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看着在自己懷裏睡得自在的孩子,輕輕歎了口氣,看來自己這些日子籌謀今後,卻是疏忽了琏兒了,不過,這孩子怎麽會擔心自己會不要他呢?明明自己已經将兒子放在心坎上了!
賈赦滿心困惑的合上眼,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就被胤礽一腳揣醒`發%發^說)捏着兒子的腳丫,賈赦無奈地笑笑,閉着眼探手摸索一遍,摸着兒子還在被窩裏折騰,正要再次睡去,賈赦忽然發現自己滿腦子的迷霧都被兒子一腳給踹散了!
那幫子女人!
肯定是自己最近太過随意的态度讓那幫子爬床的蹄子自以爲是得了自己的心,老子讓你們上老子的床是爲了給我兒子做擋箭牌的,你們!你們這群沒眼色的!賈赦牙咬得咯吱咯吱響,想了半天忽然發現自己卻是那個罪魁禍首!
摟緊懷裏的孩子,賈赦歎口氣,親親胤礽的臉蛋,琏兒,這次是父親錯了,放心吧,父親以後再不會讓琏兒難過了!
賈赦是黑着眼眶去的衙門,渾然未覺落在自己身上的鄙視眼神
本來賈赦的同僚們對于這麽個走了門路進來的公侯子弟很是不喜,不過賈赦本人眉目俊朗且身上被沒有太多驕縱之氣,又是安安靜靜的窩在角落,衆人也沒心思去搭理他隻是清水衙門差事繁忙時節有限,多數時候還是清閑的很,相熟之人閑聊之際,瞧着那一邊賈赦咬牙切齒的同公文書函較勁的樣子,難免不會想起自己最先當差手忙腳亂的樣子,如此,衆人瞧着賈赦莫名就順了些眼
且總有那好爲人師的看不過眼上前略略提點一二,看着賈赦毫不掩飾的感激眼神,衆人莫名覺着這位‘将軍’倒似個赤誠的孩童,且榮國府中的事略一打探就得了好些,賈赦在衙門裏的日子也就好過了最初聽聞賈赦好色的傳言,衆人也不以爲意,隻是瞧着賈赦變化愈發明顯的面色,衆人心中暗自着惱,原來還是一個纨绔子弟,瞧着賈赦的眼神頗爲不善,原本被略去的刁難倒是一一上場
賈赦倒是從未察覺自己在衙門的待遇幾起幾落,原本他就不是個敏感的,剛開始當差時折騰文書就幾乎占去了他的全部精力,後來好容易差事上了手,他又開始琢磨自己的家事,更是沒空琢磨他本就不擅長的人情往來
這樣一來,難免有人愈發瞧着賈赦不順眼,今日便有那刻薄取笑道:“不知賈大人昨日又忙了些什麽,這臉色,啧……”
賈赦現在正滿腦子都琢磨着晚上回去了怎麽哄兒子,乍一聽人問話,想起面前這位李大人家中已有三子,便滿懷希望的問道:“李大人,下官在想怎麽哄兒子……”
怎麽哄兒子?李文鑫李大人一噎,又被賈赦滿懷希望的眼神盯得郁悶,他家三子都歸他娘子管着,他的長子出生時自己正在京中參加會試,次子出生時自己正在爲差事奔走,如今他隻要檢查檢查他們功課就好,雖然三子剛剛兩歲,平日也不過閑了逗逗他說話……聽着這位賈大人的意思他卻是天天都要哄兒子?!
不說李文鑫大人滿眼古怪的瞧着賈赦,豎着耳朵聽着這邊兒說話的衆人也忍不住重新打量了賈赦一回,這位賈大人平日話不多,隻是一提到他那寶貝兒子賈琏,那眼中的自豪,扯不平的嘴角倒是真的
有人輕聲問道:“賈大人,令公子可請了兒科大夫看診?”
賈赦擡眼瞪了那出聲的人一眼,又懊惱的起身拱手道惱,解釋道:“犬子身體康健,隻是,這幾日神情恹恹的,非得我陪着他一起睡才睡得踏實,我便想着怎麽哄哄他”
聞言,衆人默默對視一眼,好像他們隻時候逗着孩子叫自己父親,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一闆一眼的考校兒子功課了……如此做想,莫名覺着自己虧欠了自家兒子
一衆人等莫名沉默起來,到了回府的時辰,莫名錯開眼神,有志一同的往那玩器鋪子逛了逛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兒捧着粗糙的物件兒淚眼汪汪的看着自家父親,多少已然長大的少年抿着唇肅立一旁眼中卻滿是羨慕的看着幼弟,看得那些父親心酸了又軟,最後柔成一汪水
胤礽怔怔的瞧着賈赦從匣子裏往外不停地掏玩具,眨眨眼,伸手摸過一個九連環擺弄,掩下眼中的自嘲,他以前這麽幹的時候,他的長子和弘晰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那一分神情他一直沒想明白,現在想想卻是悲哀吧
有些東西錯過了特定的時辰,便失去了意義
胤礽放下手上已經摸清楚了拆解之法的九連環,爬到賈赦懷裏,仰着臉對賈赦笑道:“父親,今天陪兒子一起用飯吧,芳姨娘說今天給父親添了您的湯呢”
賈赦摟過胤礽,瞧着他燦爛的笑容,很是放了些心:“好,昨天交給琏兒的字兒,琏兒都認得了麽?”
