?你不是多少銀子都不賣的麽?”烏家寶摸了摸下巴,表情高深莫測。
尚文卻心有所思,他眼睛一亮,道:“大哥,你是不是不想給我們?”
農夫重重地點零頭。
尚文看得出來農夫确實對這鐮刀戀戀不舍。
安然道:“但是你是迫不得已?”
農夫微微一怔,還是重重點零頭。
其它兩人不解地看向尚文,尚文此時懶得跟兩人解釋,他道:“走吧。”
三人下了山。
遇到了邪祟之事,已經沒有心情再到山鎮處的客棧休息了,索性直接回去。
三個人回到集福堂時已經快到子時了了。
集福堂現在沒營業,裏面除了高連聲,沒有别人了。
而高連聲特别勤快和周到,早就在後院收拾出來幾間房間,做爲他們臨時的起居所。
尚文挑了一間,點上蠟燭,一看,屋内簡潔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