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飛快地騎馬向着五原郡趕去,騎了一整天的馬正好到了九泉的家鄉。
呂布找到自家的帳篷,看望了爹娘,一家人在一起溫馨地吃了一頓晚飯,在家裏睡了一晚的呂布第二天清晨便騎着馬向着邊疆的固陽城趕去。
五原郡的城池大多分布于黃河沿岸,這固陽城雖是城但并沒有什麽居民,隻是一個軍事要塞,正建在并州的最邊界處。
原本城池密集在黃河沿岸的五原郡其實有很大一片北方區域都是無人駐紮的地方,也不好布防,平日裏鬧馬賊的也大都是這些地方,外敵很容易就可以攻進并州的大片領土,而且可以從任意的角度對并州的城池做出攻擊。但是自從建了固陽城後這種情況就大有改善,雖然隻是在茫茫草原中插入了一個的要塞,但對匈奴鮮卑都起到了很大的威懾。
每當匈奴單于或者鮮卑的首領想有大規模的進軍時,作戰方案的第一步總會是先打下固陽,因爲雖然固陽以西有大片可以進攻的區域,可是由于固陽城的存在,他們進軍就會将自己的側翼或是後方完全暴露在固陽城守軍眼裏,十分難受。
所以大漢百年來,還沒有哪支外族軍隊會笨到在沒有攻下固陽城之前進入并州。
“守城官呢?叫他過來!”呂布一進固陽城就沖着守軍大喊。
不一會兒,一個絡腮胡身穿盔甲的大漢帶着一隊并州軍向着呂布走來。
大漢一臉看着眼前這個提着戟,牽着官馬的呂布,雖然疑慮但敵意不多地開口問道:“來者何人?”
“張揚将軍帳下主簿,呂布呂奉先。”呂布一邊着一邊去出兵符往那大漢懷裏一抛,“行了别廢話了,趕緊把戰況跟我。”
那大漢仔細對了兵符,正要納頭拜見,可呂布早已經不見。
“拜見呂将軍。”大漢最後在城樓上找到了呂布。
“遠方的營帳就是匈奴的軍隊嗎?”呂布指着城外無窮無盡的草原,一片接連不斷的行軍帳篷搭立遙遠的地平線上,對着那個大漢問道。
“是的将軍。”
“共有多少人?”
“八千。”
“其他匈奴的軍隊呢?”
“斥侯打探到匈奴派出了八千人牽制我固陽,随後便大舉進攻五原其它城池了。”
“哦~是這樣。”呂布頭。
“城中現有多少兵馬?”
“回将軍,共有将士三千,戰馬三百,弓箭糧草均可支撐守城半年之久。”
“守城?”呂布聽了皺了皺眉頭,“誰我要守城?”
大漢聽了十分驚訝:“将軍難道要主動出擊?”
呂布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肯定啊,趕快把這些匈奴解決了我還要帶你們去援馳其它城池呢?”
那大漢好像認定了眼前這個從晉陽調來的文官隻是個紙上談兵的草包了,憋着胸中的火氣勸道:“将軍……依此刻兩軍兵力來看,我們還是據守城池,等待援軍爲好。”
呂布不耐煩地:“哎呀,别浪費時間了,趕緊兵随我出城。哪還有援軍,你們的援軍不就是我嗎?”
完轉身下了城樓,留給這個守城官一句果決的話。
“一個時辰後兵馬備齊,校場兵,全軍出城。”
周圍幾個副将見呂布走了連忙圍上來詢問。
“城守,咱們怎麽辦?這個呂布怎麽感覺不是很靠譜啊!”
“何止是不靠譜,他這是要害死我們固陽所有人!”
“哎,不能這麽嘛,萬一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人呢?”
“屁!你沒聽他剛才的那些白癡話?趕快把這些匈奴解決了我還要帶你們去援馳其它城池呢!他以爲他是誰啊!”
“就是!我們出生入死守下的城池,憑什麽一個外來的主簿一句話就要跟着他去送死?”
“夠啦!都給我閉嘴!”
那城守摘下自己的頭盔狠狠地往地上一砸,虎目圓睜,狠狠地瞪着這些副将。
“你們要造反嗎?”
幾個副将瞬間閉了嘴巴,低着頭一副認錯的樣子。
“看看你們的都是什麽話!”
