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重山來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輛并不十分奢華卻極寬敞的馬車正在急速的行進着。
馬車的前後跟随着十幾匹黑騎,那些馬上的男子,雖然都是尋常富貴人家護院的打扮。
可是那時時犀利四顧的眼神,警惕戒備的神情,冷冽肅殺的氣場,都不由令人膽寒心驚,望而生畏。
馬車内的氣氛,則明顯要祥和的多。
隻一個清俊儒雅的白衫男子,靠着車牆安靜的讀着手中的書卷。
隻是,他手中的書冊未翻看幾頁,就會時不時低下頭去,看看身側那尚在睡塌上昏迷之人。
再接着,他的唇邊便會不自覺蕩漾開些許笑意,而明星般透亮的眸中,也皆被滿滿的暖色填滿。
莫問,從昏迷中漸漸蘇醒過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雙通透清明又滿含情深的眸子。
見到她蘇醒,那眸子不由的更是一亮,輕柔溫潤的聲音随即響起:
“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清雅悅耳的聲音,帶着如水般的溫柔忽然就這麽蕩進了莫問的耳中。
莫問不由一愣,這樣動聽的聲音,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聽到過般。
竟這樣的讓人熟悉,又令人.......悸動。
隻是那似乎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莫問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遙遠的過去還是恍然的一夢。
莫問微皺了皺眉,不願再去細究,隻細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或許是舟車勞頓,他精神雖好卻略顯疲憊之态,面色有些蒼白。
可是即便如此,也絲毫折損不去他那絕世的風華。
清透的面龐,俊好的容顔,一雙明星般透亮燦爛的眸子,加上唇邊那淡淡蕩開的,如浮雲般清淺的笑意。
從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清透飄逸溫潤出塵的氣質,令人覺得遙不可及般飄渺,卻又莫名的親切與心安。
這樣出色的男子,隻怕任何人看上一次,都不會輕易忘卻吧!
而她,的确從沒有見過!
收回目光,也收回對那抹聲音莫名的悸動。
莫問微微點頭,眼神卻故意顯出一抹昏迷初醒後應有的迷惘神色:
“我這是在哪裏?”
“你傷勢惡化,高燒不退,我剛好在靜隐方丈處做客,随身有些續命良藥,給你服過之後,高燒應該慢慢退了。現在我們正在趕回京城的路上,等到了京城找名醫替你醫治腿傷,應該不日便會痊愈了。”
上官清遠用的稱呼一直都是你我,就好像兩人原本就熟識般自然。
邊說着,他修長的手已然敷上了莫問的額頭,想要試試她額上的溫度是否還灼人。
上官清遠的手很冰,帶來一片如玉般清涼的觸感,多少緩解了些莫問因高燒帶來的熱感。
可莫問卻并不習慣陌生人的觸摸。
而且還是一個把她當做舊情人,并且有龍陽之好的男子.
她不由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的歪頭。
避開了那雙在她額頭短暫停留的手,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清泠,淡淡道了句: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