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帝病倒了,醒來之後一直很是虛弱的樣子,跟誰話都提不起勁來,有過些年紀的人都可以看出靈帝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十常侍最先聽到太醫了這個消息之後當時就慌了,立即聚集在了一起一同謀劃讨論,而最先爲靈帝診治的那個醫師則當場被十常侍的人殺死,換了張讓最爲親信的醫師來爲靈帝救治。
“哎呀,怎麽辦怎麽辦呀!”
郭勝在屋内焦急地來回走動,其餘一衆宦官在桌案邊坐好,雖然不至于像郭勝一樣沉不住氣,但也都有些坐立不安,唯有張讓趙忠兩人端坐在席上,氣定神閑。
張讓皺着眉頭看着郭勝,:“慌什麽?”
“慌什麽?”郭勝猛地轉過身來對着張讓,吊着尖細的公鴨嗓,“靈帝馬上就要駕崩,你叫我怎麽能不慌?”
段珪也附和郭勝:“是啊,我等性命大多都依靠在靈帝身上,靈帝假如仙逝,朝中必将是何進大權獨掌,屆時你我不現在的榮華富貴,就連性命,都得看何進的心情了。”
“正是此理。平日我等仗着陛下恩寵,行事毫無顧忌,現今陛下這個依托倒了,我等将何去何從?”郭勝。
其他衆多黃門也都是這般想法,一個個愁眉不展地看着地面。
“衆位莫慌,”十常侍中第二号人物趙忠緩緩開口,“此事并沒有衆位想得那樣嚴重。”
“嗯?”衆宦官擡頭看向趙忠。
趙忠則看向張讓,以爲張讓會出聲繼續補充完他的觀,但是看張讓此刻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看來是不打算開口了。
趙忠隻得繼續把話完:“靈帝假若不幸,别忘了靈帝現今還未立下太子。”
衆人眼睛一亮。
“且聽我,現如今皇子劉辨與皇子劉協均是未及冠的少年,均有可能會繼承大典。”
“劉辨之母爲何皇後,何皇後之兄,正是那大将軍何進。但那劉辨生得木讷呆滞,毫無皇者之氣。”
“劉協之母爲王美人,雖然是庶出但是從聰明伶俐,深得董太後和靈帝喜愛。”
趙忠看了看衆人,笑道:“你們來猜誰将會成爲未來的君王?”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賣關子,”郭勝大急,“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弄清他們誰會成爲皇帝,而是誰爲皇帝能保下我等的性命啊!”
“呵呵,莫急,莫急。聽我爲你慢慢道來。”
趙忠:“各位可還記得當年王美人生下劉協之後是怎麽死的?”
衆人回憶着當年往事。
“哦!我想起來了。”段珪恍然大悟,“當年何皇後忌恨靈帝寵幸王美人,命人将其鸩殺,靈帝大怒要廢何皇後,何後找到了我等,日夜懇求陛下,這才免了何後罪過,将劉協養在董太後宮中,撫養長大。”
“正是。”趙忠接過話頭,“記起此事,我等便無憂矣。”
郭勝忙問:“怎麽?
“不論是哪位皇子登上皇位,我等皆有自保之法。”趙忠得意地。
“若是何進勢大,擁立劉辨爲帝,皇帝年少,何皇後身爲太後,朝野上下必定尊貴,當年我等有活命之恩與她,假使何進對付我等,自有太後阻之。”
“若是劉協稱帝,自不用,我等陪在左右護起成長,就憑皇上的弑母深仇也斷不會讓何後好過,而何進又是依靠何後而得今天成就,何後一倒何進必然落寞,屆時無人可威脅到我等。”
衆人聽完了趙忠的分析,頓時心中大定,一個個笑逐顔開。
“哎呀!幸虧當時幫了何皇後一把,留下了後路。”郭勝拍拍胸口尖聲,“要不然真是吓死奴家了。”
“呵呵,”趙忠望着張讓,“當年還是張常侍力排衆議,救下了何後呢?我等得以保全性命,還是多仰仗了張常侍的未雨綢缪啊!”
衆宦官皆驚歎,難道張讓早就想到了有今天?
