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的手被觸動了一下,他還回不來神兒呢,李小小一擡頭,原來是這個中年男子在拿他手中的茶葉蛋。
男子把手裏的二十文錢交到李小小手中,道:“多謝”
男子把茶蛋拿在手中,眼睛卻沒有離開李小小的眼睛,李小小被瞅的有些不自然。
以前也有人瞅自已,可是那眼神兒有驚恐,有鄙視,有厭惡,李小小卻從沒見過這種眼神兒,與其說是眼神,到不如說是沒有眼神,這男子看向李小卻好似心馳遠方,他神色淡然,不言不語。
他的眼睛依然看着李小卻把手中的袋打開,一抖把茶蛋全都扔進那個裝着松鼠的籠子裏面,剛要扔朔料袋時,突然眉頭一緊,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袋,然後把袋扔到一邊。
他然後依然看向李小嘴角又稍稍一翹。
李小小剛把錢塞進兜裏,卻突然手腕一緊,原來是那男子抓住了他的手腕,男子眼睛稍稍眯了一下,他的眼睛本來就亮,這一眯眼,就看得更加仔細,仿佛一下子能把人看到心裏。
李小小有些心慌,他看向那男子。
男子道:“童子尿這麽珍貴,怎麽能輕意的不當湯料呢?”
李小小心都要跳出來了,一晚上沒什麽事,最後這一份,怎麽就被發現了呢?不過,他看男子的表情有些像是在調侃,不像生氣,況且,那茶蛋他又沒吃?不對啊,沒吃怎麽會被發現呢?單憑地聞了一下麽?
李小小試着掙脫開男子的手,皺了皺眉道:“你幹啥啊?你說啥呢?我怎麽聽不懂呢?”
李小小雖然心虛,但是他也知道事态嚴重不了哪去,大不了把錢還給他,畢竟剛開始吃的那些人都沒吃出毛病,并且還說很好吃。
男子接着攥住李小小的手腕,他的食指和中指抓住了手腕處橫紋的地方,李小小一甩沒能甩得開,李小小看向他。
男子心弛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停頓了大概半分鍾,道:“你多大了?家裏還有什麽人啊?”
李小小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道:“馬上就九歲了,家裏有爹娘,還有奶奶。”
男子終于松了手,他點了點頭道:“年紀這麽報應就快來了,實在是不幸的一生。”
李小小心裏硌磴一下,如果他要是再大一些,也許防範心裏會強一些,不會輕易地相信别人,可是他現在太而且奶奶還跟他講過,他是帶着前世的債來的,不得不使他心存疑慮。
男子左手托着籠子,右手托着下巴,又端詳了一下李小他道:“你們家裏有弟馬嗎?或是有仙家?”
李小小頭一次聽到這個詞,他根本聽不懂,隻得搖了搖頭,道:“你說什麽?我可聽不懂?”
男子看着李小仿佛能看透到他的心裏面。
他道:“你說的應該是真的,既使是你家裏有弟馬,他的手法也太不标準了,鬼門十三針裏隻紮少商穴就可以了,他把你所有手指全紮了,不過”
“不過什麽我們家真得沒有你說的弟馬啊!”
李小小實在是不明所以,他覺得這個男子很神奇,當初奶奶确實跟他講過,當初狐仙教她治邪病的方法,可惜她給忘了具體是哪個手指頭了,今天居然能讓這人一語道破,雖然他不知道少商穴在哪個部位,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新奇,李小小不禁問了一下。
小孩子對新鮮的事和物,都是充滿着好奇和渴望,相對來講,防範心裏要差一點。
男子道:“你如果不被紮了這一針,可能就過去了,那麽你我現在就無緣見面了,你背了前世的債啊哎。”
“怎麽了”
李小小看男子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着急,不知道爲什麽,這個男子看起來氣場就是這麽的強大,既使家人告訴過他不許和陌生人說話,可是這個男子讓李小小毫無防範意識,而且這跟當初奶奶跟他說的一樣,因果報應,他還不太明白啊。
男子說罷單手背後,看向李小道:“雞蛋請你吃一個吧?”
男子說罷,從籠子拿出一個茶葉蛋,遞給了李小小。
李小小不禁看了一眼那籠子,籠子裏的小松鼠很有意思,那四個茶葉蛋,它一個也沒吃,而是看向這個男子,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李小小感覺到,這個小松鼠好像眼淚汪汪的,看上去真是可憐。
男子連看都不看那松鼠一眼,他把茶葉蛋沖着籠子又磕了兩下,讓茶蛋皮更松動些,他強行的放到李小小手中,道:“快吃。”
可是李小小的眼睛卻盯着那小松鼠,小松鼠連叫都不叫,看着男子還有些瑟瑟發抖,它看到男子并不看它,直接轉頭看向李小小。
李小小一直在瞅着小松鼠,他奇怪一件事情,那小松鼠爲什麽不叫喚爲什麽要哭
突然間他掃到籠子裏面,發現籠籠子裏面的木制面闆上,畫着一些奇怪的圖案,李小小仔細看了看,那圖案居然和那個死孩子給的圖和自己得到的五十四張牌上,差不多的圖案。
對了,五十四張牌,是胡家仙留下來的符箓。
難不成那是靈符!
如果是靈符,那此人就是會法術的人,看來那死孩子說得沒錯了,此人就應該是那死孩子的教主了。
李小小想到這臉上逐漸現出了笑意,他不禁看了一眼這男子,這男子依然面無表情,可是,他的眼睛是那麽黑那麽亮,好像能穿透人心似的。
可是這男子爲什麽要抓這隻松鼠呢?這隻松鼠楚楚可憐的,它有些不像動物,有些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這麽可憐的小松鼠居然被這個男子用符咒制住了,這個男子到底是不是好人啊?
“吱”小松鼠居然叫了一聲。
男子這才移開看李小小的目光,看向小松鼠,當他看向小松鼠時,目光立時變得冷酷,他冷哼一聲,居然跟小松鼠說道:“誰讓你叫喚的”
小松鼠好像遇到了寒風一樣,身體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