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夢蓮皇後淡看向顔妃。
顔紅葉想了想,便又做了個萬福禮:“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嗯,起吧。”皇後聲音很淡,眸光終于隐約閃過犀利,淡掃了一眼顔紅葉起身時,擡起的那雙明淨的雙眼。
皇後先是察覺出她的變化,募地勾唇一笑:“顔妃妹妹這是給哪陣風吹來了瓊華殿?瘦了許多,看起來也清新了許多呢。”
這皇後和貴妃與自己所想像的樣子不同。
仿佛,這兩人對顔妃的禮讓三分并不是懼怕,而是從不把顔妃當回事。
顔紅葉笑了笑,仔細打量着皇後的神色。
若是貴妃表現的不夠明顯的話,那這皇後的表現可是真的很明顯。
皇後從未将顔妃看重過,不将她當成一回事,甚至沒有任何敵意,那眼神仿佛憐憫,憐憫中又帶着淡淡的奚落。
見顔妃不動聲色的打量自己,皇後眸光裏攙了一絲怪異。
“妹妹在看什麽?”
“沒什麽,隻是皇後娘娘頭上的金表搖很是好看,妹妹隻是一時貪看了兩眼,娘娘不要怪罪。”
身後卻傳出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平美人随即低下頭不敢再做聲。
這顔妃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想要什麽東西,現在居然都不通過皇上,就直接開口就這樣要了。
她這一句喜歡,擺明了就是要皇後頭上那蜀沐國最新進貢來的珍品,皇後可是喜歡的緊呢。
皇後神色不明的淡看了一眼顔紅葉的表情,忽爾一笑,擡起手将金步搖摘了下來,緩步走至顔紅葉身前就要親手替她插上。
“娘娘做什麽?”顔紅葉不明所以,忙向後退了一步。
皇後挑眉,似笑非笑:“妹妹既然喜歡,本宮也不奪人所好,自然是送給妹妹。”
反正早送晚送都一樣,不然這顔妃再去找皇上索要,結果也都是一樣。
“不不。”顔紅葉忙又向後退了一步,孰不知四周衆妃的震驚。
“皇後的東西,妹妹哪裏敢要,妹妹隻是看一看,這樣漂亮的東西和隻有皇後娘娘配得上,妹妹戴了反倒出不來娘娘所戴出的光華,自然是不敢要得。”顔紅葉忙低下頭去。
皇後手中拿着金步搖,若有所思的看着顔妃低下頭一副确實在拒絕的模樣,目光猶疑:“妹妹不要?”仿佛是在确定自己沒有聽錯。
“自然是不敢要。”顔紅葉在心裏又罵了一聲,閑這皇後羅嗦的很,哪有主動要送禮的。
皇後收回了東西,悄然間重新審視了一眼顔妃,随即将金步搖徑自插回了頭上,眸光一轉看向四周的人:“都在發什麽愣?正好顔妃也在,不如一起熱鬧熱鬧……”
……
就這樣,顔紅葉不得己和這些說話暗藏玄機的女人們一起打牌打到了天黑。
這時代的打牌和二十一世紀不同,她學了半個時辰就會了,天黑時累的腰酸背痛,才終于在皇後說散了之後,才終于能趕快離開瓊華殿。
本來顔紅葉隻是想去瓊華殿看一看,能不能碰見貴妃的哥哥,卻沒想到遇見這場景。
直到顔妃匆匆離去,皇後緩步站在門前,神思不定目光清冷的看着漸漸遠去的身影。
她從未将這個受了極至聖寵的顔妃放在眼裏,自己七年前在陛下登基時入宮爲後,整整七個年頭,即便皇帝也曾雨露盡沾,卻不曾将心停留過在誰的身上,而這半年前忽然蒙昭皇上寵愛的女人,她卻更是不怕。
七個年頭,足以讓她看得清一切。
皇上不會愛上任何女人,而皇上的寵愛,卻是這後宮中最有效果也是一把最鋒利的刀子,首先是甜的,過後的痛苦,想必這個顔妃無法承受得住。
但是,皇後微眯起眼靜靜看向已無身影的方向。
這個死而複生的顔妃,變的,終于讓她隐約覺得有些危險。
那雙明亮清澈的眼晴,與曾經的顔妃不同,那神态,那一切的舉動,理智而有分寸,暗藏心機。
這顔妃竟學會了裝傻的能耐,話語間小心翼翼,再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