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chapter230 唐甯的談判方式
chapter230 唐甯的談判方式
回公寓後,顧白看見唐甯奇怪的樣子,立即跑了上來:“唐哥哥,你和人打架了?”
“壞人。”唐甯連忙說到,一副害怕教壞小孩子的模樣,很是一本正經。
旁邊的夏千語和阿姨都忍不住笑了。
“那你打赢沒有?”顧白惦着腳想摸唐甯的臉。
唐甯彎腰将顧白抱了起來,看着她笑着說道:“赢了,他可能需要看醫生。”
“真的?唐哥哥好棒,和夏米一樣棒。”顧白歡呼一聲,小手輕輕的、試探的按着唐甯臉上的青腫,還溫柔的吹了吹--軟軟的氣息從唐甯的臉上輕輕拂過,讓他隻覺得柔軟與陶醉。
轉眸看了一眼脫了外套、正在拆藥盒的夏千語,嘴角輕扯出一彎柔軟的笑意--未來與千語的女兒,會是什麽樣呢?
是會象千語這樣高冷?還是會象顧白這樣可愛溫暖?
“顧白下來,你唐哥哥身上有傷。”夏千語折開藥,看過說明書後,揚頭對顧白說道。
“啊身上也有啊?”顧白的身體往外一仰,小胖手拍了拍唐甯的手後,迅速從他身上滑了下來,拉着他的手往沙發邊走去:“唐哥哥快躺下,千語姑姑擦藥。”
“沙發太小,去房間吧。”唐甯看了夏千語一眼,低笑着說道。
“那我幫唐哥哥鋪床。”顧白快速跑進夏千語的房間,脫了鞋站在床上,吃力的将大被子給拉到旁邊,然後去浴室扯了大浴巾出來,三兩下就鋪好了。
“唐哥哥睡在這裏,藥水不會弄髒床。”顧白站在枕頭上,指着浴巾對走進來的唐甯說道。
“好,謝謝顧白。”唐甯看着胖呼呼,有些喘氣的顧白,暖暖的笑了--她真是很能幹。有時候思想和和能力都超過了同齡孩子。
“要先脫衣服,來衣服給我。”顧白從枕頭上跑下來,站到床邊,伸着雙手等着唐甯。
“好。”唐甯笑着,忍着身上的疼痛,動作極慢的将襯衣慢慢脫下來,然後放到顧白的手裏。
“哇--唐哥哥的這裏都變顔色了,象打拳的。”顧白抱着唐甯的襯衣,彎着腰,将眼睛貼到唐甯的身上,小肉手小心的摸摸拍拍,然後嘟起嘴輕輕的呼呼。
“好一些沒有?現在你該躺下了。”吹了好一會兒之後,顧白牽着唐甯的手,指了指鋪好的大浴巾。
“真的不疼了呢,謝謝顧白。”唐甯隻覺得心都要融化了,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後,聽話的趴在她鋪好的浴巾上。
“那個人好壞,後面也青了好多啊。千語姑姑快來看,唐哥哥身上好多傷。”顧白雙手托着下巴,蹲在唐甯的身邊,一臉發愁的樣子。
“顧白不擔心,很快就好了。”唐甯側過臉,給了顧白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和千語姑姑幫你擦藥。我千語姑姑很曆害,她幫你擦過後很快就會好的,唐哥哥别怕。”顧白用力的點點頭,伸腿跨過唐甯的身體,一不小心還差點兒坐上去了,還是夏千語眼疾手快,伸手便将她抱了過來。
“呵呵,對不起呀唐哥哥,差點兒坐到你了。”顧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後,便乖巧的在床邊跪坐下來--在夏千語面前,她總是特别的乖巧,反而隻有唐甯時,她更靈動活潑一些。
夏千語将跌打藥噴在青腫處後,用手用力的、緩慢的在他身上按揉,疼得唐甯直咧嘴。
“千語姑姑,要輕點兒。”顧白邊吹邊對夏千語說道。
“要用力将藥揉進去,将青於揉散,輕了效果不好。”夏千語看着唐甯說道:“能忍?”
