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chapter229 決裂後的謀算
“唐甯,這次是你玩兒我,你TM還有理了?”
肖奕心裏的怒氣并不比唐甯少,他說夏千語不同意撤訴、又提到他聯合客戶追款、以及收賄的事,自然是另有打算。
三天的時間,自己讓這個從來沒瞧得起過的弱公子給擺了一道,心裏氣正沒處撒。
唐甯動手!
正好,他也正想揍人呢!
兩人拳來腳往,打得比上次在健身房更激烈,到最後基本都是沒有章法的近身互毆了。
“唐總?”
“唐總,這是怎麽回事……肖奕!你快住手,否則我報警了。”
推門而入的顧凡幾時在辦公室見過這種陣仗,緊張得後退兩步後,邊打電話邊失态的尖叫起來。
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才恨恨的分開。
“顧總監,你先出去,我和肖總有些事情要解決。”唐甯扯了扯扣子全無,歪斜的挂在身上的襯衣,冷着臉對顧凡說道。
“唐總……”顧凡轉過目光又看了肖奕一眼,大緻判斷出,這兩人的武力之角,還是自家boss占了上風,當下也就沒再堅持叫保安上來。
“唐總我就在門外,有事喊我。”顧凡仍是不放心的留了一句話才離開。
*
“唐甯,我真是看錯你了。”肖奕用力的将嘴角的血迹擦掉,看着唐甯恨恨的說道。
“我何嘗不是。”唐甯淡淡的說道:“我以爲我們是道不同不相爲謀,卻沒想到你是從頭到尾在演戲。肖奕,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唐甯,說吧,這件事你想怎麽解決?”被戳穿後的肖奕,沒有半點兒慚愧和不自在,他現在隻在意禦品的競标和200萬受賄的事情。
“禦品國際退出此次競标,200受賄證據我全部還給你。”唐甯沉聲說道。
“這不可能。”肖奕的眸色一沉,冷聲說道:“如你之于甯達,我在禦品國際的競标也隻有建議權和執行權。”
“肖奕大哥這樣說,就太小看自己了:退出競标的方法很多,難道一定要給瞿志國下一道正式通知說你要退出嗎?”唐甯冷笑着說道。
“你--”唐甯毫不留情的搶白,加上過去對他大哥的尊稱,在此刻聽來真是無比諷刺,肖奕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怒火滿腔。
“我的條件并不苛刻--隻要禦品國際能出局,無論是我們甯達的實力取勝、還是你在标書上做了動作,我都認,證據都會還給你。”唐甯轉身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轉椅後,從容的坐下。
“若我不答應呢?”肖奕冷冷的看着唐甯。
“我的法務部長告訴我,受賄10萬就算數額巨大,200萬怎麽判,他還在查量刑标準。”唐甯冷冷說道。
“你爸知道這事?”肖奕不妥協的問道。
“我爸對我能夠獨立操作安閣的招标很感欣慰,讓我不惜一切代價拿到這個标。他手上還有的資源,可以全部用來支持我。”唐甯輕扯嘴角,卻不見笑意。
“我需要兩天時間考慮。”肖奕的心一沉,沉默的看着唐甯,半晌之後,才陰沉着說道。
“不用。”唐甯豎起食指輕輕搖晃,一臉寞然的說道:“我不需要你的答複,我隻看最後的結果。”
“你--”肖奕的眸色一沉再沉,卻沒有更好的條件來與唐甯做交易。
“你若沒有别的事情,我這裏就不留客了。我約了夏千語修改競标方案,所以要提前回家整理一下自己,你知道的,我特别在意她的意見。”
“我要看你手上的證據。”肖奕妥協着說道。
“好。”唐甯輕瞥了肖奕一眼,滿臉的冷然,掩飾着心裏的難過--他曾把肖奕當作最信任的人,甚至爲了他與夏千語争執吵鬧。
卻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是欺騙。
而現在……
他們不僅站在了對立面,他還用了最狠毒的方式來對付肖奕。
他們之間走到今天,是肖奕種下的因、是唐甯給出的果,但無論如何,就算肖奕曾經的感情是假,但唐甯以爲他是真的時候,給出的信任和依賴卻是真。
肖奕的假、唐甯的真,都在今天全部被撕裂,彼此都露出最猙獰的面貌……
唐甯深吸一口氣,邊往辦公室外走,邊告訴自己這個人是不值得他動怒的。
*
“唐總。”見唐甯出來,顧凡忙上前一步。
“幫我找季總(财務總監)拿一個文件袋,你隻說是關于肖總的,他就知道。”唐甯沉聲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顧凡的目光在肖奕身上轉了一圈後,快速轉身離開。
“這套證據你可以帶走,找個律師問問,上法庭會怎麽判。”唐甯轉身回到辦公室,看着肖奕說道。
“這麽來說,你還有幾套?”肖奕的臉不由得更黑了。
“财務室放一套複印件,我爸那兒放一套原件。不多。”唐甯淡淡說道。
“你狠。”肖奕看着唐甯,咬牙切齒的說道,在看見顧凡拿着一個牛皮紙文件代過來後,沒等她開口,他便一把搶在手裏。
“你?”
