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顔紅葉發愣的空子,平美人怨聲歎氣的坐回到柳曦月身旁。
“誰人不知曉昭儀姐姐曾經是皇上心裏唯一的摯愛呢,可如今昭儀姐姐已過大好年華,好不容易終于進了宮,卻又礙于顔妃娘娘如今的聖寵,僅淪爲一個昭儀也就罷了,還無法與皇上共枕,這拖是再耽擱一些時日,真怕昭儀姐姐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會經受不住這麽多的打擊……”
“平妹妹。”柳曦月似乎終于有些不悅。
因爲什麽媲?
就因爲平美人說到她僅僅是個昭儀的身份。
許是說到了她的痛處……
顔紅葉淡淡看着她們,又笑着睨了一眼平美人那一副打抱不平的神色,心頭冷笑。
這平美人的心思果然夠深的啊,這究竟是過來替柳昭儀說話的,還是故意趁着柳昭儀心生不滿的時候,更是來挑撥離間。
想刺激人家柳曦月麽?
不由的,顔紅葉勾唇一笑:“得了,平美人不過與我同樣的年紀,看起來倒是老成的許多了。柳姐姐身子不舒服,你還硬拉着她出來受風,若是病倒了,看皇上怎麽治你?”
這話說的仿佛開玩笑,她轉頭接過青曼又走進來時端上的香茶,笑着抿了一口,又順手摸了摸眼睛。
最近缺少睡眠,這雙眼睛啊總是澀澀的,有時候看着看着讨厭的人吧,就更難受了。
想着,她更是彎唇笑了笑,放下茶杯,擡眸笑看向平美人與柳曦月對視時的眼神:“若是沒有什麽要事,本宮乏了,你們先各回各宮吧。”
說時,顔紅葉一身慵懶的站了起來,撿了一塊胭脂糕扔進嘴裏。
“娘娘。”
募地,本來仿佛處于被動模式的柳曦月終于主動發話了,看樣子這女人讓平美人做個出頭鳥,結果沒成功,最後還是要自己出手。
顔紅葉背對着她們,冷冷一笑。
她轉身淡看了一眼柳曦月:“柳姐姐還有事?”
柳曦月微微蹙了蹙秀眉,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赫然跪了下去。
顔紅葉一詫,怔愣的看着那個一向心高氣傲的女人,此時居然跪向自己。
“顔妃娘娘,當日曾在王府中的那件事,曦月實在是情非得己,自知娘娘過後雖然笑靥以對,但心下終究是不滿,甚至早已心生怨恨。”
“不過若是不這樣,曦月這輩子真真就再無可能與皇上再續前緣。這一切就如娘娘所說,這麽大的後宮,這麽多的嫔妃,根本無法排除的幹淨,可如今這話曦月想送回給娘娘,不管娘娘如何,再怎樣得寵,皇上終究也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請娘娘大發慈悲,讓曦月在有生之年懷上他的孩子,這樣,即便曦月不日病亡,至少也有着我的孩子存活于這個皇宮,代表我曾經存在過……”
柳曦月眼角泛紅,似是在極力忍着眼淚,臉色愈加蒼白了些許。她紅着眼勉強一笑:“别說是這一個月,曦月的身子,許是連三天都不能等,也許不一定哪一天,還來不及擁有他的一個血脈,我便已經……”
再多的話,她已說不下去,僅淚眼朦胧的擡眸看向顔紅葉淡漠的目光,心下一沉:“顔妃娘娘……”
“你的身子怎麽了?”終于,顔紅葉靜看着她。
柳曦月咬唇,聲音幾乎虛無:“娘娘應該知曉,曦月所犯的是痨疾……”
顔紅葉不語,凝視着她眼裏的苦澀。
痨疾,在古代就是一個注定早死的病,也可以說成是古代的一種癌症,在二十一世紀也許能治,可以古代,根本就是無力回天。
顔紅葉不懂醫,但也聽說過,痨疾随時随地都可以讓一個人咳血而死。
柳曦月咳血過,外加有些哮喘,身子虛弱,形态消瘦,她更也聽說過柳得的是這個病。
确實是這樣,也許不一定哪一天,柳曦月就會忽然間悄悄的香消玉殒。
人心都是肉長的,何況顔紅葉并不是天生就适合生存在宮裏的女人,那些個後宮的女人,都是想一步一步的向上爬,所以早已經練的鐵石心腸,而她僅僅是想保住這條小命而己。
人.性本善,她依然有着人.性,眼見着柳曦月得了絕症是個不争的事實,再怎麽怨,再怎麽記仇,再怎麽小心,也終究會不忍。
“所以呢?柳姐姐是想托本宮何事?”顔紅葉注視着柳曦月的神情。
那一臉的蒼白,一身的哀怨,從頭至腳的央求與悔過。
若是真的也就罷了,若是假的,她也隻能佩服這柳曦月的演技驚人的好。
“娘娘……”柳曦月紅着眼,聲音終于有些哽咽:“皇上要娘娘侍寝一月,可曦月也許連這一個月也等不了,最近的身子還算是好轉了許多,但若是再耽擱,也許連受孕都根本沒有機會……”
顔紅葉不語。
她想,她已經多少明白了柳曦月的目的了。
倏然,柳曦月閉上眼,雙後貼地,重重的給她磕了一個頭。顔紅葉驚的向後微微一跳,臉上驟然滿是緊繃:“柳姐姐這麽大的禮,妹妹隻怕是受不起!”
“受得起!娘娘受得起!”柳曦月緩緩擡起蒼白的臉,滿眼的堅定:“隻求娘娘給曦月一晚的時間,娘娘有三十個日夜會與皇上在一起,曦月隻求一晚!曦月隻想要一個孩子!不管皇上的心裏是否還有我,我終究也命不久矣,隻求娘娘給曦月一晚的機會,求娘娘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