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忽然一陣晃動。
“咚”的一聲,顔紅葉赫然擡起眼滿臉驚愕的看向自己身處的地方,迷迷糊糊間,擡起手揉向被撞疼了的額頭,皺着小臉,募地轉身揭起車簾看向外邊早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怎麽回事?撞死我了……”
雷禦與随行的另兩個侍衛已經下了馬,見顔紅葉眼忽然探出頭來一副要找人算帳的樣子,結果沒人答理她。
“喂,你們!”顔紅葉悶悶的瞪了那幾個臭男人一眼,狠狠的放下車簾,轉頭看向馬車裏邊的人妖珏,見他還在下棋,頓時磨蹭了兩下扭着屁股坐了過去,将矮桌上棋盤旁邊的茶壺拿起來,倒了杯茶徑自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後滿足的長歎了口氣,擡手在嘴邊用力一抹,咂了咂嘴便轉頭看向人妖珏。
人妖珏沒看她,靜靜的看着棋盤,把玩着手裏的棋子,忽然開口:“要不要來下一盤?”
“不要。”顔紅葉扭開頭:“剛剛撞得我頭昏眼花,臣妾現在十分不舒服,沒辦法陪皇上下棋。”
赫連珏挑眉,轉眸掃了她額頭上腫着的大包,不以爲然的冷笑:“南巡路上自然要經過不少坎坷山路,像你那樣坐在門邊睡覺,沒摔出去已經算是幸運。”
“那這不還沒出皇都嗎?哪裏會有什麽山路?!”顔紅葉不服,擡手又揉了揉額頭上的大包,疼得她再也睡不着了。
“現已過了亥時,應該是剛出皇都邊境。”赫連珏又輕輕落了一子,随即緩緩的卻有些吃力的坐起身,随意的擺弄了一下雪白的袖口,轉眸淡看向顔紅葉不停的揉額頭的模樣:“已經過了山路,下一個要經過的,該是皇都城外不遠處的密林,那林裏野獸不少,愛妃需得小心。”
顔紅葉頓時驚愕的轉頭瞪向人妖珏:“野獸?!”
媽呀,但願她是聽錯了……
結果赫連珏挑起好看的眉宇,竟點頭淡笑。
“怎麽會有野獸!這又不是蠻荒時代!不管是哪一個國家,每一個城和城之間的官道不都是很安全很好走嗎?你們這缁祁算是怎麽回事兒?!”顔紅葉低叫。
“我們沒有走官道。”赫連珏涼薄的笑着,睨了她一眼,胸前雪白的衣料上微微滲出了些血色,該是剛剛起身時又扯到了傷口,可他竟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爲什麽不走官道!”顔紅葉咬牙,微怒。
“你說呢?”赫連珏瞄了一眼她髭着牙像是一隻要咬人的小野貓的模樣。
顔紅葉頓時又看向他衣料上滲出來的一些血迹,咬了咬牙,好吧,算是她明知故問。
可是……
可是她真的不想因爲順從皇上而保命,轉頭卻又被傳說中的野獸吃掉啊。
正在她擡手咬着指甲一片不安時,忽然聽見人妖珏很淡很淡的聲音:“過來。”
好半天,顔紅葉才反映過來那話是對着自己說的,募地擡起臉來呆呆的看了人妖珏一眼:“啊?”
怎麽看人妖珏像是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一想想不遠處還有野獸威脅,顔紅葉頓時壯着膽子向後挪了一下小屁股,堅決出口:“不要!”
赫連珏斜睨了她一眼,似是對她這句“不要”頗有微詞。
顔紅葉才懶得理他,擡手抱住自己曲起的雙腿歪着頭揭起馬車小窗上的簾子看向外邊,見雷禦和那幾個侍衛似乎是進了前邊的林子,好半天沒有出來了。
該不會是被野獸吃掉了吧……
一想到這,顔紅葉連忙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向着赫連珏的方向挪動了一下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