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師,丁原已經順利回到大營,一切計劃順利開展。零點看書”楊彪又一次來到了袁府,這已經是他不知道多少次來到袁隗面前了,而袁隗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躺在他的躺椅上,喝着清茶,半眯着眼憩。
“……”袁隗聽到了楊震的彙報,沒有話,了頭就算是聽見了。
“還有事嗎?”袁隗問。
楊彪越發地恭敬:“的确有一件事一直困擾着不才。”
“吧。”不知怎麽,楊彪聽出袁隗今天的聲音比往常帶了一些遲暮的蒼涼。
“袁師,”楊彪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疑問的激動“我一直不明白今日您的安排。”
“哦?”袁隗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擡起頭來對着楊彪道,“有疑問是好事。”
得到袁隗的肯定,楊彪便放下心來,自從楊賜将自己引到袁隗的手下,楊彪的心裏就有着一連串的疑問和困惑,比如楊賜爲什麽急忙将家主之位讓出,又比如爲什麽袁隗平日裏隻是指派自己而從來不他的打算,可是那時的自己一來年輕好勝,滿腦子想的都是出人頭地和引領家族,這些念頭隻是在心頭出現了一下就轉眼被自己抛到腦後,二來是因爲自己實在是過于緊張,每次來到袁隗的面前總是會被袁隗身上的氣勢所影響,除了完成袁隗的命令之外不敢多一句,導緻一直到現在自己都覺得相比于父親楊賜實在是差距甚遠。
“袁師,”楊彪問,“既然今日可以領如此多的西涼軍士反叛,爲何不直接除去那董卓,奪回對洛陽的支配?”
袁隗:“每個人都有他可以被利用的地方,那些西涼軍士亦然,可是我們所用的各種辦法,等價換來的隻是他們在溫明園中殺死丁原罷了。”
完袁隗淡然地看了楊彪一眼,令他一陣慌亂,再次開口:“這就是你的問題嗎?”
楊彪臉上冒出細汗正打算開口,卻被袁隗打斷。
袁隗繼續用他那平靜得有些恐怖的語氣問楊彪:“你可知道那些軍士後來的結果?”●∵●∵●∵●∵,.√.∽
楊彪回答:“打探的人已經報回,五百人在阻截丁原失敗後全部自盡,爲首的統領是唯一沒有選擇自盡的人,已經被董卓親自斬殺。”
袁隗頭:“這就是了。”
“你看,忠誠确實是可以被收買的,我們掌握着他們所有人的弱,但是可以被收買的隻有一部分,他們可以背離了董卓的意願去殺死丁原,但是在事後他們仍舊因爲自己心中的愧疚而選擇自盡,那個首領更是爲了希望消除董卓的憤怒不惜以自己的偷生來承受罪孽,不光爲了主公,也爲了下屬。這樣的一群人你難道可以用咱們所掌握的弱去轉而揮刀面對董卓嗎?”
楊彪似懂非懂:“可那是他們全家老,甚至是整個家族的性命啊!”
袁隗微笑:“等以後吧,以後你會懂得一個人的忠誠,對家族和對主公。”
楊彪俯身以做應答。
袁隗靜靜地坐在原位,場面凝固了很久,不過袁隗知道楊彪還有疑問,耐心地等着,今天他突然十分希望将眼前這個年輕人培養起來。
“那麽袁師,雖然那些西涼軍不能置董卓于死地,但是我們還有其他的力量,難道何進和十常侍都沒有一個董卓難對付嗎?”
袁隗搖頭:“除去董卓很容易。”
楊彪急忙問:“那爲什麽?”
袁隗罕見地歎了口氣,:“你覺得我蟄伏在這洛陽隻是爲了除掉這一個又一個的諸侯嗎?”
楊彪更加迷惑。
袁隗的目光聚焦在遠處:“你要知道,除掉何進不難,十常侍,董卓,甚至是當今聖上,也隻不過是我願不願意下手去除的區别。”
楊彪頭,這些他都明白。
袁隗問他:“你知道當你可以操控的力量已經是當世巅峰的時候什麽才是真正的難嗎?”
這是袁隗今晚真正想要告訴楊彪的。
楊彪搖了搖頭。
袁隗繼續:“難的是這股力量何去何從。在強大的力量也存在于這天地之間,而你存在的方式就決定了你能不能繼續存在。”
言盡于此,今夜袁隗可以告訴楊彪的已經夠多了。
看着楊彪仍舊是滿臉迷茫的樣子,袁隗不禁再次感歎:“你還是太年輕了,記住我的話吧,不要急着去理解它,等你懂的時候你自然就懂了。”
袁隗又:“我知道你一直希望着能夠做的比博獻更好,可是你不用太急,我也希望你能有他那般明白我的想法,但是人各有路,你不必執着。”
楊彪頭,向袁隗告退。
卻此時呂布和丁原出了洛陽城,因爲畏懼可能有追兵前來,兩人馬不停蹄,一路飛奔回了并州軍的營地。
“呀!州牧大人爲何這般模樣!”張揚老早就等候在營門之前,見了呂布和丁原的樣子,再看前去的五十個護衛沒有一人跟随,立刻知道出了變故,連忙問道。
“哼!”丁原似乎還是沒有消下怒火,“進去再。”
“是。”張揚連忙引着丁原往營中走。
呂布在後面滿臉愁容地跟着,先前還回到了自己的節奏隻要赢了就行,結果現在确實是赢了,隻不過回到了并州大營之後又得再次開始解決這些自己不擅長的方面,而且在溫明園中的那些西涼叛軍的面孔還時而出現在呂布的眼前,令他感到有些郁結。
“把其他将軍都叫到我帳中來。”丁原又對着張揚了一聲。
并州軍大帳,雖然此時已是夜深,但是帳中燭火仍舊将整個大帳照的燈火通明。
“哼!董卓真乃國威也,諸将兵,明日随我攻進洛陽,滅此國害,還我皇室天威!”
丁原向諸将明了今晚經過,最後憤怒地一拍桌案,下達了這個命令。
呂布緊忙站出來盡言:“州牧大人,您也看到了,那五百西涼軍乃是被人收買反叛,斬殺州牧不是那董卓本意啊!”
丁原怒目圓睜:“豎子無知,那董卓若無歹意,五百刀斧手爲何在溫明園出現,再者是否叛亂乃是董賊一家之言,豈能輕信?難道就不許他賊喊捉賊,假借叛亂之名除我?”
呂布還想辯駁,丁原卻不耐煩地大手一揮:“休再多言,呂布!莫忘了你還是戴罪之身!明日奮勇作戰,多殺幾個西涼反賊才是!”
呂布沒有辦法,見丁原如此堅持,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