“唐總?”
顧凡不禁有些發愣。
“沒事,你先去工作吧,今天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你就當沒看到。”唐甯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好的唐總,我先出去了。”顧凡也陰沉着臉看了肖奕一眼後,才轉身離開--她是個極爲講究風度的人,手裏的文件讓人這樣直矗的搶去,讓她有那麽一瞬間無措的失态,這她感到很不爽。
而且在這種高級寫字樓裏動手,原本就是沒有修養的表現--雖然是互毆,但看起來明顯就是這個野蠻的肖奕挑的事。
她們唐總這麽溫雅的一個人,真是見了鬼了,被這個沒修養的人弄得一身狼狽。
*
“安安,你去哪兒了?總裁辦公室有人随便出入也沒人管。”回到辦公室,顧凡便将氣撒在了安安身上。
“我在客戶這邊啊,等一份重要資料,唐總安排我出來的。顧總監,是誰闖進去了?”電話那邊,安安小心的解釋着--就算她現在是超級秘書,在這個老上司面前,她也還是不敢放肆。
“肖奕,還動手了。”聽着安安小心解釋的話,顧凡也沒好繼續發脾氣,以她對安安的了解,當然相信她外出是經過唐甯允許的。
“啊?打起來了?真的呀?那我們唐總吃虧沒有?”原本壓着聲音的安安,突然就大聲起來。
“看起來應該沒吃虧,肖奕看起來兇,唐總還有身高的優勢。而且……唐總的身材也不像平時看起來那麽弱。”顧凡想了想第一眼看到的情景,心裏認爲應該是唐甯占了上風。
“嘿嘿,沒吃虧就好。我和你說啊,唐總練過的,嘿嘿,他可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一聽自己老闆沒吃虧,安安的情緒立即好了起來,八卦的天份又蹦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顧凡下意識的問道。
“我……我是唐總秘書啊,他很多樣子我都見過的。”安安口無遮攔的說道。
“好了好了,這話你和我說也就行了,在外面就别亂說了,容易讓人誤會。你不怕、唐總還怕呢。你在外面辦完事情就早些回公司,唐總這邊應該有事情要交待你。”顧凡翻了翻白眼,便即挂了電話。
不放心的起身走到回廊上,朝着唐甯辦公室看了好幾眼--大門緊閉着,裏面的情況還真是看不出來。
*
肖奕将牛皮紙袋裏的單據,一張一張的抽出來,越看臉越黑--他都沒想到,唐甯居然連自已的收款帳号、銀行流水、轉款明細全打了出來。
“你們這樣查私人信息,是違法的。”肖奕用力的将手裏的單據捏成了一團。
“不違法,隻違規。而且,如果我們立案的話,由律師将這個證據呈出來,就既合法又合規了。”唐甯淡淡笑道:“我不建議你毀了這份證據,拿去給你的律師看看會比較好。告訴他,我這裏都是原件。”
“我要怎麽做,不用你教。”肖奕狠狠瞪了他一眼,粗魯的将捏成紙團的單據塞進牛皮紙袋裏後,一身怒氣的往外快步走去。
“肖總。”
“肖……”
辦公室裏的老同事,看見肖奕拉扯着衣服,一臉青腫的走出來,都吓了一跳。
在肖奕走後,又下意識的往唐甯辦公室看去,卻隻見大門緊閉,什麽也看不見。
*
在傅陵辦公室做方案的安安,在接到顧凡電話後就開始不淡定了,堅持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對傅陵說道:“傅總,我有問題再給您郵件好嗎?我現在得回公司了。”
“唐總和人打架?”傅陵剛才聽到了她和顧凡的電話。
“那個……也不是打架,是有點兒小沖突。我們唐總就我一個秘書,也沒助理,我不在的話,他的辦公室就沒人看着。這個……明天我安排好同事代班再過來,今天的稿子我先改完,然後給您發郵件,您看行嗎?”安安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電腦,小聲說道。