“能,比他揍的時候好多了。”唐甯勉強笑了笑,啞聲說道。
“恩,那就忍着。”夏千語的眸光微微閃了一下,手下的力道半分未減。
“哦,千語姑姑我可以按按嗎?”顧白往旁邊挪了挪,撲閃的大眼睛一直盯在唐甯的背上。
“你去端杯溫水來,一會兒唐哥哥要喝藥。”夏千語輕聲交待道。
“好。”顧白忙不跌的爬下床,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你這手法好象還挺專業的。”唐甯側臉趴在枕頭上,看着夏千語說道。
“以前常打架?”夏千語皺眉問道。
“偶爾,你知道的,在學校也會有這樣那樣的挑釁。”唐甯笑笑說道。
“看你象慣犯,打中的地方都不在要害。”夏千語了然的看着他。
“我和你說過,我會很愛惜自己的。”唐甯溫潤的說着,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
“恩。”夏千語輕應了一聲,低頭專心的按着他身上的每一處青腫,偶爾轉眸看他的表情,覺得他太難受的時候,就會稍稍放緩一點。
整個後背大約按了有半小時,然後是前面。
前面的創處主要在肋骨和右胸處,基本也是避開了要害,隻是表面看起來仍然慘兮兮的。
“身上都是油,晚上怎麽抱你?”唐甯眼睛一直看着千語低垂的眼眸--依然淡淡然然的,隻有他看得出來,她的臉上淡然是另一種沉靜的溫柔。
唐甯的一句話,讓原本表情淡然的夏千語一下子破了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隔了衣服不舒服。”唐甯笑笑說道。
夏千語低頭在他唇間輕吻了一下,也不說話,繼續幫他擦藥。
濃濃的藥味兒,彌漫在兩人交流着溫情的眸色之間,讓唐甯的受傷也變成了另一種幸福。
*
上完藥後,又喝了内服的藥務,然後顧白就拿了本繪本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軟聲軟語的給他念起來。
夏千語收了藥水後,洗了手就出去了。
隻是顧白念着念着便困了,而且不僅把自己念睡着了,也把唐甯給念睡着了。
到吃飯的時間,夏千語進來喊兩個人,看見顧白仰頭睡在被子外面,腳還踩在唐甯肚子上;唐甯睡着了還有一隻手反摟着顧白,防着她摔下去。
夏千語隻覺得心裏一暖,走到床邊輕輕的拍了拍唐甯:“唐甯,吃飯了。”
“恩?我睡着了嗎?”唐甯微微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或者不吃了,直接睡?”夏千語彎腰将顧白抱到他身邊放好,拉起被子幫他們倆兒蓋起來。
“起來吧。”唐甯搖了搖頭,将手伸給夏千語,借她的手勁兒坐了起來。伸手幫顧白掖好被子後,拿了浴袍随意的套上。
顧白和阿姨都已經吃過了,所以晚餐隻有唐甯和夏千語兩人。
看着青淡卻養眼的菜色,唐甯對在廚房忙碌的阿姨說道:“謝謝季姨,麻煩你又重新做菜。”
“是夏小姐做的。”阿姨笑笑說道:“唐先生好福氣,我照顧顧白這麽多年,隻看夏小姐做過兩次飯。”
“是”唐甯吃驚的看向夏千語。
“比起做項目,做菜其實更容易。”夏千語揚了揚眉梢,笑笑說道。
“倒不一定。”唐甯低頭看着桌上的四個小菜,清清淡淡,卻光澤可人,不像是家常做法,倒有酒店大廚的風範。
隻是她下廚.
