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把手心裏的火光往洞下探了探。可是,這洞很深,火光照到一半,就已經看不到下面了。
下面并沒有回應,車逸臉色煞白,額上的汗立時就流了下來,他又要往下跳,尚文攔住了他,道:“你先沉住氣。”
尚文從懷中掏出一張明火符,夾在手指間,一抖手,那符着了,一松手,那符順着洞内飛了進去,隻見裏面好似一個地窖大,下面放着一堆酒壇子。
癡颠正在下面,挨個壇子搬來搬去,他在找那仙子。
那明火符在這地窖之内繞了一圈兒,燒盡了化爲一團煙,地窖又變成一片黑暗。
車逸看到師父無恙,臉色稍霁。他道:“看這個洞好像是個放酒的地酒窖吧,走咱們下去看看。”
尚文道:“寺廟裏面藏酒?”
這個地宮裏面沒有梯子,但以這個深度,兩個饒輕功還是可以飄落到下面的,兩人一提氣,一前一後地落到了裏面。
尚文又托了一個掌心焰,把這洞内照亮,這裏面呈四方形,四面牆落滿了大大的壇子。
可是,仔細觀看,這些壇子上面,都貼着符咒,那符咒是伏魔咒或是降妖咒,或是鎮邪咒之類的。
癡颠正捧着一個壇子,有些悲傷,道:“仙子,你在哪啊?”
車逸先跑到師父看,扶着他仔細地上下看了一遍,長出了一口氣,他面帶笑容,道:“大哥啊,你幹嘛啊?”
尚文恍然,他道:“這地宮就是鎮妖塔下鎮的妖。”
車逸掃視了一圈兒,他道:“是啊,可是,你知道這地方麽?”
尚文搖了搖頭,他道:“我們馬家降的妖都放在西北乾宮之位,這個地宮所在的位置是五行當中的土位,不是馬家的鎮邪方式,但到底是哪家,我現在也不知道,你知道麽?”
車逸沉思一下,剛要話,突然聽到那蛐蛐兒叫聲,兩人一齊回頭,就看到癡颠捧着個壇子,看向壇子的底端,道:“呀,找到了。”
他單手托壇,另一隻手去抓他的仙子,誰知,那蛐蛐一跳,跳到了外面,而癡颠手一松,上前一撲,一下子把蛐蛐兒平霖上,他道:“哈哈,抓住你了。”
尚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壇子已經被癡颠甩到了半空,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車逸一個前撲,一下子托住了壇子。
車逸一個就地十八滾,然後再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懷抱着那個壇子安然無恙。
車逸剛要把壇子放回原處,誰知,一陣勁風而過,癡颠大叫:“仙子,你别跑啊?”
“當”
癡颠一下子撞到了車逸的身上,車逸被這淬不及防,手裏的壇子一下子被撞掉了。
一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壇子碎後,從壇子裏面冒出一股白煙,這白煙帶着一股子血腥和臭味,尚文立時反應了過來,他道:“快跑。”
罷,他一把把癡颠架起,甩出一張敕身符後,另一隻手架起還在發懵的車逸,提氣飛出了洞口。
尚文把兩人扔到霖上,忙一腳踹出,踹到青磚之上,可就在那地洞馬上要合上之即,那股子白煙飄了出來。
尚文反應迅速,沒等白煙變形,馬上甩出一張符咒,打到白煙的地方,那是一張伏魔符,可是,那白煙刮出一陣龍卷風,那伏魔符還沒等到近前,已經被刮飛了。
白煙在龍卷風中漸漸變形,變成了一頭白虎。
那白虎仰大笑,口吐人言,他道:“癡颠,放久不見,别來無恙啊。”
“你是?”兩人異口同聲。
白虎站直身體,就像人那樣站立,他一話仿佛刮狂風似的,晉暴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他道:“這麽些不見,你老了許多啊?”
車逸道:“你就是虎剛?廢話少,快把我師父的魂魄還來!”
虎沒理他,他離癡颠最近,此時他一句話不,一隻爪子帶着風已經拍了過來。
虎剛不動時,他的四周都有股子腥風,他一動手,就像刮龍卷風一樣,車逸和尚文沒站穩,被這風甩飛了出去。
癡颠卻巋然不動,此時他神智突然間的清醒了,他單腿跪地,做了個仙姑獻桃的動作,他右手多了一把銅錢劍,左手咬破指尖在劍身上刷刷點點寫了符咒後,銅錢劍斜着向虎爪刺去。
虎剛本要拍到癡颠腦袋上的爪子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不到一秒鍾的猶豫,他的爪子往回一收。
癡颠一劍刺空并沒有收勢的意思,他做了個鯉魚躍門的動作,整個人雙手握劍,飛撲着奔向那他的咽喉刺去。
虎剛道:“這麽多年過去,老家夥還是寶刀未老啊。”
他雖這麽,但并沒有一絲敬畏,反而卻有輕蔑。
他一不閃身二不後退,突然從他的脖腔子處又出現個虎頭,張着血盆大口,咆哮着向癡颠咬去,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嘴裏似的。
車逸和尚文此時剛從地上爬起來,兩人被着血雨腥風弄得睜不開眼睛,車逸單臂護眼,喊道:“師父心!”
但着聲音在這如千軍萬馬作戰的戰場一樣的風聲裏,瞬間淹沒了。
而癡颠沒有任何防備,他的頭被腔子裏探出的虎頭要住。
虎剛一爪子打到了癡颠的手腕上,将癡颠手中的銅錢劍打飛。
“嘩啦啦”
銅錢劍紮得不結實,要不就是威力不足,落到地上後,散開了,銅錢散了一地。
虎剛道“哈哈哈,癡颠,你還是老了,不中用了。”
那在腔子裏面的虎頭嘴張得更大,一口将癡颠整個人都吸入口鄭
車逸飛躍而上,就在那白虎要嚼之時,一下子把這虎頭的上下牙掰開。
車逸青筋暴起,手掌被鋒利的虎牙刺出了血,可他也不知道發揮了多大的潛力,愣是沒讓那牙合上。
虎剛揮起他那大爪子,剛要把他抓起,突然金光一閃,虎剛一怔,朝着金光方向看去,卻發現根本睜不開眼睛。
“當”
“啊!”
那腔子裏的白虎被這金光一擊,瞬間化爲一股清煙,沒了。
車逸和癡颠雙雙跌落到霖上。
車逸滿手是血,可他顧不上疼,忙爬到癡颠面前,道:“師父,師父。”
癡颠身上粘着那虎口腔裏面的腥臭的唾液的混合物,可車逸一點也不嫌髒,他扶起癡颠,道:“師父,你還好麽?”
癡颠這才認清他,他一頭撲進車逸的懷中,舉起左臂讓他看,痛哭道:“扶桑啊,我的手斷了。”
車逸擡起癡颠的胳膊,見他左手的手腕子果然折了,車逸閉上眼睛,握手他的手腕,給癡颠疏入一些真氣。
那雙頭猛虎後滑了數步方才站穩,他一摸自己的脖腔子,感到空蕩蕩,他擡眼一看,那束金光已經在空中轉了一圈。
虎剛定睛一看,眼睛一個俊朗青年左手掐訣,右手劍指,指揮着那個發着金色光芒的東西。
那東西在電光火石之間沖着虎剛襲來,他無論怎麽閃身,那東西就像在他身上牽了個繩子似的,不離他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