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濤領着兒郎在草原上幹這無本的買賣少也有年了,不論從哪個方面看來朱濤和他的兄弟都算是相當具有專業素養的馬賊了,能吃能喝能幹架,一畝三分地上還沒誰敢不給這夥人面子,不過,聽前兩天并州刺史派了官兵要來圍剿他們,奇怪的是居然指派的是一個新上任的校尉,五百多人而已要拿下三千馬賊?
“呂布?忒,”朱濤一口痰吐在地上,“二十歲的毛頭子,讓他來吧!大爺親自替他爹娘教訓他,留他個全屍。”
兩天後。
“大哥,有一隊官兵朝咱們這邊來啦!”一個負責斥候的馬賊飛快奔來,向剛剛洗劫完商隊的朱濤報告。
“他奶奶滴,有多少人?”朱濤心裏暗暗一奇,“别不是奶奶滴呂布娃娃吧?嘿!還真敢來?”
“去!看看多少人!”
“的已經算過了,五百号人,都是騎兵。”
朱濤嘴巴一咧:“娘的,這撥官兵有種。”
完,沖着還在爲了分贓哄鬧的馬賊們一招手:“三百人留下搬糧食,其餘的跟我走,大爺帶你們吃肉去!”
“哦~哦~哦~哦~哦~哦~”
二千多人翻身上馬,喊着奇奇怪怪的号子,肆意地揮舞着手中的彎刀,絕塵而去……
呂布提着一把普通的長戟,帶着一臉懶洋洋的神态騎在一匹健碩的黃膘馬上,晃晃悠悠地領着身後的五百騎兵向着最新傳來馬賊消息的方向行軍。
郭樊也把兩個金瓜錘挂在馬鞍上,一言不發的跟着。
“切,無聊,那些馬賊就不能自己過來嗎?非要我茫茫草原的去追他們。”其實一開始要呂布去剿匪,他是同意的,可是草原上馬賊到處跑,沒有精密的情報,是抓不到的,不能你抓馬賊馬賊就來啊,再加上草原這種地方生産馬賊實在太方便了,寶石水晶跟硫磺這些資源都不要,不用兵種建築也不用金币,生長周期比墓園裏的骷髅兵還短,所以馬賊多起來就更難一勞永逸,得像割野草一樣一遍又一遍的。
所以呂布心中原本對戰鬥的渴望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撲空上消磨,自從最初從軍到現在四年的時間,快二十歲的呂布手上消滅的馬賊大大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股了,可是并州沒有什麽禍事,也就北邊草原上是不是鬧馬賊可以讓他活動活動,其他的地方呆着也隻能每日校場練兵,煩都要煩死他。
可是每次遇到馬賊之前總會有很大一部分時間隻是在草原上來回行軍,呂布隻能坐在馬背上看着永遠不會變化的草原,苦苦期盼着馬賊快來……
“唉,怎麽還沒碰上啊!”欲哭無淚的情緒在呂布心頭蔓延,“早知道另外那個有根據地的馬賊窩就不讓給張遼高順了……”郭樊在一旁好像能聽到一樣的了頭。
同樣郁悶的情緒也蔓延在呂布身後的騎兵身上,他們也在苦苦等着一場戰鬥,甚至已經不奢求能夠酣暢淋漓,隻要能打一場活動活動也是好的。
久久,呂布在馬上随着行軍時馬蹄響動的節奏哼起了歌:“當我第一次知道要打馬賊的時候,其實我是,是拒絕的,我跟将軍講,我拒絕,因爲,其實我,根本沒有見到馬賊……将軍跟我講,一路上草原,馬賊很多很好戰……進草原一個月之後呢,馬賊~”
duang~朱濤帶着他的兄弟們真的就在遠遠的一個山丘上出現了。
一瞬間山海一般的呼喊聲就在五百個騎兵中間炸開。
“看!馬賊!”興奮者有之。
“你們終于來了,我想死你們啦!”感動得痛苦流涕者有之。
“#%¥#%#¥%&¥&”欣喜若狂者有之。
呂布也完全沒有要怪罪他們不從軍紀,與士兵們感同身受的他這時隻有開心。
“哇哈哈哈哈,無雙軍聽命!”呂布第一時間吼出了這句話。
“有!”五百個聲音做回應。
呂布一摧馬腹便提戟箭射而去,空中隻留下了“先到先得!誰的馬跑到我前面了軍法處置!”
