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麽?
這明擺着就是一個女人,在求着另一個女人,将她的男人讓出去。
雖然,赫連珏并不算是她一個人的男人媲。
盡管已經猜出了柳曦月的目的,可她現在如此直白的央求,真真是叫顔紅葉有些驚詫,不由得悄然的倒抽一口涼氣,錯愕的看着柳曦月滿臉的淚痕丫。
“曦月知道,這樣來爲難娘娘,實在對娘娘有失公平。”
“可曦月的身子真的不能再等了……曦月真的很想在有生之年,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娘娘未來還有太多的機會,可是曦月……”
是嗎?
她還能有未來麽?
眼皮忽然又跳個不停,顔紅葉閉了閉眼,轉開頭去,久久未語。
還有未來麽?
赫連珏那個男人,那個運籌帷幄的帝王,可能給她一個未來麽?
她本就沒想過要去争什麽,這五日的纏綿對她來說,卻仿佛像是在宣告着什麽一般,眼前是一片朦胧的迷霧,她不知道等到那迷霧散盡後,她是否還會有什麽所謂的未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想一想自己是否甘心,又何必在意柳曦月是否在對自己用着什麽心計。
終究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正好自己也累了,那便更不必執着。
三十天而己,也許之三十天過去了,那片迷霧也就散盡了。
何必硬要留住這三十天的溫存……
不由的,顔紅葉緩緩坐回貴妃椅上,眸光寡淡的靜靜看着柳曦月睫毛上挂着的淚珠,真是我見猶憐。
誰曉得自己現在的處境究竟有多危險,誰曉得明明發現自己已經拔不出去了,卻偏偏明知道眼前是一片萬丈懸崖,卻真真甯願過了這虛無的鐵索橋,也許後退才是安全和光明的路,也許前方是一片死亡之窟。
可是這雙腳,早已經控制不住的向前走,即便,也許走到那座鐵索橋的中間時,便有可能瞬間墜落,且無人來救。
“快到酉時了。”
顔紅葉轉首,看向殿外的天色,勾唇笑了笑。
柳曦月将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僅僅是安靜的等着顔紅葉的答案。平美人在一旁坐立不安的,也許是心急,也許是根本就不知道顔妃是否會同意。
依照後宮中這些女人正常的心思太來,根本沒人會将侍寝的機會讓給另一個女人,那擺明就是傻子的行爲,将自己的榮寵雙手奉上一般的讓給旁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後宮之中,從來都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秩序,有誰會傻到這程度。
顔紅葉冷瞟了一眼平美人飄呼不定的眼神,在心底冷笑。
平美人也許是想看一場好戲吧,若僅僅爲了疏離自己與柳曦月,又何必大動幹戈的任由柳利用她,更又爲她從做嫁衣呢?
在後宮能生存下來的女人,誰都不會是傻子。
誰也都并不單純。
低眸,見柳曦月臉上有淚,她忽然間有些看不下去,不管柳曦月究竟是否想趁空弄死自己,可是良心作祟,外加上她确實很累,有些應付不來赫連珏最近仿佛世界末日将要來臨一般的索求,更也……無法說服自己去争奪什麽。
于是,她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她後悔,她也偏偏就這樣說了。
“青曼,将柳昭儀扶去後殿沐浴更衣,酉時一到,便送去承天宮。”
“娘娘?”青曼一臉驚詫:“這萬萬不可啊……”
平美人也瞬時驚住,柳曦月卻忙又更深的低下頭去,仿佛感謝。顔紅葉看不見她的表情,也懶得去猜疑。
不管是對是錯,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不是善良之輩,可對于赫連珏,她自己心裏也明白,想抓住這個男人的心,并不是柳曦月所央求得來的一夜,就可能做得到的。
他即便在那啥的時候很霸道,可他并不是因爲那啥那啥就可以愛上一個女人。
更何況,那是一個舊愛,對于赫連珏來說,他的心思無人能懂,是否會舊情複燃,誰也不知道。
所以顔紅葉偏偏就要賭這一把。
輸了,她就徹底後退,若是赢了,那她便不敢前方是多恐怖的深淵,也絕不會再退縮。
“若是皇上問起,就說本宮身體不适,怕皇上寂.寞了,便請柳昭儀替自己陪陪他。”
說着,顔紅葉淡看了一眼柳曦月低垂的頭,眼底一片安靜。
是了,就當是賭一賭吧。
赫連珏,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否則,我顔紅葉也定會做到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
酉時将至——
“娘娘,柳昭儀已經乘了玉攆,向承天宮去了……”青曼走入内殿,見顔紅葉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邊發呆,不由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後:“娘娘,若是現在将玉攆昭回來,還來得及……”
“昭回來做什麽?”顔紅葉閑閑的轉過臉去。
青曼頓時吓了一跳:“娘娘,您的臉……”
“别大驚小怪的,不過是今晚得空,就在臉上塗了些牛奶修養一下皮膚罷了,對了,你叫禦膳坊的人每天出宮采購牛肉時,多給本宮帶回些牛奶來,本宮以後要多用用。”
“娘娘……”青曼汗顔,謹慎道:“您就這樣将侍寝的機會讓給了柳昭儀,萬一……”
“沒什麽萬一。”顔紅葉拍了拍滿臉的牛奶,轉身走至軟榻一旁,往上一躺便似是要睡覺。
“本宮累了,熄燭吧。”
“可是現在才剛剛酉時……”青曼咬唇,娘娘這也太淡定了吧?柳昭儀都已經被送去承天宮了,她居然還能睡得着?
“就因爲現在到了酉時……”輕輕的,顔紅葉低喃,眸光婉轉間,勾起唇,笑的有些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