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帶領着一對騎兵奔馳在前往承乾宮的路上,路上袁紹不停地在想着一定要在張讓救走少帝之前趕到,否則今晚的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駕!”
幾個騎兵沖上前去打開了宮門,袁紹一踢馬腹就立刻沖将進去,一眼都沒有停留在畫卷般美麗的庭院中,直奔大殿而去。
很快,袁紹騎着馬來到了承乾殿外那銀川一般的階梯跟前,看着幾乎要直通青天的壯闊階梯,毫不猶豫地縱馬沖了上去。
能當袁紹的坐騎已然不會是普通驽馬,飛快地在台階上奔跑、跳躍,絲毫不受坡度的影響,如履平地。
“啪嗒,啪嗒,啪嗒……”
袁紹帶着身後的騎兵猶如一道黑龍逆流而上,在瀑布一般的階梯上奔跑,随着袁紹來到了越高的地方,承乾宮的莊嚴景象便一點一點地呈現在了袁紹和這些騎兵們的眼前。
鋪設華麗的殿頂,雕刻着珍獸的飛檐,鎏金的蟠龍大柱,一個堂皇的宮殿很快就完全地暴露在袁紹的眼前。
“呦~這不是袁小将軍嗎?深夜來承乾宮可是有什麽要事禀報陛下?”
一個妖娆的聲音陡然響起,是留在承乾宮的郭勝出聲譏諷道。
“你少他馬給我廢話!”
袁紹一見是郭勝,哪還有心思跟他做多口舌之争,一把抽出腰間利劍,直接頂在郭勝的喉嚨上。
“趕快告訴我少帝和陳留王去哪了,你要是早些說了,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郭勝一聽袁紹這話,笑了。
袁紹感覺受了侮辱,怒上心頭,不等郭勝笑完,揮動長劍,直接砍斷了郭勝的一隻胳膊。
“說!少帝和陳留王去哪了?還有張讓跟段珪。”
郭勝用剩下的一隻手緊緊地握住被砍斷的右手,因爲強忍着痛苦而嘴臉抽搐,面色慘白,看着袁紹逼問的兇相,仍舊用力地咧開嘴來,作出了一個他認爲最蔑視的表情。
“你來晚了。張公和陛下都已經走了。”
“唰”
又是一隻手掉落在了地上,血濺三尺,無法承受的郭勝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縮在了一起,倒在自己流出的血泊中,臉上青筋暴起,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胡說!”袁紹怒目圓睜,一劍捅進了郭勝的大腿上,“要是真的早就走了的話你不會還留在這裏送死,他們一定是剛走,快說!他們去哪了?”
“啊啊啊!”
長劍紮進了郭勝大腿中的時候,他痛苦地嚎叫了聲,身體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瞳孔瞬間放大,劇烈的痛感讓他無法呼吸,臉上漲成了紫紅色。
“想……你想要……抓到,他們……不,可,能!哈哈哈哈哈……”郭勝滿嘴都是自己咬破了牙齒流下的鮮血,在奮力的狂笑之後咬下了舌頭,吐了出來,氣絕而死。
“啊啊啊啊啊啊……”袁紹瘋狂地劈砍着郭勝的遺體,口中發出怒吼。
“快!回去通知叔父,張讓挾持少帝逃離皇宮,無處尋覓。”
發洩完了袁紹踢開了郭勝的屍體,沖着身後的騎兵大吼。
“什麽!”
袁隈本來已經放心地回到了家中卧床休息了,心中期盼着明早起來能收到袁紹的好消息,結果剛睡下不久,就有仆從進來向他彙報了袁紹的話。
袁隈當即沖床上跳了下來,睡衣都來不及換,牽了馬兒就奔向皇宮。
承乾宮前,袁紹失魂落魄地坐在宮前那高聳的階梯上,失落又驚恐,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丢了最重要的少帝,不過袁紹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剛剛的幾個時辰内居然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暴虐,憤怒,這種失去理智的行爲與他接受的貴族教養格格不入,可是最開始受了那個皇位的誘惑,迷迷糊糊地邁開了第一步,現在冷靜了下來,卻早已不能回頭。
“啪”
袁隈怒氣沖沖地來到袁紹面前,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袁紹的臉上。
“廢物!不加緊補救,在這坐着幹什麽?”
袁紹迷茫地擡起頭來,看着氣得渾身發抖的袁隈,腦海中一片空白。
“叔父,少帝逃走了,我該怎麽辦?”
“怕什麽!即便是最壞的結果發生,少帝再次臨朝,事情又沒有敗露,我袁家仍舊把持朝政,更何況如今少帝隻是剛剛逃離,立刻給我派兵去追!”
“哦,是,是!”
袁紹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跳上馬去就要指揮軍隊離去。
“慢着!你去了不方便,我派别人去城外搜。你把公路叫來,我還有事安排你們在城中辦。”袁隈突然出聲叫住了袁紹。
袁紹坐在馬上回頭看着袁隈,不知道他又作出了什麽謀劃。
“是,我立刻去。”
袁紹叫來了袁術,一同站在袁隈的面前,聽候他的安排。
袁隈身穿一件睡衣,披着下人送上的披風,站立在寒夜的風中,鋒芒畢露的作出一個個的安排。
“公路,十常侍的家産抄查得如何?”
袁術立刻抱手回答:“資産巨億,共有黃金千萬,白銀百億,錢铢無數,糧草更是數不勝數,現在都是我袁家的了。”
“嗯~”袁隈摸着胡子點點頭,“你還要繼續搬。”
袁術錯楞:“還要搬?十常侍的家産都已經搜完了。”
“沒錯,但是還有一個地方要搬。”袁隈點點頭,指着承乾宮的東方,“那裏。”
袁術順着袁隈手指的方向一看,驚訝地轉過頭來看着袁隈:“國庫!?”
“嗯。搬空國庫,屆時即便局勢對我等極爲不利,我等逃回家族,漢室無力讨伐我袁家,可我袁家卻富可敵國。此爲我等最後的保障,切不得有失。”
袁術應諾。
随後袁隈又轉頭對袁紹說:“你在宮中,乃至整個洛陽城内繼續制造混亂,将名單上除開逃走的人之外的所有人屠戮一空,記住,不能再有失手了。”
“諾!”袁紹用力地點頭承諾。
袁隈繼續向袁紹解釋說:“宮外我已經派了河南各部掾吏派兵搜索洛陽城周圍各處,兵馬覆蓋遍野,定能搜到,你隻消在城中等候。同時你二人也要派親信領兵以追查張讓爲由,搜查洛陽城中各處宅邸,避免張讓等人藏身在城内。”
“明白!”
袁紹和袁術一口答應下來。
袁隈拖着年邁的身體踱了幾步,滿臉擔憂地看着眼前的袁紹、袁術,不無感慨地對兩人說:“以後遇事多加思索,切莫再向今日這般慌亂。哎,我已經老了,往後的袁家,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袁紹和袁術相識一眼,深深地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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