“恩,去吧。注意稿子保密。”傅陵點頭說道。
“那我先走了,傅總再見。”安安一直沒有擡頭看傅陵,低頭将電腦收拾好後,轉身飛快的跑了。
“一點兒也不穩重,不知道唐甯怎麽選了個小丫頭做秘書的。在用人方面,可大不如千語。”傅陵看着安安慌張的背影,不禁搖頭。
“千語,剛剛唐甯的秘書在我這裏,方案已經有了修改的整體意見,三天可以出修改後的初稿。”
“恩,聽說肖奕今天去找唐甯了,兩人之間有些不愉快,情況應該有些嚴重,他這個小秘書不放心,慌慌張張的回去了。”
“你安排得過來就過去看看,現在的唐甯不一定是肖奕的對手,别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亂子才好。”
“恩,好,我在京城和付女士見面的情況,等忙過這一陣,我們見面聊。”
“ok,先挂。”
傅陵聽着那邊利落按掉電話的聲音,輕輕的笑了。
在她與唐甯的感情裏,她太被動了。
不是說不好,但永遠隻是一個人在付出,那個人也會累、會倦、會看不到希望,就象……就象林桐和他。
林桐那天大半夜的離開,到現在也快一周了,他沒有聯系過。但他知道林桐在等他聯系、等他挽回,就如以往争吵後的每一次一樣。
但他是真的累了。
在這麽多次以後,他知道林桐永遠不會理解他與千語之間的感情,所以這樣吵了好、好了吵的日子,會周而複始的循環。
想想那種日子就覺得可怕。
千語曾經和他說,她撤掉在陵成的股份,以後連工作也不要合作了吧。
他第一次向千語發了脾氣,然後……然後就不想再挽回林桐了。
或許,是真的不夠愛吧;也或許,他和千語都有相同的特質,他們其實都不怎麽會愛人,都被動,都以爲他們會遇到喜歡,但可能遇不到愛情……
傅陵有些煩燥的點燃一支煙,重重的吸了兩口又重重的吐出來。煙圈裏有林桐離去時的失望與傷心,還有夏千語憂郁時與他一樣兇猛吸煙的樣子。
而他,顯然更心疼這樣的千語……
*
“唐總,你……你的臉、你的衣服……”安安急急的跑回辦公室,看到唐甯鼻青臉腫、襯衣掉了好幾顆鈕扣,隻是随意挂在身上的樣子,不禁愣住了--她帥出天際的大boss,現在真的很狼狽。
“方案修完了?”唐甯擡頭看她。
“沒有,顧總監說您和肖奕有肢體沖突,我就回來了。”安安搖搖頭。
“那你是能幫我打還是能幫我罵?”唐甯伸手揉着額頭,斂眸之間,卻忍不住笑了。
“這個……我看看也放心麻。”安安伸手抓了抓耳朵,讪讪的說道。
“恩,我沒事,你放心吧。你和傅先生的溝通……我先接個電話。”唐甯正準備問标書的問題,手機響了起來--是夏千語。
“千語。”
“在辦公室。”
“是,剛才來過。”
“這個……”
“最後談妥了。”
“不是,是我先動的手。”
“我和他……你該知道的,上次在健身房你也看到過。”
“恩。”
“千語,回家幫我拿件襯衣吧,我人禁打,衣服不禁打。”
“知道知道,要花你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是……我衣服全在這邊,也不好讓安安過去。”
“好,我在辦公室等你,你不來我就不能出門了。在辦公室也隻能見安安。”
“ok,ok,先這樣,你先忙。”
*
唐甯挂了電話,便看到安安趴在辦公桌手,用手撐着下巴,睜大了眼睛看着他。
“和傅先生溝通還好?”唐甯放下電話後,看着她問道。
“唐總,你好聰明呀。我打賭夏小姐一會兒就過來。”安安笑眯眯的說道。
“哦?”唐甯笑笑看着她。
“因爲夏小姐很在乎你呀。”安安咧着嘴,滿臉都是笑意。
“安安,你的話有些多了。”唐甯輕瞥了她一眼,提醒說道。
“我……是,我知道了。以後我和唐總隻說公事不說私事……。不對不對,我和唐總之間沒有私事,就是不問唐總工作之外的事。”安安連忙點頭表态。