隻見張讓此時老僧入定一般地坐在上首,剛剛趙忠爲衆人講解時張讓一句話也沒有參與,隻是默不作聲地聽着,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麽,現在看見衆人看向他,不再好故作沉默,開口道:“雖是如此,時局終究已經改變,不複當年我等可以肆意妄爲之時,望各位多做控制親族,莫再節外生枝。”
“另外,今日劉陶陳耽兩人出獄後必然憎恨我等,未免他們發難,不能讓他們活着出獄,同時靈帝病重的消息不能流出,可用假诏書命人讨賊,以示靈帝仍在處理政事。這是一。”
“士族中人多有詭計,橫立于我等與何進之外,不得不防。這是二。”
“第三,蹇碩沒來。”
完,張讓起身離去。
是夜,十常侍于獄中謀殺劉陶陳耽;同時,十常侍假帝诏任命孫堅爲長沙太守,征讨逆賊區星,封劉虞爲幽州牧,領兵往漁陽征張舉張純。
千裏以外,長沙城中。
一個銀袍将手持一杆巨型錾金虎頭槍,正騎馬面對着一個三十多歲手拿鐵脊蛇矛的壯年将軍,看樣子正要互爲對手。
那銀袍将手中的兵器可不尋常,那槍身長一丈二尺九寸,重一百二十九斤,僅槍杆就有碗口般粗細,是他在吳地四處行走之時在一處江邊以外獲得,查閱古籍之後發現,竟是當年西楚霸王項羽曾用過的兵器,又名“霸王槍”,拿在手上當真是氣勢逼人。
兩将對峙,先看氣勢,眼前這個将雖然手持項羽的兵器勇猛無比,但還是太過年輕,率先一踢胯下戰馬出手,頓時弱了氣勢。
兩人相持,觀察破綻之時,越是靜越是叫人猜測不出意圖,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忍不住先出了手,必然會在氣勢上輸了一陣,容易被看出破綻來。
當然,霸王項羽的戰法自然是先聲奪人,但是要在沒有進入相持狀态,銳氣未失之前,搶先出手穩穩地壓住對手的氣勢,跟現在的情況不同。
那将雖然經驗不足,但是武力相當不錯,打馬沖到那個壯年武将跟前,擡起手中霸王槍兜頭便捅了過去。
而那個将領雖然後手占優勢,但卻沒能利用将先出手的破綻進攻,反而仍由他出手,顯然是讓着将。
“來得好!看我程普如何破你。”
程普将手中鐵脊蛇矛豎在身前,等那霸王槍刺來就往槍身上一撞,這一撞看似簡單,其實十分難練,是十分高明的一上作戰的招式,練到深處簡單的一撞就可以把對手的兵器撞掉,又或者是借助撞擊的力量,把自己的兵器彈向對方來攻擊,需要十分精準地把握。
程普此時就打算是要撞到兵器後借力彈起,用手中鐵脊蛇矛的特性削向将,結果槍到之時程普成功地撞到了槍杆但卻沒能做出後續的變化,隻是成功地防禦住了将地進攻。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幾十個回合,終于是程普老辣,巧妙地用虛力調離将手中霸王槍離開要害,随後立刻腕力暴漲,調回蛇矛刺向将,等将意識到變招霸王槍歸來的時候,蛇矛已經抵到了胸口。
“哈哈哈哈,沒想到少将軍從未上過戰陣,竟然在短短幾天裏進步這樣神速,再過上幾天,我就不是對手啦!”程普收回了鐵脊蛇矛哈哈大笑。
那個少年将也爽朗地笑着:“程叔叔客氣,是孫策一次次借着兵器之利才不至于敗得太慘。”
“唉,怎麽會呢?”程普瞪眼,“這兵器如何隻不過是自身實力的輔助,要不是你自身武藝高超,換個别人拿着槍,老程我單手就能打敗他。不過,這霸王槍可真是名不虛傳,竟然自帶着淩厲霸氣,剛剛有好幾次都震懾得我連連失手。”
“呵呵呵呵,你們兩個探讨夠了沒有啊,這可有人還等着吃飯呢?”在一邊帶領諸将觀戰的孫堅走上前來按住兩人肩膀。
“哈哈,少将軍可真是厲害啊,果然虎父無犬子啊!”黃蓋拍着手走上來。
“豈止是無犬子啊,簡直就是項羽再世,是我們江東的霸王!”韓當笑着反駁黃蓋的話,不住地贊美着孫策。
孫策連忙向黃蓋韓當和之後走上來的祖茂行禮,這三人再加上剛剛的程普,就是孫策的父親孫堅早年的兄弟,是孫策的叔輩。
“哥哥!”
“唉,權弟你也來啦!”
孫權沖上前來抱住孫策,隻是他現在還沒有孫策的胸口高。
孫策驚喜地問孫堅:“父親,這次讨伐區星,權弟也可以去嗎?”
孫權也眼冒星星地看着孫堅。
“不行,權兒太了,武力不足以帶在軍中。”孫堅語氣生硬地回絕。
“爲什麽呀?我武力沒問題的,我可以老虎呢!”孫權大聲抗議。
孫策伸手攔住弟弟,:“那不如讓弟弟擔任陽羨縣長吧,正好他也十五歲了應該去鍛煉一下。”
孫權在心裏爲孫策贊。
孫堅略一考慮:“好吧。權兒要努力哦。”
“耶!太好了!”
孫權開心得蹦了起來。
第二天,孫策便跟随着孫堅去進行他生命中第一次戰鬥,讨伐區星,而孫權也終于得到了一次向衆人展現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