“你怎麽會做菜的?”唐甯仍是忍不住問道。
“在我沒能力賺錢之前,我不要吃飯的嗎?”夏千語不禁笑他的天真。
“我知道,可就是覺得你……天生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天生就該不會做飯,天生就隻會做項目。”唐甯一臉驚歎的看着她,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反正不是感動。
他真的就喜歡她在投資場上霸氣嚣張的樣子,隻是在生活中對自己再好一些就好了。但是不習慣她太居家的模樣。
他心目中的夏千語,天生是屬于商場的。
“哪兒有那麽多天生,不過是學會了适應環境而已。”夏千語輕扯了下嘴角,從容吃飯,淡淡的語氣、淡淡的表情,也看不出她對他有多關心、多心疼,卻自然的做了這許多讓他想不到的事情。
兩人邊吃,邊慢慢聊着,淡淡的,很家常、很溫馨。
阿姨收拾完廚房後,轉身看着兩人,隻覺得兩人輕言漫談的樣子,就象電視裏演的一樣--漂亮得不真實、又和諧得太溫暖。
*
兩人飯後還是去書房加了會兒班,夏千語郵件與顧止安商量,如何将林柏文從項目上拉下來;唐甯繼續修改給安閣的競标書。
還有三天時間,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各種分析雖然把握很大,對唐甯來說,卻也是越到最後越緊張。
反而是夏千語,卻是離競标的日期越近,她則越平靜、越笃定。
或許這就是經曆所曆練出來的自信。
唐甯每每休息時擡頭看夏千語,總能在她平靜從容的神情裏找到安心的感覺,也總是下意識的崇拜她在項目裏的從容。
他甚至覺得,以後自己無論走多遠、站多高,都會如今天般的欣賞和崇拜她。
*
“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受了傷,需要多休息。”夏千語合上電腦,邊收文件邊對唐甯說道。
“才10點半呢。”唐甯擡腕看了看時間後,擡頭看着夏千語說道。
“那你繼續。”夏千語翻了翻白眼,收好資料後,起身往外走去。
唐甯微微愕然,當即收了電腦和文件,快步跟上她的步子,伸手将她攬在臂彎,看着她低聲說道:“還真有點兒累了。”
夏千語沒有理會他,回房拿了睡衣去洗澡。
唐甯無奈的笑笑,将顧白抱回她自己的房間後,拿了睡衣在顧白房間的浴室沖了澡。回到床上後,一如平常的将外衣脫去,也将千語的外衣脫去,就那麽習慣的用肌膚貼着她的肌膚,相擁而眠。
“洗過澡了?”黑暗中,夏千語低聲問道。
“恩,身上的藥味兒太濃,睡不着。”唐甯點頭。
“這樣恢複得會慢些。”夏千語輕哼一聲。
“其實這種外傷,用不用藥,也都是一周多的時間。”唐甯摟着她往自己懷裏擠了擠,唇貼着她的脖子,一隻手包裹着她的手,整個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那種肌膚與肌膚摩擦交流的感覺,親昵中帶着暧昧、克制中帶着欲/望、溫柔中帶着挑/逗,是他喜歡的感覺。
“恩,你說是就是吧。”夏千語輕聲說道:“睡吧。”
“恩。”輕應一聲,清淺的呼吸一陣一陣吐在她的脖頸之間,溫暖而暧昧。
其實,也是她喜歡的感覺。
*
果然如唐甯所說,肖奕的傷比唐甯更重。
雖然唐甯說不需要肖奕的回複,卻也一直留意着他的動向。知道他下午去了醫院。
也所以他在告訴安安,讓安安送束花過去時,安安興奮的歡呼起來。
“唐總,你好帥哦。”安安開心的說道。
“打赢了就是帥嗎。”唐甯不禁搖頭:“告訴肖奕,我已經安排英國那邊回寄原始票據了。”
“什麽意思?”安安睜大眼睛看着他。
“我們用肖奕收賄200萬的事情,要求禦品退出安閣競标。”唐甯淡淡說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安微微一愣,随即點頭。