城守瞪着眼睛挨個看着他們,拍拍自己的胸口。
“我等既然爲将,法必守!令必從!”
“大漢軍令,十七禁令五十四斬其四是什麽?”
衆副将當即一挺胸膛,用他們最大的聲音吼出:
“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城守:“既然主簿持兵符而來,那他就是我們的主将。主将有命,不論對錯!”
一個中年副将失神地喃喃道:“那我們這就要跟着那個主簿去送死啦?”
“哼!大丈夫死則死矣。何必扭捏如婦人!”城守轉身走下城樓,“還愣着幹什麽?集結軍隊,一個時辰後兵發敵營。”
一個時辰後,匈奴軍帳中。
匈奴大将烏侖坐在帳中跟諸位祭司商量如何攻城,要草原上作戰,上百年的馬背上傳承可不是鬧着玩的,但是要攻城拔寨,匈奴的将士可是一經驗都沒有。
“帳内的賊軍聽着!你呂布爺爺再次,出來受死!”帳外突然傳來了這麽一聲大喊,然後衆多将士緊跟着呼喊。
“出來受死!”
“出來受死!”
喊聲猶如山海一般,可烏侖驚訝的卻不是因爲這浩大的聲勢。
“這幫漢人腦子有毛病嗎?”烏侖不解地看向幾個祭司,有城不守跑出來跟我們在草原上對決?“走,出去瞧瞧!”
匈奴這次出征的全都是清一色的草原騎兵,一個個大馬彎刀地草原漢子列好隊形,隊形中間裂出一條道路,烏侖打馬緩緩走向陣前。
“呔!對面那漢人,好大的膽子,不好好躲在你們的龜殼裏,竟敢出來跟我們草原上的勇士對陣!”烏侖指着對面的呂布嘲笑道。
城守大漢心中一苦,誰不是啊,原本匈奴人自在馬背上長大,不論男女,上馬就是部落的戰士,彪悍的民風培養出的是威武的戰士,更何況對方的兵力還比我方多,唉,這一仗大概就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仗了吧。
想到這裏,城守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長槍爲自己打了打氣,死就死吧,死也要多砍幾個匈奴人陪葬,今天在這裏多砍死一個,以後就少了一個劫掠家鄉的惡賊。
不光是城守,身後的三千将士都是心生死志,抱定了必死的決心要在這一場戰鬥中殺個痛快,沒有一個人心裏有一絲埋怨,戍守固陽城這麽多年,看過了太多生死,不畏戰死沙場,隻怕固陽失守,五原郡失陷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呂布完全沒想這些,他風風火火地趕到固陽城,這個首當其沖會被攻打的地方就是爲了趕緊找到入侵的匈奴然後好好地打一仗。
來這之後聽到處了這裏的匈奴之外其他敵軍都已經進入并州了,心裏一陣欣喜,這意味着所有的匈奴兵一個都跑不了全都被留到并州境内,挨個等着他去攻破。
這下三年多沒有上戰場的呂布心裏激動得哪還有心情管眼前這些餐前甜,連忙急不可耐地吩咐出兵趕緊解決了他們,好讓呂布盡快追上那二十萬大軍的正餐啊!
可憐這邊固陽的三千多鐵血男兒都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了,根本不知道呂布的想法。
呂布提了提胯下戰馬的辔頭,聽着對面那個一身匈奴大将模樣人的挑釁,哈哈大笑道:“匹夫還敢誇口?誰不知道你們匈奴人越來越沒落,被新崛起的鮮卑打得擡不起頭來,幾千個鮮卑族戰士就可以追着你們幾十萬大軍滿草原的跑,現在居然有臉跟我們大漢雄師對抗,趕緊滾回漠北吧!”
“你!”烏侖聽到呂布的譏諷,瞬間怒氣沖頭,漲紅了雙臉不知怎麽反駁,因爲呂布所的匈奴沒落不如鮮卑确實是實情,而幾千個鮮卑軍追殺幾十萬匈奴在曆史上也确實發生過,惱羞成怒之下,拍馬揮刀沖出陣來。
“這就讓你看看我們草原勇士的厲害!”
