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十常侍那天晚上大火焚城的氣勢十分吓人,但其實對洛陽城中大多數的百姓建築都沒有影響,畢竟對于袁紹來說這些普通人家實在是入不了眼,袁紹當時領兵所掠的基本上都是些京城中的官員或者豪門,甚至就連這些官員和豪門的宅邸都沒有全部搜查完,哪還有心思去管什麽尋常百姓的酒樓和店鋪,當然大火就燒不到平民的房屋,再加上洛陽城中身份不同的人所居住的區域是不一樣的,有富區和貧區之分,富區幾乎沒有,所以那些商賈和小販的生意都還可以繼續保持。
呂布、張遼和高順此時三人齊聚在城中太康街的一家街尾的酒店裏,滿臉都是重逢之後的欣喜,點了滿桌的豐盛餐食,開心地圍在桌子周圍。
“哇!”高順很沒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把每個菜都聞了一邊,“沒想到古代雖然沒有什麽調料,但是做出來的飯菜還是可以很好吃啊!”
呂布和張遼則很自然地流露出了一種看傻.逼的的神态看着高順,其實這個動作也是上一世的高順在吃飯前經常會做的,雙手按在桌子上,滿臉期待地用欣賞的眼光看着滿桌的食物,然後把頭一擺,聞一聞飯菜上空漂浮着的香氣,然後美美地吐出了一口氣,滿臉幸福地說出一些贊美的話。
但是那個時候他是個帥哥啊,做出這樣的動作之後如果飯店裏有異性存在的話會被他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動作給萌翻的!
現在呢?呂布和張遼眼前的這個是一個滿臉橫肉,說一句話可以刮起一陣風的草原大漢啊,做出這個動作之後平心而論老闆沒有沖上來給這頓飯漲價都是好的了,讓人怎麽能忍耐?
呂布和張遼是習慣了高順這樣的醜帥醜帥的反差,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但是周圍的酒店原本的食客不知不覺地都挪出了一片空地給他們。
“……”呂布看着高順仍舊不自知地擺出了一副吃貨的星星眼,“你再賣萌我就把你從屋頂扔下去。”
張遼說:“然後我再在你掉下去的地方提前挖一個坑。”
高順:“……”
三人一起玩玩鬧鬧,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在聚會時一樣的用力嬉戲,用力得仿佛要把逝去的分别時光都給拟補回來,一邊回憶幼時的美麗故事,一邊像個孩子一樣玩耍,暗示自己已經回到了童年,可以不再爲現實世界中的那些擾人的俗事而煩惱。
“唉……”
玩着、喝着、笑着,這三個經曆了重生又經曆了戰火,見過了一個與現代文明世界完全不同的弱肉強食,人命賤如狗的世界之後,喝下了杯中的一口熱酒,把胸中的過往都給化成了雲煙,歎了出來。
言語上帶有一些猶豫,張遼看着神色落寞的兩人說:“你們倆……最近在丁原那裏過得不太好吧?”
高順輕輕地笑了一下,擡起杯中的酒杯,一口喝下。
呂布苦笑着擡起頭說:“總不是像以前在學校那樣,不停地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罵一頓然後放出來繼續過自己的呗。”
“喔。”張遼随意地應了一聲,“那玲绮和巧兒還好嗎?”
高順點點頭:“就是每次我倆被叫走的時候總是很擔心。”
呂布說:“唉……跟她說過多少次了,但是每次回來就像是一副我們倆要被秋後處斬一樣的表情,這要是換了小月的話管都不帶管的好嗎?”
“小月……”
呂布一提到這個名字,三個人的身體猛地一滞。
“也不知道我們穿越之後小月到宿舍之後看不見我們會怎麽辦?”張遼擔憂地說。
呂布悄悄地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眼睛懷着傷感地說:“應該還是會挺難過的吧,三個人就這麽消失了,再也見不到了。”
“唉……”
三個人又是齊聲地一歎。
繼續吃菜,但是原本美味可口的飯菜此時又好像被人掉包了一樣,吃在嘴裏是那麽的難以下咽。
“噗呲噗呲”
呂布擡起頭看,發現高順正在猛地對他使着眼色,呂布回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高順于是把眼神向張遼那邊一看,指了指自己和呂布,用口型對呂布說了兩個字:“回去。”
“哦,對了。”呂布這才反應過來。
“嗯?什麽?”張遼察覺到了這裏的異動,擡頭問道。
呂布說:“我們來這裏的路上一直在讨論一個問題。”
張遼挑了挑眉毛,示意呂布繼續說下去。
“我在路上一直在勸高順說,”呂布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說不如我們回草原去。”
“沒錯。”高順見呂布已經把話頭說了出來,立刻放下了筷子插嘴,“在這裏每天又沒什麽事幹,不如我們回草原去,每天放牧,喂馬,一起把玲琦撫養大……”
“停停停。”張遼不等高順說完就立刻将他的話打斷,“你們的意思是現在就卸甲歸田?”
呂布、高順點點頭。
張遼一指自己說:“我不做将軍了?”
呂布、高順點點頭。
張遼一指高順:“你不再打仗了?”
呂布、高順點點頭。
張遼一指呂布:“他不做呂布了?”
呂布、高順點點頭。
“白癡。”張遼直接給了一句評論。
呂布有些急了,語氣急促地表達出了自己的看法:“可是這個世界跟我們沒關系啊!”
“再說了,這樣每天爲了東漢末年這些未來的諸侯們的破事忙來忙去的,沒有意義嘛!”高順接嘴。
呂布又接着高順說:“我們本來就不是自己要來的,什麽帶你們回來戰個痛快啊,都是上輩子的那個呂布說的,又不是我們自己的意思,是那個白白的人非要拽我們過來的,本來我們上上大學,翹個課,每天睡覺到天亮多好,幹嘛要來趟這趟渾水。”
“争霸天下啊什麽的,我們又沒有那個野心,最後當了皇帝又怎麽樣,我們不是一樣回不去,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不過也就是像小時候那樣,吃着燒烤唱着歌,遼子啊,這事你得聽我的,你說你,……你幹什麽?唉!”
“我說你們倆就是個,白,癡!”呂布的眼中一個逐漸放大的拳頭打到了他的臉上,張遼憤怒地站了起來,指着再一次被揍到地上的呂布和一邊表情自然的高順一字一頓地罵。
“哈哈哈哈……”高順拍拍手站了起來,“我就知道遼子會揍你一頓。”
說完高順伸出手去拍了拍張遼的肩膀,得意地說:“來洛陽的路上他就這麽跟我說了一次,我也是像你這樣給了他一拳。”
呂布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着叛變的高順:“剛剛不是你說要跟他說的嗎?”
高順兩手一攤:“爲了幫你透徹地領悟,我得讓遼子幫你再鞏固一下。”
“我的天!”呂布兩眼一翻哭暈過去。
這時,突然的吵鬧驚動了酒店的老闆,張遼和高順向老闆道歉,随後踢醒了在地上裝死的呂布,離開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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