這又和英國回寄票據有什麽關系,她并不明白,但她知道這一切都隻是說法,威脅肖奕而已,所以她不需要知道詳情,隻需要知道怎麽去做就行了。
*
安安拿着一束康乃馨站在肖奕的病床前,笑眯眯的看着他:“肖總,我們唐總讓我來看你,說對不起,昨天出手太重了。”
“還有别的話吧。”肖奕冷冷說道。
“還有一句話,我不太懂,但唐總說您懂。”安安将花兒細心的放在床頭的櫃子上,轉身看着肖奕背書似的說道:“唐總說‘我已經安排英國那邊回寄原始票據了’。”
肖奕一聽,臉色就變了。
“肖總,您能聽懂嗎?我都不知道唐總有什麽業務文件需要從英國寄回來。”安安眨着眼睛,故作天真的看着肖奕。
“告訴唐甯,我五點去找他。”肖奕陰沉着臉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您先休息,我回去給唐總回話了。”安安微微欠身,職業又禮貌的後退兩步後,才轉身離開--嘴角的笑意,許久都沒有收斂。
*
“瞿總,我在醫院。”安安剛走,肖奕便接到了瞿志國的電話。
“恩,身體有些不舒服,甯達那邊昨天去過了,并不順利,我從醫院出來後,會再去一趟。”
“唐甯确如您所說,人不可貌相,與他談判并不容易。”
“我的意思是,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我這邊和唐甯談着,您那邊去法院攻攻關,将開庭的時間押後。”
“是的,我們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甯達的撤訴上,在新聞上我們也應該有些反擊了,通稿我寫好給您,您安排公關部發出來。”
“恩,方案的修改我晚上回公司看,方案不是問題,您别擔心。”
“好,回見。”
*
挂了瞿志國的電話,肖奕轉過頭,微眯起眼睛看着床頭的鮮花,眸底一片變幻,不知道最後做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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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達這邊,唐甯在收到安安的回複後,并沒有等肖奕的回複。
他安排了安安去傅陵處繼續修改技術版塊的方案後,自己在辦公室埋頭修改其它版塊的方案--項目組分别交上來的方案其實已算是完美,但他爲了保密起見,在方向上有些小小的偏差引導,所以在拿到方案後,需要對每個版塊做細節調整。
内容也需要有所删減。
在撰寫方案初期他們需要做加法,但凡能想到的信息、數據,全部羅列上去。
第二步則是根據自己的優勢和項目組的需求做減法,提取重點數據,删除非重點信息,以确保重點突出。
項目組的同事都是資深工程和競标專業人士,在第二步已經做得非常好。
但唐甯根據自己文科生的閱讀習慣來判斷,認爲還可以繼續做減法,一直減到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份标書是否能滿足招标方的需求,除滿足需求外,又能給招标方帶去什麽好處。
滿足合作夥伴的需求,是達成合作最重要的事情,這是書本教他的。而滿足操作項目人的私人欲/望,卻是達成合作最關鍵的要點,這是夏千語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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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甯,所謂事在人爲,是指所有的事都是人在操縱,滿足事的需求不難,有能力的公司太多,人家爲什麽選我們?”