“修改的方案發給我,标書其它版塊的進度再去确認一下。”唐甯交待說道。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安安又看了他的臉一眼,這才拎着公文包出去。
本來要問唐甯要不要買跌打藥的,後來一想:夏小姐要過來啊,這事兒留給夏小姐去做就好了--雖然夏小姐怎麽看也不象做這種事的人,可那是唐總啊,嘿嘿。
安安拿出電腦,無視辦公室其它人一副想探聽消息的模樣,徑自開始工作--至于傅陵……
好吧,在他辦公室呆了幾小時,他光開會就去了大半時間,另外的小半時間都在教她怎麽看郵件、怎麽改方案。
這個人……
這個人很紳士、很會照顧女生,但是這紳士裏頭,又顯得特别有距離感,讓人無法親近起來。
唉,好吧,不要胡思亂想浪費時間了,這個方案要是做砸了,别說超級秘書、就連工作也得丢了。
安安在與傅陵再次見面後,少女懷春的那種隐隐心動便也慢慢放了下來--回到熟悉的環境裏,很多想象的感情便瞬間被打回原形。
在京城兩個人單獨相處時,他讓人心動的照顧和風度,在轉換成客戶身份後,便明明白白的成了待客之道。
安安雖然年輕、雖然愛八卦、還有些小幻想,但她也是極聰明、極敏感的。
對于大老闆們的朋友或客戶,在外出差的時候可以小小的幻想一下,回來之後,就要全部放下,安心工作了。
“内置科技化設備,引入機器人系統,這個已經超出建築設計的範疇,卻又是建築科技在建築設計裏的實現……”
安安默念着方案,眼前又浮現傅陵在辦公室安排工作時候的樣子--他好有才啊,會這麽多高科技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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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
“夏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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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工作中的安安,聽到周圍同事與夏千語打招呼的聲音,忙将頭從電腦裏擡起來。
“我找你們唐總。”夏千語看着安安說道,她的手裏拎着一個公文包、一個購物袋。
“好的,唐總在等您。”安安連忙點頭,伸手合上電腦後,起身将夏千語帶到唐甯辦公室:“唐總,夏小姐來了。”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若不是不能公布他們兩人的關系,夏千語來是根本不用通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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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嚴重?”夏千語看着鼻青臉腫、衣衫破爛的唐甯,不禁直皺眉。
“他比我更嚴重。”唐甯伸手接過夏千語遞過來的衣袋,看着她,輕揚着下巴說道。
“好象很得意的樣子。”夏千語瞪了他一眼,不悅的說道:“傷人一千,自損八百,是最不值得的做法。”
“他那個人……就是忍不住想動手。”唐甯輕哼一聲,三兩下扯掉身上已經被撕爛的襯衣,光裸的上身比臉上更吓人。
“有藥嗎?安安沒給你買藥嗎?”夏千語的臉微微紅了紅,卻又忍不住發惱。
“安安知道你過來,就沒準備。”唐甯如實說道。
“現在需要嗎?還是等晚上回去再處理?”夏千語伸手在他身上的青於處輕輕按了一下,擡頭看着他問道:“疼?”
