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道:“我明白了,虎剛沒灰飛煙滅,如果他和他師父回去了,那虎剛一定還會去那道觀找麻煩,所以在他們出太清宮的那一,可能他的師伯就沒打算再收留他們了。”
六胖子道:“熙和,那你怎麽打算?”
尚文道:“當然是讓他們倆來咱們的集福堂啊。”
六胖子卻眯着眼睛,道:“要你孩見識短吧,人家本家都不收他們了,怕找麻煩,你咱們收留他們做什麽?就不怕虎剛來找咱們麻煩啊?”
尚文道:“你以爲我有收留他,虎剛就不找我麻煩麽?告訴你,在延壽寺滅他,我可是主力呢。”
六胖子一撇嘴,道:“呦呦呦,你得意個什麽勁兒啊?惹禍上身還美呢。”
烏家寶踢了他一腳,道:“你懂什麽?虎剛傷了我仙家,我也正要找他算帳呢,他不犯我我也要犯他的,還有,那個車逸,留就留下吧,但不要穿他,他既然沒出他目前的處境,就明他很好面子的。”
六胖子道:“好吧好吧,你們願意咋地就咋地,熙和,我喂你吃包子啊??”
“嗯。”
六胖子一口一口地喂他。
尚文道:“我頭一次覺得包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怎麽這麽香啊?”
烏家寶笑道:“慢點吃,别噎着了,來喝點水吧。”
烏家寶喂尚文喝了一口水。
他道:“對了,熙和,那個何春華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那你救他,而且剛才老大讓你找到他。”
“哦,我已經同意讓他當我們的客戶了。”
他得風清雲淡。可仔細聽,這個回答跟問題并不挨着。
烏家寶道:“你知道麽?他第二把房長庚的手下給打了。”
“啊?怎麽回事啊?”尚文有些擔心地問道。
六胖子本來是喂他包子的,可聽尚文話,下意識地就把包子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他邊嚼邊道:“哎,還有是那個何春華太野性了。”
原來,何春華在見到尚文的當晚上,就托人打聽到了房長庚的住址,想跟他面談。
可是他連門都沒進去,隻是家人禀報,然後給他帶了個話,讓他找一個叫姚道昌的談。
這個姚文昌自诩是達官屯最有文化的,究其原因,隻因爲去了幾趟京城。
姚文昌中等身材,年紀已及而立,他四方大臉,總是習慣撇個嘴話。
他穿着圓外敞,頭戴方巾,此時負手而立,正看向沈水城最繁華的中央大街的一個東瀛飯店。
姚文昌身後跟着兩個跟班,兩人還未及弱冠之年,穿着土衣短衫,手抄在袖口内,眼盯着牌子,看樣子沒見過什麽世面。
其中一個黑瘦長着一雙老鼠眼的青年抽了一下鼻子,道:“大哥,這東瀛飯店你吃過麽?”
姚文昌撇着嘴道:“外國人開的啊?我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東瀛飯館有好幾家呢,總吃,這沈水這家不行,落後啊,鋪面太。”
另一個手下,肥粗老胖,他道:“大哥,你真有學問,今帶咱們吃一頓呗?”
姚文昌道:“行了,現在也到飯點了,我就帶你們去開開洋葷,風,雨,走吧。”
兩人興沖沖跟着姚文昌往裏走,突然雨叫住了他,他道:“哥啊,你跟何春華約的哪啊?别他再找不到。”
姚文昌道:“沒事,進去後放個信鴿告訴他地點,讓他到這裏來找咱們,是他求和解的,咱們現在是大爺。”
“也對。”
三個人走進飯館,但覺裏冷冷清清,食客也就兩三桌,也沒有二在店前恭候,姚文昌頓時臉色不大好。
三人找張桌子桌定後,風喊道:“二,二,上菜!”
這時,一個女孩,穿着木屐,一路碎步,走了過來。
風立時愣住了。
女孩沖着三人一鞠躬,把播遞過去,道:“先生現在要點餐嗎?”
她話極其蹩腳,姚文昌道:“你哪的人啊?”
“東瀛的。”
雨湊到姚文昌耳邊道:“大哥,你看她穿成這樣成何體統,一個女孩還穿個拖鞋,哎呀?”
女孩又道:“先生,現在點餐麽?”
風迫不及待地接過播,道:“點,現在就點,肚子都餓癟了都。”
可是他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的字他看不懂,他把播遞給了姚文昌,道:“大哥,你點吧,我倆頭一次來,也不會點。”
“哎呀,完蛋玩意,”姚文昌接過播,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了女孩兒道:“你就看着來吧,什麽快來什麽,我們都餓了。”
風道:“對,來點扛餓的。”
女孩道:“那我給您來三分味噌湯,三份壽司,三份生魚片,您看行麽?”
風道:“行,反正不夠再要呗。”
女孩道道:“好的,請稍等。”
女孩罷沖着三人鞠了個躬就要退下。
姚文昌道:“你倆看号,這東瀛的娘們雖然穿的有失體面,可是禮節還是不差的,你看她千依百順的,哪像我那個婆娘……”
風,雨,正聽得認真,突然姚文昌一頓,他道:“哎,等會兒!”
那女孩轉身又折了回來,道:“先生還有什麽吩咐?”
姚文昌看了一眼兩人,道:“咱們到這了,得喝點酒啊!那什麽,先來一壇竹葉青吧。”
女孩兒:“……”
她道:“沒櫻”
姚文昌眉頭一皺,道:“那來一壇燒刀子吧吧。”
“這……”女孩猶豫了一下,道:“這個也沒櫻”
姚文昌道:“你這什麽飯館啊?怎麽要啥啥沒有呢?”
女孩臉都白了,道:“是您要的這兩樣沒有,我們這是東瀛飯館,有東瀛産的清酒,您看……”
女孩兒話還沒完,姚文昌一擺手打斷他道:“不要那玩意,喝不慣。”
雨忙道:“大哥,你等着,我到對面酒鋪給您買一壇去。”
看雨站起了身子,女孩忙道:“先生,先生,我們這裏不讓帶外面酒水的。”
“咋地啊?”姚文昌不樂意了,他道:“我點的,你這沒有,還不讓咱們買啊?雨,别聽她的,去吧,出去把信鴿放了,告訴何春華咱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