“因爲人。”
“10分和9分的企業,做出來的結果并沒有明顯差異,更何況,9分的公司也可以通過成長來彌補弱勢,後期達到10分并非難事,難的是要有這個機會。”
“所以讓操作項目的人滿意,才是做項目的核心。”
*
想起夏千語的話,唐甯疾速敲動鍵盤的手略略停了停,嘴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誰說她不懂人性?在做項目的時候,她是最懂人性的。
“顔副市長要的是政績,所以重技術;審計評審組要的是個人收益,所以重讓利;資料評審組要的是口碑,所以重企業和企業家形象。”
唐甯思索着項目組除表面需求之外,各人不同的私/欲需求,在方案的每個部分都做了重點記号。
*
下午五點,肖奕如約而至。
唐甯的辦公室門口依然沒有人,所以肖奕輕車熟路的推門就進去了。
“你的花我收到了。”肖奕沉聲說道。
“我正在改方案,所以你的決定?”唐甯按下保存鍵後,擡頭看着肖奕,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昨天兩人撕破臉、又拳腳一番之後,兩人之間現在剩下純粹的交易關系了--所以他很直接,肖奕也很真實。
“如果我無法讓你撤掉對禦品的起訴,瞿志國就不會完全信任我,我在方案裏能做的事很有限。”肖奕直接說道。
“我能撤訴的唯一條件,就是你做的方案經由我手寄送出去。否則我撤了,你的方案又針對甯達,我豈不是縱虎歸山?”唐甯笑笑說道--他的談判風格與千語完全不同。
千語是決定後,便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讓對手隻覺得她過于嚣張和霸道,卻又拿她沒有辦法;
而唐甯在決定後,在緊咬底限不變的情況下,他可以讓你有任意選擇的機會--但每一條路,都是死路,總讓你能看到一線希望,卻又抓不住這希望,心裏難受至及。
千語的方式更利落果斷、唐甯的方式表面更容易讓人接受,實際卻更讓人難受。
就如現在的肖奕,已經無法再和唐甯談下去--他說的每一個要求唐甯都答應,但他卻不能真正實施,所以心裏真是憋屈得要命,卻又不能如面對夏千語一樣,罵他霸道嚣張。
“唐甯,你逼急了我,你也沒什麽好處--如果我力挺禦品進入項目,再讓瞿志國保我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我來和你談,是不想進去走這一遭,但你若逼我太緊,我也不得不這樣做了。”肖奕怒聲說道。
“我沒逼你,所有的後果既然你已經想清楚,我們就不必再談。你别怪我沒提醒你,進去是走一遭,還是坐幾十年,你最好不要自己臆想,找律師問問比較靠譜。”唐甯淡淡說道。
“唐”
“我接個電話。”
唐甯看了他一眼,一副很不想在他身上繼續浪費時間的表情。
“安安什麽事。”
“收到國際快運的信息了?”
“好,繼續關注。”
“ok。”
唐甯挂了電話,看着肖奕說道:“我們再談下去也隻是這個結果,所以我們不如拿這個時間來做事--我能讓方案更漂亮一些,自己赢了禦品也算你的;你能有更多時間去說服瞿志國,能在标書裏做的事也更多一些。”
“快遞到了給我個消息。”肖奕恨恨的看了唐甯一眼後,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這一次,比昨天受傷之後更見狼狽--在心裏,他已經認了輸,身上那股傲氣與上位者的霸氣便不複存在。
*
唐甯聳了聳肩,輕瞥了一眼手中的電話,覺得有些意外--安安這個電話來得很及時,讓原本就沒有辦法的肖奕,從心裏上也覺得進入了絕路。
隻是
安安雖然聰明,卻沒有這麽有計謀,難道她和自己一樣,在薛濤的調教下已經快速成長起來?
*
挂了電話後,安安睜大眼睛看着傅陵,讷讷的說道:“傅總,你怎麽這麽聰明?唐總一聽我的話,就接了過去,好象我真的做了這事一樣。”
“這是心理戰,唐甯昨天給肖奕看了票據,讓他知道有這回事;今天就讓你去帶話,讓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找更多的出路;所以他下午就去找唐甯談。”
“實際上他拖到明天,唐甯心裏可能就會急了,會影響出方案的策略。但他今天就去,說明這個消息給他的心裏壓力很大。所以趁熱打鐵,再逼一步,他的心裏防線基本就崩潰了。同一消息的連續刺激,會讓他的思維更大程度的停留在這個消息上。”
傅陵微微笑了笑,溫和的說道:“你還小,還不懂這些;唐甯也小,所以他想到這個方法,運用還不熟練。”
“傅總多大啊?”安安一臉崇拜的看着他。
“反正比你們大。繼續工作,後天就要出方案了,今天得加班才能出初稿。”傅陵用鉛筆敲了一下她的頭,起身去冰箱拿了杯冰咖啡遞給她。
“又不是女生,年齡還保密啊?”安安接過咖啡,拉開後喝了一大口,舒服的吐了口氣後,看向傅陵說道:“夏小姐也年輕,可夏小姐也可以做到,所以這麽曆害,也不是你這種年紀大的人的專利。”
“我和千語同年。”傅陵輕瞥了他一眼,笑笑說道。
“同……年?”安安直覺着下巴要脫掉的樣子瞪着傅陵:“可是.你看起來老好多呢,我看您起碼也有29了吧?”