還是一起長大被他坑了無數次的郭樊比較了解他,沒等他就拍馬立刻跟了上去,不停地提升馬的速度想要追上而且要超過呂布。
五百騎兵一看已經跑出去老遠的呂布郭樊甩了他們這麽大一截,這還了得!?拍馬便追,一個個恨不得波塞冬創造馬的時候多按兩條腿,你趕我追的,大牢裏搶飯都沒有他們這麽兇,就差互相使絆子了。
卻朱濤這邊沖着呂布他們一路走來,心裏計算着路程差不多該碰到了,果然一翻上山就遠遠的看到了呂布跟那五百個騎兵,結果還沒等朱濤這邊做什麽應對,官兵那邊倒像是炸開了鍋一樣鬧了起來,領頭那個使長戟的一眼看到就跟狼見了羊崽子一樣撲了過來,更讓朱濤錯愣的是後面那五百騎兵緊跟着像要丢了錢一樣烏泱一下就開始沖鋒。
這叫什麽事啊,我知道你們是來剿滅我們的,你也不用這麽興奮吧,見到就見到了你吓叫喚什麽啊,有官兵樣子好嗎,我們馬賊都還沒叫呐。況且這還隔着多遠呐你就開始沖?還有兩裏地好嗎你就沖鋒啦?這是有多怕我們跑了?我們人比你們多啊你們還這麽往上沖!太侮辱人格,馬賊也有尊嚴的好嗎?
朱濤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着呂布他們從遠得連人帶馬都隻有螞蟻的地方就開始向着他們這批連數目都不清楚的馬賊沖鋒,還一個比一個起勁。
“娘的,你子找死就别怪我了。”朱濤狠狠地唾了一口,打手勢分出一半的馬賊上前阻攔,等到雙方騎兵失去沖勁膠着在一起的時候朱濤就會帶着剩下的一千人上前收割。
疲勞作戰本來就是忌諱,呂布跋涉而來不作休整就直接開戰,隻是遠遠地見了一面就發起沖鋒,浪費力氣不還暴露了作戰意圖,給敵人可乘之機,這麽多的失誤再加上朱濤的兵力本來就遠遠多于呂布,在朱濤的眼裏呂布跟他的五百騎兵已經是一片屍體了,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戰馬的轟隆聲越來越近了,一邊是分兵而出的一千馬賊,一邊是惡狗撲食一樣的五百騎兵,聽慣了馬蹄轟鳴的雙方都可以清楚地判斷出短兵相接的地方将會是中間的一段開闊草坪。
“來了!”朱濤心中一喜,暗暗抓緊了手上的大刀“用一千人拖住五百人,簡直是意思,要不是爲了減少弟兄們的死傷,隻要這一千人就能吃掉他們。現在嘛,隻要他們一拖住官兵的速度,我就立刻帶人沖上去來回包抄,把這塊草地變成他們官兵的墳場!”
理想世界總是美好的,可現實……
身穿并州軍服的五百騎兵狠狠地撞上了一身胡服的馬賊,領頭的呂布看着眼前面容兇惡的馬賊,長戟一揮,最先頭可憐的馬賊們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掃下馬去,胯下戰馬速度不減反增,帶着呂布狠狠地紮進重重馬賊中去,呂布在馬賊群中酣戰淋漓,一支長戟上下翻飛好不痛快。
兩邊的騎士們猶如兩把錐子在草原上碰在一起,卻率先被呂布撕開一個口子,還沒等賊群愈合,郭樊又雙錘一掄清出一道入口,身後的人緊緊跟上五百人化作一把利刃如同撕開錦帛一樣把整個千人隊伍撕成兩半。
朱濤在高處看得觸目驚心,還想着雙方戰在一塊的時候就上去收割呢,沒給機會啊!一見面就給撕開了啊,一千人愣是沒把他們攔住,反而看那五百人沖出了戰陣之後像打了雞血一樣更加興奮了。
朱濤正淚流滿面地想着接下來的應對呢,誰知道呂布軍中沖過千軍之後有眼尖的正好看見了在不遠處列陣的朱濤他們。
“看呐!那還有!”
這一喊可惹禍了,五百個剛見了血,氣血沸騰的壯漢一聽這邊還有敵軍,眼睛一紅烏泱的一下全沖了過去。
這一沖不要緊啊,場面朱濤可以對付,可是呂布被這麽一鬧一眼就看到了騎着最高的馬,拿着最精良的刀的朱濤了,立馬知道了就是個頭領,手中長戟一揮掃出一片空地,摘弓搭箭,擡手就射。
朱濤就看着一道烏光自遠而近,在瞳孔中不斷放大,在他生命中最後一個畫面中放大成了一支寒光凜凜的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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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大家一個我的好消息,今天終于把校園網的手續辦完了,美美地插上了網線開始碼字,吼吼吼吼吼,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