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夜間兩更已過。
内殿在顔紅葉的要求下一片漆黑,一隻蠟燭都沒有。
當二更的鍾聲敲響,顔紅葉赫然睜開眼,眼中了無睡意的痕迹。
打從酉時她叫青曼離開時,她就根本沒有睡下,是呢,就如青曼所說,她怎麽可能睡得着媲。
已經這個時辰了,承天宮那邊似乎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交代過青曼,若是有什麽急事再來叫醒她,可是外邊安安靜靜的,夜涼如水,一點波瀾都沒有。
難不成赫連珏見到柳曦月時,竟沒有什麽反映麽?
難道他對她這變相的反抗與故做的謙讓沒有一點不滿麽?難道隻要是到了嘴邊的肉,隻要是個女人,不管是誰,他都來者不拒麽?
如果是這樣,那顔紅葉你這一場賭局,不就是輸的徹徹底底,連翻身都沒有了餘地?
第二日清晨——
顔紅葉剛一睜開眼睛,替她沐浴更衣後,元香與青曼一同替她梳發。
盯着鏡中的黑眼圈不僅沒減少,反而因爲整夜的失眠顯得更憔悴了的自己,她閉了閉眼,仿佛閑閑的問道:“昨天,皇上那邊沒什麽事吧。”
青曼與元香對視了一眼,才輕聲回道:“沒事,娘娘。”
“……”顔紅葉立時無語,咬了咬牙,擡眉見那兩個丫頭表情不太對:“有什麽事就說,本宮受得住。”
“真的沒什麽事,娘娘,昨夜承天宮風平浪靜……”
“那柳昭儀怎麽樣了?”
“……柳昭儀……今早服侍陛下更衣上朝後,便被送回了瑩華殿。”
“……”顔紅葉頓時無聲,雙眼僵滞的看着鏡中自己憔悴的臉色。
“娘娘,您後悔麽?”青曼有些無奈的歎息:“掌事嬷嬷剛剛在收拾龍榻時,有看見昭依的落紅……”
顔紅葉垂眸,一瞬間安靜極了。
果然是輸了。
顔紅葉,你真是可笑。
竟會輸的這麽悲慘。
可是你不是也學壞了麽?顔紅葉,其實你也不是什麽善良的苗子!你同意柳曦月去侍寝,其實你是有多希望赫連珏會震怒,有多希望赫連珏會說一句非你不要,有多希望赫連珏會怒氣沖沖的來找自己。
可是赫連珏太平靜了,平靜的就這樣要了柳曦月,雖然一個皇帝一個昭儀,這些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可偏偏……偏偏你爲什麽真的這樣犯傻,給了柳曦月這樣天大的空子。
結果人家赫連珏,根本可能很欣然的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就這樣的侍寝了?
就這樣的,赫連珏就這樣要了柳曦月!
你以爲赫連珏會來找自己,可是你根本就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許根本就僅僅是一個妃子而己,是了,僅僅的……就隻是一個妃子而己。
他怎麽可能會來找你?
顔紅葉,你以爲你是誰啊?
一個時辰後,顔紅葉親自去了瑩華殿,結果被宮門前的侍衛攔在宮外。
“顔妃娘娘,皇上交代過,柳昭儀身體欠佳,又初次侍寝,現在需要多多休息,若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盡量不要進去打擾昭儀。”
“打擾?”顔紅葉圓睜着眼,瞪着那侍衛,忽然的,她就笑了。
真是瞬息間風雲萬變啊,早就算了柳曦月的目的,可她昨日的那一場賭局,卻完全的将寶壓在了赫連珏的身上,結果,她滿盤皆輸。
因爲自己忽然間變的笨了,變的傻了,一天之間,整個後宮都傳遍了顔妃讓給柳昭儀侍寝的“佳話”。
她更也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做蝴蝶效應。
恐怕赫連珏更也明白,柳曦月昨夜在承天宮的出現,是她準許的,或者說,如整個後宮的女人所傳的那般,是她主動讓給柳昭儀的。
這一整天,顔紅葉将自己悶在宮裏不肯出去,心裏有多難受隻有她自己知道。
一時間她不知道今年晚上要怎麽去面對赫連珏,或者說,她要用着怎樣的心情,去面對那個随便就可以和人家翻雲.覆.雨的帝王。
結果,這個問題,到了晚上酉時的時候,竟然就這樣簡單的迎刃而解了。
酉時剛至。
“娘娘,您今晚可以繼續休息。”剛剛沐浴更衣就要坐上玉攆的顔紅葉忽然聽聞許安許公公的聲音,募地轉身,見許公公一臉的淡笑,卻似乎是因爲上次吃了虧,而小心的向後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距離。
“許公公這話是何意?”她凝視過去,心下忽然不安了起來。
“呵呵。”許公公将拂塵輕輕一甩,挂到臂肘間:“陛下今晚爲柳昭儀辦了會親宴,将已經辭官多年的柳大人與柳夫人接進了宮,這會親宴正熱鬧着呢,娘娘若是想去,老.奴可以引娘娘一同到掖庭宮就宴。”
會親宴?
那赫連珏對柳曦月還真是如膠似漆,費煞苦心呐。
顔紅葉仿若無事的笑了笑,忍住心底針紮一般的痛,再不說一句話,轉身回了芳華殿。
“哎,娘娘?”青曼見顔紅葉臉色不對的沖進了内殿,忙想要跟上去:“娘娘?怎麽了?又不去承天宮了麽?”
“滾出去!”
倏地,内殿裏抛出一隻花瓶,驟然碎裂滿地。
吓得青曼停住腳步,呆愣的盯着滿地的碎片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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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靜語---
(嘻嘻,隻準小葉子去考驗人妖珏,就不準人妖珏懲罰小葉子麽?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