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衆人坐定,穩穩看向上座,案台之後的聞墨,眯着雙眸,三分狂傲、七分雍容,那不經意間的緊眉昂首,刻到骨子裏的雍容高華便傾灑流淌。
“聞岚那裏最近可有動靜”聞墨略帶慵懶的嗓音響起,打破了屋内的靜默。
聞岚,王之三子,清遙懵後,曾經是聞墨皇位最有力的争奪者,現受封爲賀親王。
“本來還不安分,可是擁護他的官員接連在夜裏被人殺了枕邊人,現在總算是消停了!”
說話的齊澈,語氣輕松地全然不像是在談論人命,反而像是在讨論天氣般的随意自在。
警告卻不趕盡殺絕,這一向是聞墨的作風,倒不是因爲他有多仁慈,逼得太緊往往适得其反,适當的警告與懲罰反而會事半功倍。
聞墨很清楚這個道理,加以利用每次都能取得想要的結果,這便是聞墨手段的高明之處。
至于執行者,想必定是出自暗影門,潛伏殺人與無形,向來都是暗影們的強項,擁有這樣強大邪惡的組織,聞墨怎能無往不利。
似是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高座之上的俊顔,眉頭微舒,輕微點頭,似又想起了什麽,接口問道“那秦道先呢?”
秦道先,前朝右相,耿直清廉,一代忠臣,作爲太子黨的領頭人,因爲強烈反對聞墨稱帝,現被罷黜在家。
跟随清遙時曾經在太子府邸見過幾次,年近七十白發慈目,卻又帶着隐約的淩厲,是最反對清遙接納我的人,想起他看我時,那如同看鬼魔妖魅洪水猛獸般的怪異表情,依然想笑。
齊澈輕抿了抿嘴,似在衡量,終于還是如實禀告:
“秦相一直賦閑在家,看着似是很平靜安分,可是…………市井上那些傳言似都是他派人有意傳播!”
衆人臉色均沉,皆知所謂的傳言所指何事。
舊君溢,儲君薨,新君即,這本來就容易讓人聯想假設,更奈何有心之人的刻意傳播呢。
朱棣殺侄篡位,楊廣弑父殺兄,李世民殺兄弑弟,不管他們以後的政績輝煌與否,稱帝的方式卻多爲後世诟病。
凡是帝王都在乎繼位的正統與衆望所歸,這是曆代君主的通病,聞墨自然也不能免俗,盡管他的繼位的确是靠陰謀和手段籌謀而得。
果然,聞墨的臉變得陰沉不定,墨瞳中閃爍着妖異危險的流光,這是他嗜血的征兆。
“千川,你知道該如何做吧!”冷冷的光倪向沈千川,森冷駭人,無情冷酷。
沈千川輕聳下肩,微微點頭,神情無比輕松快意。
這個妖魅邪惡的男人,最喜歡幹的無非就是這種滅門血腥的事情。
“等等!”清冷的嗓音響起,就如同它的主人,淡漠冰冷。說話的是鳳夙,我卻因此輕舒了口氣。
鳳夙年紀微長與衆人,才智頭腦,謀慮眼光都更勝衆人一籌,聞墨能這般順利得到江山登上帝位,離不開鳳夙在身側的輔佐幫助,籌謀策劃!
因此他很得聞墨重用和尊重,既然他開口阻止,事情便一定有所轉機,秦相雖然古闆嚴肅了些,卻不失爲一代忠臣良相,如被滅門卻是太慘烈了些。
聞墨微眯雙眼,冷冷的光直看向我身側的鳳夙,冰冷的語氣中似隐忍着些許的不滿道:“哦,鳳夙先生你覺得此事有何不妥?”
鳳夙隻輕歎口氣,語氣依然不卑不亢,卻擲地有聲:“殺之,此爲下策,隻會讓傳言更甚,倒不如爲我所用!”
“哦,願聞其詳”聞墨的眼中有精光閃過,語氣也舒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