“26。”傅陵伸手揉了揉額頭,覺得和這個丫頭說話,還真能被他打擊到。
就算自己長得成熟,那也不至于看到有近30吧!
“哦,那也隻比我們唐總大1歲麻。”安安皺了皺鼻子,低頭看着自己的電腦,餘光卻從傅陵的臉上輕輕掠過,有種隐隐的、心動的感覺,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這傅總是和夏小姐一個級别的精英人物呢,比唐總還曆害一點兒,她也隻敢仰望仰望了。
“在建築科技的呈現材料裏,有這麽多的角度,我感覺有些複雜。”安安定了定思緒,将心思放回到工作上來。
“語言陳述上提綱挈(qie)領,内容上用流程圖表示。”傅陵将一個流程圖的樣稿遞給她。
“那麽,大樓智能布局,用高端的電子切圖的形式表現,之前那一稿的形式就可以;職員的工作切換用流程圖顯示;客戶的辦事,用點式電子圖表示;您覺得如何?”安安看着傅陵問道。
“不錯,你将想法備注在大綱旁邊,完稿的時候将圖加進去。”傅陵有些意外她的領悟力,當即贊許了她的想法。
“好的。”安安點了點頭,拿筆在紙稿的備忘錄裏将剛才的想法記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埋頭在自己電腦裏,偶爾交流兩句,都是安安有問題、傅陵有不放心的地方要交待。
雖然他們合作的次數不多,但在這個項目上,還算默契。
因爲傅陵的速度比安安快,所以在安安埋頭苦幹的時候,傅陵還能抽空處理公司的事情。
有時候聽到傅陵用英語和法語與客戶交流,安安不禁暗自咋舌--自己的大boss會六國語言、夏小姐會三國語言、薛濤會四國語言、這個傅總看來起碼是會兩國了。
天啦,自己身邊倒底是一群什麽樣的人啊!
自己這樣……
安安隻覺得自己快要沒有活路了。
薛濤沒和她說,要成爲超級秘書,對語言也有要求。可她有那樣一個boss,總不能以後出去談工作,要boss給自己翻譯吧……
想到這裏,安安在心裏直叫sos
*
顧白晚上8點的航班回法國,所以唐甯和夏千語今天都沒有加班,6點不到就到家了。
穿着靜谧藍色的棉裙、粉色的小球鞋的顧白,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超大的行李箱放在她的身邊,更顯得她小小的,讓人看着有些心酸。
“顧白,送給你的。”唐甯将一個放有自己單人照片的布藝相框、和自己小時候看過的繪本遞給她:“唐哥哥會想你的,我們要經常打電話,好不好?”
“好。”顧白用力的點着頭,用力的抱着唐甯送的禮物,軟軟的說道:“我想唐哥哥的時候,我就看照片。”
“好。”唐甯低頭在她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
“千語姑姑沒有照片呢。”顧白擡頭看向夏千語。
“你有我的工作照。”夏千語将她的話直接拔了回去。
“你的工作照不好看,又沒化妝、又沒花裙子。”顧白嘟哝着說道:“要是我同學問,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唐哥哥的女朋友。”
“走了。”夏千語翻了翻白眼,伸手拖了行李箱,自動的将唐甯讓給顧白。
“我來吧。”唐甯一手拖過行李箱,一手牽着顧白,笑笑說道:“有男生在的時候,不應該讓女生拿重物。”
“沒有男生在的時候,我們女生自己拿。我也不要千語姑姑幫我。”顧白擡起頭,看着唐甯和夏千語,一臉驕傲的說道。
“顧白很能幹。”夏千語牽起她的另一隻手,邊走邊說道:“不過唐哥哥的話要糾正一下:不要讓你不喜歡的男生幫助你,ok?”
