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和二十九年六月鼎皇皇宮
巍峨雄鸾的宮殿綿延起伏,流金溢彩的铄瓦在夜間燈火的映照下閃着暈黃的流彩,帶着皇家所特有的尊貴絢麗,煞是好看。
禦書房外當值的宮人卻無心欣賞,此時他們無不低眉順眼靜氣斂息的侯立殿外,連大氣都不敢出,因爲一切都太不同尋常。
今日晚間,本在禦書房批閱奏章的皇帝在接到一封密信後,竟不顧皇宮已經下勺,一紙诏書将賀王上官沛岚急招進書房,已經長達兩個時辰之久。
夏日的晚風還帶着絲絲涼意,陣陣風過,從殿内不時傳來幾句夾雜着樂順帝痛心疾首的怒斥聲,以及賀王高聲争辯直至最後哽咽的哭聲。
“你個孽障,竟然做出這種事來,朕算是白養了你這個兒子!”啪,伴随着一聲脆響,立在書房一側的五彩加金鹭蓮紋尊承受了皇帝的怒氣,轟然倒地碎成瓦礫。
上官沛岚跪地的身子不由一抖,卻還是繼續叩首道:“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啊,那個宋成雖是兒臣的幕僚,可是兒臣曾沒有指使他私通暗影門加害過四弟,父皇您向來明察秋毫,不能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懷疑兒臣啊!”
“混賬,做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有臉把責任往别人身上推,給暗影門的銀兩全部都出自你名下的産業,你賀王府一個小小的幕僚能有如此能耐,不經你的許可就擅動了你的私人财産?”
人過中年的樂順帝臉龐雖然早已染上歲月的痕迹,卻還隐約能看的出年少時的俊逸硬朗,隻是當下額上青筋暴起,面色漲紅,怎麽看都不像個極有威嚴的皇帝,反而像極了民間正在呵斥兒子的普通父親。
上官沛岚同樣感受到了父親的怒氣,他雙手扣地,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聲音惶恐中又帶着絲不甘:“父皇息怒,兒臣這些年對父皇交代的差事從不敢懈怠,主要的精力全都放在打理好戶部上,對于自己府上的事情,平日都是交由管家和其它幕僚打理,這其中出了纰漏,讓人鑽了空子,誣陷兒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望父親相信兒臣,讓兒臣着手調查此事,以給父皇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好!好!好!”樂順帝想來是氣急連說了三個好字,臉色也因此憤怒陰沉如墨雲,“你個不孝子,到現在竟然還如此嘴硬,你給我好好看看這些是什麽。”
話音剛落,兩本冊子已經被狠狠摔在了上官沛岚的身前。
上官沛岚緩緩擡起頭來,他已經年過三十,英俊的臉龐隐約能看得出與父親相似的輪廓,身形也極高大挺拔,一雙濃眉更襯得整個人極硬朗幹練。
隻是如今,他的雙眸卻已染上些忐忑的不安,他的手也有些顫抖的撿起地面的書冊輕輕翻看起來。
越看他的手抖的越厲害,眼也瞪得更大,心裏更是如驚濤駭浪不停翻滾。
待看到第二本時,整個人已經面如死灰,如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倒在冷硬的玄黑地闆上。
到如今,他都難以置信,他們竟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