“不疼,晚上回去再處理吧。”唐甯忍着疼,勉強笑着。
“恩,穿上衣服吧。”夏千語從袋子裏拿出衣服,抖開後遞給他。
“謝謝。”唐甯微微笑了笑,隻是青腫的臉上,連笑容看起來也很滑稽。
“行了,别笑了,難看。”夏千語伸手扶額,隻覺得他現在這樣有些慘不忍睹。
“你就在這邊辦公?”唐甯有些困難的穿上襯衣,邊問道。
“恩,今天早些下班吧,能回去處理的工作就帶回去,身上早些上藥。”夏千語點了點頭,見他穿衣服時,伸手都有些困難,隻得拉着他坐下來,然後幫他将衣服穿上。
“謝謝。”唐甯仰着頭看着她,眸子裏的溫柔,讓人自動的忽略掉他臉上青腫的狼狽。
夏千語隻覺得微微情動,低下頭輕輕拉扯着衣襟,将他襯衣的衣扣一粒一粒的扣上。
唐甯也就這麽安靜的看着她,安靜得整個辦公室隻聽得見兩人的呼吸--由開始的平緩悠長,到後來有些微微的散亂,再到後來又重複平靜,直到她扣完最後一粒鈕扣,仰起頭看他時,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好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唐甯張開雙臂将她摟進懷裏,雖然張開的雙臂牽扯着背後的疼痛難忍,他卻隻想這樣緊緊的擁着她--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的夏千語。
“恩。”夏千語輕應一聲,将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誠如他所說,她的心緒從未有此刻般平靜。
她居然花了好幾分鍾,來幫他穿衣、扣扣,卻喜歡上這種聽聞着他的氣息,幫他做最親密事情的感覺--一種很溫暖、很溫柔的感覺……
兩人靜靜的相擁着,空氣裏流淌着一股柔軟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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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的複件交給肖奕了。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會從禦品的标書裏下手,以讓禦品落标。”唐甯拿了資料與夏千語一起走到靠窗的會議桌邊坐了下來。
“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你若不撤訴,瞿志國依然不安心,所以肖奕在冷靜下來後,會找你要求撤銷對禦品國際的起訴,以此取得瞿志國的信任,以便在标書上下手。”夏千語沉聲說道。
“但我不能撤,這是雙保險。如果我們撤了,肖奕孤注一擲的抓住瞿志國這顆救命稻草來擺我們一道的話,到時候就算把他送進監獄,我們丢标的損失更重。”唐甯搖頭說道。
夏千語看着他精于算計的樣子,眸光不禁微微閃動了一下,隻是這一路走到現在,對于他的成長與城府,她已經能夠平靜以待。
“所以瞿志國的問題,就讓肖奕自己解決--他若有心,自然能解決;他若無心,我們就更不能撤。”唐甯看着夏千語欣賞的目光,沉穩的笑了。
“我對你的決定沒有異議。”夏千語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笑容。
“ok,那麽我們的對手仍然是兩個,禦品和品稀。這與期初的計劃一緻,所以标書方向不用修改,隻把自己的優勢做足即可。在價格上,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唐甯将自己的電腦推到夏千語面前,指着分析圖說道:
“我們原本的利潤預算是28%,報價利潤是35%,在譚組長處讓去2%,還有5%的空間。”
“首先假設禦品不和我們打價格戰,隻看品稀,他做的報價與我們相同,不同的是收款周期,以周期的理财利率來打動項目組。”
“理财利率的保守收益是3%,風險收益是8%,平均下來差不多是5%,所以我們要在這一步将利潤讓到位的話,品稀的方案就沒有優勢。”
“但不排除品稀同樣做到28%的利潤,然後在此基礎上再做帳期收益,這樣的話,我們怎麽讓,也比拼不過。”
唐甯将目光從電腦屏幕轉到夏千語臉上,看着她說道:“所以我想知道,總部會給他什麽底限。”
“28%。”夏千語邊說,邊拿起筆在稿紙上迅速的算了起來,都是一些複雜的公式,好在唐甯這段時間看得書足夠,也大約還看得懂。當然,還不能如夏千語這般用得熟悉。
半晌之後,夏千語看着唐甯說道:“不和品稀比價,隻做我們的目标價格--第一輪競标我們的價格偏高,這一次降2至3個點,算是表态,不用降到底,後期還有些公關要花錢。”
“那品稀這邊……”唐甯看着夏千語,話沒有說完。