“知道了,千語姑姑不要berlin叔叔幫助,隻要唐哥哥幫助。顧白隻要爹地和唐哥哥幫助,别人不行。”顧白用力的點頭。
“顧白最聰明。”夏千語放心的點點頭。
去機場的路上,仍是夏千語開車,顧白一直黏在唐甯的身上,叽叽呱呱說個不停--就如夏千語曾說的:小小的顧白,已經習慣了用這樣的熱鬧來掩飾沒有人陪伴的孤單。
就好象.
好象自己從來不孤單一樣。
唐甯一直耐心的陪着她:陪着她說、陪着她笑、陪着她想象未來的小學生生活,告訴她小學是人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會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告訴她人生的每一階段都會有不同的朋友出現,所以不要将時間放在想念上,要好好學習、多交朋友。
“我不想你們,你們還在;我不交朋友,就沒有朋友;所以想念是不合算的,對吧?”顧白好象真的聽懂了唐甯的話。
“可以這麽算。”唐甯張了張嘴,仍是同意了她的看法。
她還小,太複雜的事情說了她也聽不懂。她學會了用父親和千語的方式來計算得到與失去,未償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我要交很多的朋友,雖然有點兒難。”顧白輕輕歎了口氣,軟軟的聲音,堅定裏還有不确定。
“顧白加油,你是最棒的。”唐甯用力的抱了她一下,兩人對視而笑,好象很有默契一樣。
*
“是不是有些舍不得?”
看着沖天而起的飛機,唐甯輕擁着夏千語,輕聲的安慰她。
“有。”夏千語點頭,又接着說道:“也隻是舍不得,她的生活該是這樣。待她長大了,她會感謝這一段經曆--一個人的奔波與适應,她的未來是與衆不同的。”
“當然,這麽小就學會計算得失了,太了不得了。”唐甯将下巴擱在夏千語的頭頂,微微笑了。
“有時候會心疼,有時候也會驕傲。”夏千語輕輕的說道。
“孩子的成長,大多是這樣吧。”唐甯點了點頭:“我初中的時候就出國了,我媽當時很舍不得,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驕傲。”
“恩,你該是個讓父母驕傲的孩子。”夏千語轉眸看了他一眼,想象腦袋裏關于他少時的模糊印象,不禁笑了起來。
“别總說我是孩子,你看,你在我在前看着才小。”唐甯看着她無奈的說道。
“小孩子都喜歡說自己是大人。”夏千語轉過身,輕俏的笑了。
“千語”唐甯隻覺得無奈。
“開玩笑了,走了。傅陵和安安還在辦公室加班,他們那部分今天晚上應該能趕出來。”夏千語捏了捏他的手,笑笑說道。
兩人走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裏,離開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人,好象心情也完全不同了似的。
他們十指緊扣的牽着彼此,說着、笑着、開着玩笑,就象普通情侶那樣……
*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爲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塵不染的真心
……
*
陵成公司辦公室,在做完方案後,安安起身了個大大的懶腰,卻……
“啊--”安安大聲尖叫起來。
“怎麽……”傅陵扭頭看她,看見她慌張的從咖啡裏搶回被淋過的文件,要問的話也咽了下去……
唐甯與肖奕的這一回合,加上傅陵和安安的助攻,唐甯完勝。
肖奕當然也不弱,知道穩住瞿志國以争取時間。在這一局裏,唐甯要了雙保險,而肖奕自然不會爲了一份工作而犧牲個人自由,所以結果其實是顯而易見的。
唐甯受傷,千語下廚,唐甯卻并不感動,隻因爲他們早已習慣,隻要對方需要,自己就會去做,自然而北昵,就象家人一樣。
可愛的顧白去法國讀書了,不知道回來的時候會長成什麽樣子呢?很期待啊。
唐甯爲什麽要送照片給顧白呢?這是selina要求千語要的,是讓顧白的眼光高些,不要早戀--哈哈,顯然selina的擔心實在是太早了些。
安安發現自己身邊都是牛人,除了沮喪,她會怎麽樣呢?與傅陵之間會如何擦出火花呢?
一起期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