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緩解了火辣的刺痛,我的身子,爲這突來的如煙悸動,有些微顫,忽然有些茫然,更多的卻是不知所措。
“你該爲自己活着!”鳳夙低低輕歎一聲,語調裏帶了太多難以明了的惆怅憂傷。
說罷,不待我反應,轉身,漸行漸遠,隻留下有些恍惚和迷惑的我。
冷清的夜,清冷的月,透過密織的樹影,透過巍峨的宮銮,投射下虛忙的清輝,修長的身影漸遠,任清冷的光交織纏綿身側,那樣的俊逸空靈,亦寂寞.......
一路沉思,一路恍惚,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聽到急促的輕喚聲。
“大人,大人,您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怎麽樣嚴不嚴重?”
募然擡首,發現自己已到了我的殿院門外,而瑾兒正一臉擔憂的望着自己。
輕輕搖頭,給其一個安撫的淡然微笑:“我沒事!”
瑾兒卻似不信,堅持上前,硬是要用手臂架扶着我入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難道自己看上去有那麽虛弱不堪嗎?
忽的,心念一轉,墨眉輕挑,方瑾爲何會問我傷情,她又是如何得知?
眸中冷光微閃,卻不動聲色,任由她扶着入内。
“啊,主子你的臉!”進得屋内,方瑾就着明亮的燈火圍着我左看右看,在确定身上的衣料完好并無明顯的傷痕後,終于将目光移到了臉上。
我依然不露聲色,隻清冷淡道:“沒有大礙,還不至于受傷!”
而看着那高腫的臉頰,瑾兒卻似急了,紅着雙眼,風也般的跑到内室端出個錦盤,那上面穩穩放着的是個素紋琉璃藥瓶。
微眯雙眼,眸中冷意更甚,向來與藥物爲伍,我幽昙殿何時多了這麽個藥瓶。
瑾兒快走兩步急急将藥瓶遞與我手,嘴中叙叙的說着“剛才大人回來之前,皇上就差人送了這個過來,說是大人需要,我當時就擔心大人是不是受傷了,沒想到..........”
這瓶藥竟是聞墨送來的!!方堇還在說着什麽,我卻再也聽不進去,隻木然的用手細細摩挲着藥瓶,眼中是難掩的驚訝,心中亦如打翻了五味瓶的複雜酸甜。
“大人,大人,你還好吧...................”站在一旁叙叙說着話的方堇終于看出了我的不妥,緊張的輕輕搖了搖我,那如水的秋眸竟真的滴出水來。
看着眼前單純可愛,因爲心痛我而流淚的瑾兒,一種自卑一份歉意油然而生。
并非我生性多疑,隻是多年的暗影生涯,早已經讓我看清了人性陰暗與狠毒的本質,戒心與提防,也與不知不覺間成爲我生存的一種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