“嗯,父親考我吧!”
胤礽以爲自己會做夢,不想挨在賈赦懷裏就睡着了,很是一夜好眠,睜開眼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隻是自己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實在是有些孤單啊
翻個身,胤礽透過帳子看着對面繡屏上打鬧在一處的兩隻貓,忽的爲自己最近的悲風傷月找到了緣由:大哥!胤禔!自從見到他就沒好事兒,原本都不會想起的上輩子的事兒又時不時的翻騰起來!胤礽磨了磨正逐漸齊整的牙齒,大哥,弟弟祝你再得個‘弟弟’!
胤禔此時正有些擔憂的瞧着北靜王妃凸起的腹部,北靜王妃已經習慣了胤禔時不時沖着自己發呆了,也不管他,正好趁着他走神的功夫撿起針線做了幾起來
水臻進屋的時候就見胤禔正捧着本書發呆,王妃則是纖指靈動的飛針走線縫着衣裳,輕咳一聲,喚來妻兒的注意,就見王妃瞪了他一眼,頂着胤禔委屈的眼神,将那仍未完工的衣裳放回籃筐中水臻笑着上前,拿過胤禔手上的書,捏捏他微紅的臉頰,擡手輕攬過王妃:“溶兒又來看着你母妃了?王妃今日可好些了?”
“父王”胤禔也知道自己确實有些緊張過頭了,可是他能不緊張麽,他現在已經有一個上輩子的弟弟跑來了,這個這輩子的親弟弟他可不希望是上輩子那些弟弟們中的哪一個,雖然他其實也做不了什麽,可是他總覺着,有他守着,他這個弟弟肯定跟他上輩子沒關系……權做安慰吧!
水臻瞧着胤禔又開始走神,想起今天回府時看到的人,想到那天趴在自己身上好似認真的聽着他們說話的孩子,便對王妃道:“我今天瞧見賈公的長子賈赦了,瞧着他好像是讨了差事呢”
王妃想了想遲疑道:“那位賈大人聽着名聲可是眼高手低的主兒呢,這倒是讨的什麽差事?”
“我也覺着奇怪呢,瞧着他倒似是從禮部衙門那頭兒出來的”
胤禔撇撇嘴,有太子爺在,發生什麽的都不奇怪
王妃想起胤礽,瞧了眼胤禔,輕笑:“溶兒可還記得琏兒?”
水臻也聽王妃說過胤禔和胤礽的‘投緣’,戲谑的瞧着胤禔
胤禔想了想,還是将‘不記得’咽了回去,老老實實的承認,隻是還不忘損上兩句:“那個好看的……弟弟?本來喜歡穿紅的應該是女孩兒嘛,父王,這還是你教我的呢!”
“好好,是父王錯了”水臻失笑,随口哄着忿忿的兒子,擡手摸摸胤禔的頭,忽的想起了什麽,對王妃道:“和賈公女兒做親的林家回京了,聽說是林海要參加這一科的會試”
王妃點頭道:“我知道了,隻是我這樣子怕是不好上門拜訪林老太太了”
水臻歎口氣:“聽說林老太太身子不太好,林海這般急着應試怕就是想着要讓老太太安心呢”
胤禔靠在北靜王妃身邊,胤礽的姑姑要嫁了?依着那賈家老太太的心思怕是要先給胤礽聘了繼母吧胤禔皺皺眉,覺着胤礽這輩子也挺委屈的,算了,下次見面不管怎樣都讓着他些吧
賈母也聽說林家舊宅修葺的消息,便猜到林海這是要回京應試了,含笑看了眼賈敏,想着過幾日林家必有人上門拜訪,便吩咐了賴嬷嬷收拾些回禮備着
王氏瞧着賈敏面色微紅避出去的樣子,很是松了口氣,好歹這個姑算是要嫁出去了,以後這個家裏頭便是她當家了!想她王家嫡長女,竟是隻配得賈政這樣的酸儒,雖然是住了上房,可是往來夫人誰不是逢迎着她那個大嫂,如今,她總算是熬到出頭之日了
賈母看到王氏面上掩不住的喜色,哼了一聲,琢磨着這些日子史家兄弟送進來搜羅到的消息,雖說是要聘個戶家的女兒,可那戶女兒也是有有本事的,得弄個不得老大喜歡的又有些本事的進來,否則這王氏沒了掣肘可是不好,這國公府可是姓賈的,将來是要交給珠兒的!
者有話要說:悲催,晚上的無線果然沒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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