“抽掉carlyle的資金支持,具體我來安排。”夏千語淡淡說道。
“好。”唐甯點頭,當即便将3%的數據做進了電腦。
“對奕唐你怎麽看?”在确定了競标價格後,夏千語看着唐甯問道。
提起奕唐,唐甯的眼皮微微跳了跳,想了想說道:“隻當做一個正常的競标公司來看,不與甯達之前的恩怨扯在一起。”
“ok。”夏千語點了點頭,看着他說道:“投資公司的第一擔生意看中了傑安,第二個原本還不确定,現在就确定奕唐。”
“千語……”唐甯看着她輕呼出聲。
“這個奕唐我看着也讨厭。”夏千語輕挑眉梢,言語間盡是傲然的任性--當然,她完全有任性的資本。
“你做公司項目不是這樣的。”唐甯沉聲說道。
“所以我讓薛濤在做收購預算,當然是要有錢賺的。”夏千語側頭看他。
“不要因爲我或甯達,做你計劃外的項目。既然我能爲了項目不追究肖奕,我也能爲了項目忍着奕唐。如你曾對我說的,強大是唯一的出路--我還有時間,所以我不急。”唐甯伸手抓住夏千語的手,緩聲說道。
“很好。”夏千語點頭:“投資公司的方案明天給你。”
“好。”唐甯點頭,當即收起電腦站了起來:“今天就到這裏吧,渾身真是疼得很。”
夏千語側眸看他,隻是不說話。
“說不疼是怕你擔心,但又想讓你擔心,所以還是告訴你吧--千語,真的很疼。”唐甯扯着嘴角,疼兮兮的笑着,樣子可愛又滑稽。
“下班吧,路上去買點兒藥。”夏千語翻了翻白眼,收了公文包,幫他拿了外套後,與他一起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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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
“唐總。”
“唐總你的臉……”
*
唐甯和夏千語走出辦公室,還沒下班的員工都肅立招呼,隻是在看到唐甯一臉的青腫、夏千語幫他拿着外套時……
一時間集體失語。
*
夏千語一如往常的不理會人,徑直往前一路走去。
“大家辛苦了,要是太晚記得讓安安訂晚點。”唐甯點了點頭,一如往常的與職員打着招呼,然後并肩走在夏千語的身邊。
*
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沉默中,安靜得隻聽見夏千語高跟鞋有節奏的敲打在地面的聲音--隻是往日聽來滿是壓迫感的節奏,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心理作用,今天聽來,都覺得輕緩溫柔了起來。
直到夏千語高跟鞋的節奏踏入電梯消失在樓道,剛才還安靜的辦公室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安安,唐總和夏小姐是不是……”
“你們看到沒有、看到沒有,夏小姐幫唐總拿衣服!拿衣服啊,她是誰啊,她是女魔頭啊,向來都罵得唐總說不上話的!”
“安安,你快說,是不是咱們唐總搞定女魔頭了?”
*
安安重重的吐了口氣、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在這一吸一吐之間,腦袋終于在這亂哄哄的聲音裏找到些思路。
“夏小姐的工作風格就是這樣,對于項目對象專業又強勢;對于項目内的高管親和又随意。”
“你們以爲夏小姐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掌握carlyle中國公司幾億的投資額,光靠強勢、僅有專業就行了?那還不得有點兒手腕?”
“現在唐總是咱們甯達的ceo,咱們甯達又是carlyle全資公司,這掙的錢可全算夏小姐的業績,你們說夏小姐要不要對咱們唐總格外的好一些?”
“更何況,唐總受傷了你們沒看到?那麽帥的唐總啊,我看了都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夏小姐在商場上是女魔頭,又不代表她鐵石心腸,我覺得她一定和我一樣心疼……”
“……”
“……”
安安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能說,說到大家都散去了她還在繼續說--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很有超級秘書feel呀!
與肖奕終于決裂了。
千語很護短,發現了嗎?甯達破産是奕唐一手造成,他們當然不會放過奕唐。
隻是是否會在這次的競标中出手尚不可知。
還有安安,我也覺得她最後的表現,很有超級秘書feel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