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快步走進胤禔寝室,徑直撲到榻上說\最新章節全文閱讀俗世溫情最留人啊”
“太狹促”胤禔笑了一回,放輕了聲音,“你倒是不擔心他去北疆”
“如今戰機已過,畢其功于一役未免得不償失且現在這些消息怕是都散了開,想來那绛彩國來人口舌功夫很有幾分,”胤礽撥了顆枇杷遞給胤禔,道,“皇上的應對之策想來便是屯兵在邊,一來,行震懾之事;二來,則是演兵選将”
“京中士子确實聒噪太甚,你這是打算着讓皇上開口留先生”胤禔瞪了胤礽一眼,放低了聲音,“阿青此行做正經的監軍,也不知皇帝究竟有何用意,南安王妃可是正給那府上兒郎想看親家”
“阿青許是尚主的命肅王女兒還,靖王長女同宮中長公主年紀正值花期,雖說皇家女兒從不愁嫁,要擇了品行端方的少年卻也要時間考校,女子若是嫁錯了,誤的是一輩子的事兒”
胤禔瞧着胤礽歎氣,笑道:“莫不是在愁你那妹妹的婚事不過,太後行事确實挺有意思,不過午時就将宣召的女眷皆送了回來,兩位公主也送了回來也不知明日會不會有不長眼的道說嫁宗室女撫邊”
“太後這态度表的隐晦,不過也足夠了,想來禦史台的人不會那麽不長眼,隻看禮部那幫庸碌會不會仗着資曆胡言亂語了,且,這撫邊的公主皇帝随便認一個不就成了,誰那麽大公無私就讓誰家出女兒好了”胤礽捏了盅苦茶一飲而盡
胤禔看着胤礽放了茶盅,捏着銀刀在果脯上刻畫,不動聲色往邊上挪了挪,卻忍不住出言撩撥:“我倒是忘了你比我更恨這等事”
“你不去準備晚上赴宴之事這回阿誠許也被傳召,也不知東平王病情如何”
胤礽既說起正事,胤禔也正色相對,歎道:“禦醫報上的脈案仍是那般,不過,今年暑熱得厲害,東平王身子本就不好,全憑各色藥材吊命,也不知還能熬多久”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歎氣:皇上怕是要宣召穆興回京了
水汜和水泱入宮向水郅複命的時候正好瞧見皇長女和皇次女,彼此見過禮,兩位皇女便往後宮行去
水泱悄聲問水汜:“大哥,過幾日是大姐姐生日,弟弟備了琴譜和畫卷爲禮,不知大哥備的是什麽”
“大姐喜畫,我着人弄了套舶來的顔料并些湖筆端硯”水汜說着卻歎了口氣
“大哥歎什麽氣”水泱見爲他二人通報的侍從未出來回話,想是水郅尚有事未完,便放心的與水汜說起悄悄話
“照說大姐年紀怕是要定親了,可我瞧着京中兒郎配得上大姐的隻寥寥幾個,雖有學子進京,看着都拾掇的風流倜傥,也不知道家裏頭有沒有什麽表姐表妹的,待騙了咱家女孩兒去,又欺負人要享齊人之福”
水汜說完話,半晌不得水泱回應,偏頭去瞅人,就見人忍笑忍得眉眼都移了位,立時低喝道:“你要笑就笑,别做這怪模樣”
“弟弟隻是沒想到大哥待女兒家如此體貼”水泱低低笑了兩聲,便整肅了容色,道,“大嫂定是好福氣”
水汜紅了臉,偏此時宮侍喚他二人入内,隻得忍下,狠狠将人瞪了兩眼
水郅心情尚好,見水汜面上有點未褪的紅暈,待父子三人說過正事,便問道:“朕的英郡王剛剛是被誰欺負了”
“回禀父皇,兒子不敢欺負大哥,隻是兒子們剛剛說起大姐姐的婚事,而後提起皇祖母前幾日說要給大哥相看閨秀”
水汜瞪了眼搶話的水泱,暗恨他一時不察就将這人縱得敢這般明着揶揄他
水郅瞧着他兩個兒子打着眉眼官司,不知怎的想起少時在北靜王府瞧見的那兩隻舉着沒指甲的爪抓撓的貓兒,咳了一聲,道:“你們大姐的婚事不急,待明年外放臣工回京述職,朕再行考校至于你二人的婚事,定下之前定會叫你們隔着簾子瞧一瞧”
瞅見兩人都紅了臉,水郅笑了笑,将人攆去休息,喚了護送公主回宮的羽衛報說大業寺中諸事
聽過霍妍言語,水郅暗贊一回霍思教女有方,将賜物單子翻出來,又添了一張琴,一張弓,并些新茶藥材
霍青回到南安王府曉得太妃等人已歸,便當先往太妃居處去
太妃等人攜了太後的賞歸府,府上仆從正忙着安置物價兒,太妃居所廳堂門口隻兩個丫頭守着,霍青是何等耳力之人,剛過回廊就聽見太側妃姚氏尖利的聲音,當下皺眉站住腳
霍青自曉得這長輩後院事管不得,可一想他這回護衛靖王代天子出巡怕是要在外奔走一年,也不知這沒規矩的婦人會不會将阖府攪進京中風雲去,就暗恨自個兒這輩子心慈手軟太多,竟是沒在姚氏初次意欲插手霍妍婚事時一副藥送人去跟老王爺團圓
霍青正愁着沒有頭收拾了人,就聽得姚氏諷笑道:“你們說是書容将姑娘一番話傳出去,可這事兒背後是大少爺還是四少爺推波助瀾的我卻也模糊曉得”
姚氏後頭的話沒得機會說出來,十二褶檀木屏風被踢翻壓在下頭的仆從隻哀叫一聲就聲息,姚氏驚懼回頭正對上眼含殺意的一雙瞳子,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扶着高幾才穩住身形
霍青踏着倒下的屏風緩步行至堂屋正中,折身對主座上鎮定自若的太妃行禮道:“孫兒給祖母請安”
廳堂中唯一面色不改的南安太妃柳氏笑道:“免禮世子這般風風火火的行事極像王爺,倒是年輕人的朝氣”
聽得柳氏這等回護之言,霍青并不覺十分訝異,隻欣慰一回他這祖母雖偏心,好歹未蒙了審時度勢的眼,順話接道:“謝祖母贊許,孫兒愚鈍,隻盼能得父王七分本事,護阖府長幼安好剛剛聞聽有人不敬祖母,失禮之處還請祖母見諒”
姚氏緩神倒也不慢,又聽霍青如此言語,一手扶着心口,一手指了霍青喝道:“好個知禮的世子,自家人自可寬容你失禮不敬之事,這青天白日的胡言亂語起來實在張狂太過”
“太側妃若是不說話,我倒還真沒瞧見”霍青冷笑一聲,“這屋中需本世子行禮問安的隻太妃一位,阖府宗族現今受得霍青的禮的也不過一手之數,平日敬你一句太側妃,不過是看在祖父面上,你自個兒不尊重也怪不得旁人”
不尊重一詞乃是姚氏心頭隐痛,當下面色慘白,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主座上坐的柳氏頗覺痛快,卻也無甚言語,隻看霍青如何收場
霍青曉得這般動靜各處的人很快都該來了,回身一腳将塌下的屏風踢開,喝道:“都是死人将這挑撥主子關系的惡奴拖下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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