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大的賬冊上記錄的,全是他這些年來利用職務之便,貪贓枉法私扣朝廷錢糧的罪證!
什麽時間,什麽地點,受賄多少,貪贓幾許,一條不差,竟然都赫然在冊!
冷汗順着上官沛岚的額頭不斷的低落,他用袖子胡亂的抹了把臉,神色頗爲狼狽,有些惴惴的偷瞄向高座之上的皇帝。
卻見樂順帝,剛才還痛心疾首怒斥他的父皇,臉色依舊陰沉如昔,卻再也看不出一絲惱怒的情緒,隻用皇家特有的威儀與冷漠注視着他。
沒有了怒氣,沒有了痛斥,卻令上官沛岚的不安更急速的蔓延開來...........
因爲剛才那個怒斥他的隻是個氣急敗壞的父親,而現在卻俨然又變回成那個威嚴不可侵犯的君主。
這是否意味着,他打算用君對待臣的方式去對待他的兒子------要知道擅動國庫庫銀,私扣赈災錢糧,貪贓受賄徇私枉法,哪一條都足夠一個做臣子的被處以極刑了。
上官沛岚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他再也顧不上别的,手腳并用,惶恐且狼狽的跪爬與皇帝的書案旁,扯住樂順帝明黃的衣擺,無力卻凄涼的苦苦哀求道:“父皇,兒臣是曾經說過不甘四弟成爲太子的話,可是那都是醉酒時說的胡話,因爲兒臣一直都嫉妒四弟,父皇因爲兒臣不甘啊!”
上官沛岚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眼眶也不由泛紅,哽咽着繼續說道:
“四弟自小就極得父皇的寵愛,尤記得小時候每次家宴,父皇都會抱着四弟,給四弟夾菜添飯對他噓寒問暖,四弟用的東西從來都是最好的,有什麽稀罕物事也從來都是先賞給四弟,兒臣隻不過比四弟年長幾歲,卻從來沒有受過父皇如此的疼愛,唯一記得的就是每次兒臣在太傅那受到表揚,父皇拍着頭贊許了幾句,即便是這樣兒臣也能開心許久。這些年來,你放任四弟去遊山玩水,一直都是我和二弟三弟打理着朝政事務,費心盡力不曾有半點怨言,可是四弟一回來父皇就執意要将王位傳給他,兒臣怎能不心傷怎能不嫉妒。不過兒臣嫉妒的并不是這個皇位,而是父皇對待四弟的心啊!兒臣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自己的弟弟,兒臣一心求的不過是父皇的關愛,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啊!”
此時的上官沛岚早已泣不成,男兒的眼淚順着臉頰滾落,滾燙中含着壓抑了多年的委屈。
樂順帝似有些動容,冷峻的面龐有些許的松動,神色複雜的盯着自己的兒子半響,終于歎了口氣道:“沛岚,你是長子自然待你要嚴厲些,況且清遠他.....”
“哎”樂順帝又是長歎一聲,卻是話鋒忽轉:“沛岚,我了解你的心性,姑且先不說你是否真的派人去刺殺過清遠,就單是你這些年貪贓枉法擅挪庫銀監守自盜這樣的事情就足以治你的大罪,你身爲皇族子弟,做爲皇家在百官中的表率,爲父不能不嚴懲你,否則這祖宗留下的百年基業就要毀在你我的手中。”
上官沛岚已經哽咽着說不出話,隻是在地上狠狠的叩首,額頭貼在冷硬的地闆,咚咚作響。
樂順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堅毅冷峻的面龐下,是格外複雜的心緒。
同和二十九年六月,皇帝忽然降旨免去賀王上官沛岚的一切職務,連帶着他的親信近臣也一同受到牽連,紛紛革職查辦。
雖然皇帝顧念親情保留了上官沛岚賀王的封銜,可是朝人皆知,賀王一派受此重創,上官沛岚從此徹底失去了問鼎皇位的資格!
取而代之的則是太子一派的興起。
上官清遠替代了他的哥哥,接掌了國家的錢糧大權,正式開始在政治上嶄露頭角!
這裏太難寫憋了一天,後面的劇情都碼好了,這個停了寫寫了停,終于也寫好了。
應廣大群衆要求,後面太子就出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