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将軍,您怎麽會在這裏?”呂布一看竟是張揚,疑惑地問道。
張揚尴尬地一笑,對着呂布:“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呂布指着自己。
“嗯,是的。”張揚頭,随後看了看一旁的張遼高順道,“可以借一步話嗎?”
呂布用眼神與張遼高順兩人交流了之後頭,:“我帶你去我的屋子吧,這裏是張遼的房間。”
張揚随着呂布出了張遼的房間,向右一拐,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就走到了呂布的屋前。随着呂布進入屋子,擺設不多,屋子看起來十分整潔,屋裏大多是些兵器盔甲,書架上零散地擺着幾本兵書。
“張将軍,專程趕來是有什麽要交代給在下的嗎?”呂布見進入了房間,張遼高順現在應該已經又打起來了,平日裏他們的院落裏也沒有來過什麽人,因此四周沒有什麽人會聽到他們的談話,于是開門見山地直接發問。
“額……呂主簿知道今日丁刺史爲何對你的職位做出那樣的安排嗎?”張揚摸摸鼻子,一副千言萬語難明的表情。
“嗯?不知,望張将軍賜教。”呂布沒想到張揚來到他的住所竟是爲了向他叙與這件事有關的内容,想來張揚一定知道内情甚至是整個始末,于是立刻欠身請教。
張揚先是張了張嘴,随即又好像感覺語言沒有組織好,到嘴的話又給憋了回去,反複思忖了半天終于向呂布了一句:“主簿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世背景吧?”
“知道啊!”
呂布想當然地回了一句,話一出口心理頓時戈登一聲,他突然想起曆史上的呂布是丁原的義子來着,又看張揚此時欲言又止的表情,再加上今天經曆種種種種還有張揚剛剛提到的身世,深受現代電視劇毒害的腦袋立刻蹦出了一大堆的猜想。
都人最大的痛苦在于想太多。此時一個又一個的苦情劇劇情浮現在呂布的腦海裏,呂布的面容頓時扭曲了起來。“難道丁原跟父親母親之間,有過什麽……!!!”
天呐!不會吧!
呂布被自己的設想雷得外焦裏嫩的,一顆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這可讓張揚着實困惑了一把,他本來想先抛出個身世引子,然後緊接着跟呂布清楚丁原因爲呂布的身世背景而對他有些偏見,再加上那次改名事件才引發了今天丁原的刻意針對,誰想這引子才剛抛了出來呂布就立刻緊張得像隻聽到鼓聲的兔子一樣。
這種錯愣的感覺就好比你要給一個惡作劇道具來吓他,等到他打開盒子的那一刻怪物才會出來,結果你遠遠地跟他打了個招呼他就立刻恐懼得尖叫離開,把張揚本來計劃好的内容給全部打亂了,一下子張揚都不知道該怎麽進行對話,但是轉換話頭已經來不及了,當真是進退維谷,難受極了。
“嗯,咳咳……”張揚來來回回想了又想,一發狠心想直接把事實出來算了。
“其實就是因爲你要給所屬軍隊改名爲天下無雙軍時刺史認爲‘天下無雙’字眼犯諱,有損大漢尊嚴,再加上你有胡人血統,刺史對你始終不放心,所以不願你過多發展以免将來難以制約你。”
“啊!”
呂布心底一驚,腦門上出了一層冷汗,這樣的理由真是聞所未聞。畢竟呂布骨子裏還是個現代人,平日裏受的都是先進思想的教育,人人平等,不分民族這些觀已經在腦海裏根深蒂固,再加上這一世生在草原,并沒有接觸過這些相關的教育,根本對這些古代,尤其對于漢室這一方面的忌諱所知甚少,不想竟犯下過錯被丁原針對,心裏頓時一陣寒意,看來今後應該多加強這方面的了解,萬一将來又不知道什麽地方犯了忌諱,惹出什麽更嚴重的後果可就麻煩了。”
“你這麽驚訝也對,其實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本來要是換一個人也不會怎麽對你不好的。”張揚看呂布許久沒有話和他那驚訝的表情,以爲他仍是很難相信,于是開口解釋道,“但是咱們刺史吧,你剛剛接觸還不了解他,在多過一些日子你就明白丁刺史的一些特了。”
呂布一聽,難道這還有丁原的個性在裏面,連忙問:“是什麽特?”
張揚下意識地又四處看了一圈,:“本來身爲下屬不該對上官有任何議論的,但是怕你不了解又會惹上什麽麻煩,還是跟你了吧,你可不要出去亂傳。”
呂布頭承諾。
“其實丁刺史早年并沒有被選舉爲孝廉的機會,因爲出身貧寒沒有可以打鄉官的錢财,不能舉孝廉也就意味着不能出仕,也就達不到今日這般成就,但是一位破落的漢室宗親看見刺史每日苦學經典,廢寝忘食,大爲感動,把原本留給自己親子的額外孝廉名額讓給了他,聽還頗費了好多周折,于是這才有了刺史的今日,随着刺史的官位原來越高,他對當年那位帝胄就越是感恩,凡是漢室所命均是百死不回地堅決執行,直到現在養成了一種類似死忠的習慣,但凡是與漢室相關的事情,常人做到八分,那麽刺史就一定會做到二十分。所以不論任何情況,刺史對涉及大漢的一切總是格外敏感。這樣你大概可以理解吧。”張揚一口氣了一大串的話。
“嗯嗯”呂布了頭,雖然張揚的口述并不精彩,但他還是大緻聽出了話語的意思,也就是丁原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漢腦殘粉,不管再的冒犯,有意或是無意的都會讓他産生反感,而且還會在大義的角度上對其定罪,同時也對匈奴鮮卑等所有的異族都抱有很深的敵意。所以呂布收到丁原這樣的對待就不難理解了。
随後張揚又向呂布介紹了許多他這些年總結的一些丁原的秉性,統統地給了呂布,但是呂布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期末緣由那就足夠了,呂布隻是爲了解惑才打聽這麽多的,至于什麽爲官之道,如何與一個大漢腦殘粉的領導者溝通,他根本一興趣也沒有,不過了那麽多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
望着張揚告别離去的身影越走越遠,漸漸變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呂布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至少,除了張遼高順,塗璟郭樊還有魏續宋憲等這些人之外,他在東漢末年又多了一個可以當做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