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冷先生,被人趁亂....趁亂刺死了。”
上官淵奕一把将那人摔到地上,雙手握拳上面青筋暴起,面上則陰沉至極。
從沒有人,能在他上官淵奕的眼皮底下殺人,而且殺的還是他最最仰仗倚重的謀臣。
他不由轉身看向黑衣人,一身戰場上才會出現的淩厲殘忍的戾氣越來越濃的将他籠住,狹長的雙眸裏閃出的也是極端嗜血兇殘的狠光。
他伸手指向她,語氣俨然帶上了寒冬般的冰冷與殘酷,下令道:“抓住她,不惜任何手段!”
一聲令下,成群的兵士圍了上去,一片刀光劍影下,她頑強抵抗,雖然受創,軍士卻還是未能将她拿下。
上官淵奕狹長的眸子一眯,寒酷的聲音再次冷冷的響起:“用煙火彈,務必留活口。”
副将一聽微微一愣,連忙領命,朝着兵士嚷道:“快,快用煙火彈!”
嗖..嗖..嗖...
幾枚火彈被迅速點燃,極迅速的朝黑衣人而去。
那速度極快,可黑衣人還是憑借着靈活的身手避開,未讓它們打在身上而是紛紛在身旁炸響。
隻是,她卻不知,這煙火彈最緻命的并不是炸響的威力,而是炸響後放出的強光。
刺眼奪目的白光,刹那綻放,耀得人面前一片亮白,黑衣人除了能看到一片虛忙的白光外,幾乎睜不開眼。
嗖..嗖..嗖...
又是幾顆點燃而來,黑衣人被白光所攝,看不清晰躲不明了,終于一顆碩大的煙火彈在她的面前炸響。
她直覺眼前是一片驟起的亮光,比熾熱的太陽光都要耀眼萬倍,炙熱白亮虛芒,然後那光急劇的擴散消失,直到眼前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世界陷入黑暗,四周也忽然靜寂下來。
她努力的睜大眼睛卻隻是徒勞,除了黑暗,便隻有自己清晰濃重的喘息聲不斷的傳來。
她,失明了!
黑暗中,她聽到有腳步在朝她靠近,并不嘈雜卻沉穩緩慢,似乎隻是一個人,可是那迫人的氣勢卻不由逼得她步步後退。
直到退到懸崖邊,再也無路可退,也無路可逃!
“女人,到如今看你如何嘴硬,還不乖乖束手就擒,本王可以讓你少受些苦!”晉王冷寒的嗓音忽然在她的耳旁炸響,那裏有勢在必得的自負與冷酷無情的野蠻。
她卻隻是笑,美麗冰冷的眸子雖然沒有了焦距,可那裏面的桀骜與張狂卻比身爲晉王的他更甚。
她已經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盡管早就知道全身而退的可能很小,而現在更是微乎其微,可是她已經完成了豫王的交托,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随着腳下一用力,她毫不猶豫的往後倒去。
很快,她就可以徜徉在空中,就可以聽風兒在耳旁呼嘯而過的聲音。
在生命終結的時候,那将是多麽酣暢淋漓的自由,多麽無所束縛的自在。
她聽到耳旁傳來氣急敗壞的低咒,似乎有人想要拉住她,卻隻是扯到了她的面罩。
再然後她直覺面上一涼,身體卻還是不可阻擋的下降着。
她的面紗沒了,她的容顔被他看去了。
不過已經不要緊了,她繼續笑着,她的秘密将随着她的消逝永久的掩埋。
這一世,她或許過的并不完美,可是她已經恨過,也愛過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
上官淵奕沒料到,她竟然會跳崖,想要去拉,怎奈那下落的速度驚人,他隻來得及拉住她那擋面的面罩。
雖然隻有一瞬,他卻清楚看到了那張清秀中透着剛毅的容顔。
她笑着,凄然卻決絕,透着無限的悲涼卻又充滿無盡的喜悅與渴望。
隻一眼,這張滿含複雜深情的容顔,就那樣深深刻盡了他的記憶深處!
不可磨滅,永不消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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