烏侖揚起手中曾經染了近三百人血液的彎刀斜在半空中,不住地踢打馬腹加速,死死地盯着呂布的各處要害,腦海中已經在想着沖到呂布面前一刀将他斬殺的畫面。
呂布斜過腦袋蔑視地看着沖殺過來的烏侖,已經判斷出烏侖的武力究竟如何,心中輕蔑地一笑,依舊是斜斜地提着方天畫戟,冷冷地等着烏侖沖将過來。
戰馬飛馳,兩箭之地轉瞬即至,烏侖看着近在眼前地呂布仍舊是沒有反映地呆在原地,心中一陣獰笑。
陣邊的城守都快将眼睛閉上了,這個主簿還真是個文官,就不該相信他高大威猛的外形,早知道自己就該沖出陣去攔下對面那個大将,可現在什麽都已經晚了,這麽近距離神仙也救不了呂布了,本來就處于劣勢,主帥又被陣前斬殺。
完了,完了,衆多将士都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兵器,準備迎接呂布被殺之後的死戰。
卻這時呂布看着烏侖已經近在咫尺并且向他揮出了彎刀,電光火石之間一催馬腹,向前沖出一截迎住烏侖的彎刀就沖了上去,手中方天畫戟輕輕一提,用戟杆磕開了烏侖的彎刀,同時放松對畫戟的控制,将手移到畫戟的尾部,此時兩人戰馬已經交錯而過,呂布借着烏侖沖鋒的巨大慣性,向後狠狠一掄畫戟。
寒光閃過。
烏侖臉上的獰笑還未消去,一顆頭顱已經沖天而起,血湧三尺。
秒殺!
雙方的将士均已驚呆,見自己斬殺了敵将的呂布一揚手中畫戟,立刻發号施令道。
“騎兵與我原地待命,步兵結陣向前!”
看見呂布有如天神一般地擊殺了烏侖,城守的心中充斥着劫後餘生的狂喜,手中長槍一舉,向着身後高聲呐喊道:“兄弟們,敵将已死,随我沖啊!”
“啊啊啊啊啊”
“殺呀!”
除了三百個騎兵留在陣後,兩千多個固陽守軍結好陣勢,口中喊着震天的殺聲,瘋狂地沖向敵軍。
對面的匈奴見烏侖被一招秒殺,又有漢軍沖殺上來,是戰是退也無人指揮,眼看着漢軍越來越近,不隻是誰喊了一句:“殺啊!”
衆多匈奴兵就跟着沖上去與漢軍厮殺在一塊,漢軍盡是步兵,匈奴盡是騎兵,可是反應慢了的匈奴兵已經沒有了足夠的加速距離,已經沖鋒不起來了,又加上騎在馬上十分的不靈活,一時間還不如并州軍有戰鬥力,八千騎兵就被這馬下的兩千多個步兵纏住,戰在一團。
呂布來到三百騎兵的面前,大戟一揮:“衆将随我沖!殺光這些匈奴!”
三百個騎士奔跑在遼闊的草原上瞬間化作一陣旋風,呂布帶着他們也不沖進戰團,隻圍着這八千個匈奴兵的外圍,每繞過一周就是一片匈奴兵倒下。
城守大漢抽出大刀将面前的匈奴砍翻在地,擡起頭看看戰局,步兵拖住混戰,騎兵在外圍絞殺,頃刻之間匈奴已經死傷了一大半,心中無比暢快,本以爲今天就要戰死沙場,魂佑并州,結果居然……
城守擡起頭看了看遠方那個還在暢快厮殺的高大身影,心中滿是敬佩,沒想到這個主簿竟然這樣威武。
半晌過後,最後一個匈奴被殺死,全軍立刻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勝利歡呼聲。
呂布卻沒有過多理會。
“吵什麽吵!這仗就高興成這樣?都給我趕緊把戰場收拾了,糧草,馬匹全都給我拉回固陽城裏,四個時辰給你們調整。”
一邊着,呂布一邊指了指城守。
“诶,你。”
“将軍叫我嗎?”當城守的大漢一臉榮幸地看着呂布。
“嗯對,就是你,你叫什麽名字?”
“回将軍,末将賤名成廉。”
“成廉?”呂布默默地記下這個名字,“吃完飯後你選出五百人守城,其餘人等全都披甲上馬,帶三日口糧,随我殺盡這五原郡内的匈奴!”
成廉當即跪倒抱拳:“末将領命,殺盡這五原郡内的匈奴!”
“吼!吼!吼!”
在場的将士異口同聲地喊道。
“殺盡匈奴!”
“殺盡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