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紅葉擰眉,眼見着那群女人開始行動,眸光掃了一眼無動于衷的赫連珏,心下一涼。
“看呀,貴妃娘娘嗓子不舒服,怎麽有些人倒是忽然沒了眼力見兒,也不曉得上前給貴妃倒杯茶?”賢妃一笑,轉頭與旁邊的惠妃對視着一起笑了笑。
“是呢,剛剛貴妃可是對顔妃娘娘極好,還想幫着找件像樣的衣服來穿,結果某些人似乎根本就把人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看見貴妃想要喝茶,也不知道上前倒上一杯。丫”
“賢妃與惠妃兩位姐姐今天可是直接沖着我來的。”顔紅葉此時倒忽然不藏話,擡眸笑看向那兩個一唱一和的女人。
賢、惠二妃一頓,嗤笑一聲,也不答,僅是走到頭都沒擡的赫連珏身後嘻笑了起來媲。
不就是一杯茶麽?
何必這麽大動幹戈?
顔紅葉冷撇了她們一眼,擡步走向貴妃身旁,轉手将赫連珏面前的茶壺拿了起來,又翻起一隻幹淨的茶杯,沏好了一杯後便走回到貴妃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将杯呈到她面前:“貴妃姐姐,喝茶。”
“哎呀。”貴妃忙盈盈一笑:“顔妃妹妹何必當真,還真給本宮沏了茶,這可怎生是好。”
她仿佛無奈,緩緩擡手來:“賢妃和惠妃兩個姐姐是在與你開玩笑的。”
說時,她便将手放到顔紅葉手中的茶杯邊緣,又忽然一驚,忙一擡手,驚叫出聲:“好燙……”
那一擡手間,便瞬時将顔紅葉手中的茶杯翻了過去。
在她驚叫出聲時,顔紅葉直接被倒出來的茶水燙的倒抽一口冷氣,瞬間甩開手中的杯子,向後退了一步,咬牙看向手背上赫然起了一片的水泡。
“呀,這……”貴妃忙站起身來,慌亂間仿佛有些自責:“顔妃妹妹,你……”
赫連珏終究也是看見了,在顔紅葉将杯子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他便擡眸看了過來,眼睜睜的看着她手背上瞬間被剛剛燒開的水燙去了一層皮,邊緣泛起了驚人的水泡,連着手指通紅……
赫連珏微微一滞,卻竟無動于衷,僅是凝了凝她的手,又看向顔紅葉咬牙忍着眼淚将手藏在身後的模樣。
忍了半天,她轉回頭來,在貴妃要握住她的手時微微躲開了一步,她勉強一笑:“姐姐不用看,我沒事。”
“怎麽沒事,本宮看見都起了一層水泡了,快,讓我看看。”貴妃不依不繞的出手,抓住顔紅葉的胳膊擡至自己眼前,頓時驚的捂住嘴:“天啊!”
“快,快找人去叫太醫……”
這些女人們怎麽可以這樣假惺惺???
顔紅葉氣不打一處來,隻能仿若無事的笑看了一眼貴妃眼中的“焦急”,一把将手臂抽了回來,似笑非笑:“貴妃姐姐不用這樣,隻是小傷,回去用冷水泡一泡便好了。”
“那怎麽能行……”
“我看呐……”忽然,惠妃在一旁搭腔:“顔妃妹妹是不誠心,不想彈琴給大家助興,故意打翻了那茶杯,還故意做出好像是貴妃燙傷了你的模樣。”
“可不是嗎?”這回倒是賢妃陪着惠妃唱和着。
顔紅葉的性子向來太直,不适合周`旋在後宮這種地方,她看了她們一眼,忍了許久,才沒罵出聲來,之後,她勾唇一笑:“如果賢妃與惠妃娘娘真的想聽,我也不在乎這手上的傷,想聽的話,現在就可以彈。”
隻要,你們的耳朵承擔的起便好。
賢妃與惠妃對視了眼,便拍了拍手:“小蘭,将琴擺好,讓顔妃娘娘彈上一曲。”
“這……”貴妃也不知是真的忽然間于心不忍還是演技太好,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顔紅葉眼裏洶湧的怒火,想了想:“要不,改日再彈……”
顔紅葉藏到身後的手握了握拳,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幾乎鑽心。
她并不會彈這古琴,她哪裏像這些大家閨秀名門出身的小姐們會這些物件?何況,她一個小小孤兒在二十一世紀能存活下來已經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哪裏有人會教她這些東西?
也許人與人之間真的很複雜,可是她在那邊的二十年來,僅僅知道有些東西必須去争,不争就沒辦法生存,而有些東西沒必要執着。
而這裏,這些女人是太執着了。
爲了一個根本不會屬于她們的男人而執着成這樣子,這一張張嘴,一張張臉,都已經磨練的刀劍無摧。
想一想,顔紅葉忽然笑了。
在後宮之中,并非誰有個性就能怎麽樣,如果學不會心狠,學不會打擊旁人,又怎麽能像她們這樣,在枯燥無味的生活中找尋這樣變`态的樂子。
“不必了,琴都已經拿來了。”顔紅葉涼涼一笑。
“這……”貴妃坐了回去,轉頭與皇後不知悄悄說了句什麽,皇後這才轉首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任何表情。
有些女人聯合在一起,報複是一步一步的,也許今天堅持過去了,明天還有更新鮮的。
可是如果她不自救,難不成真的跪到赫連珏面前或者這些女人面前去求饒不成?
不由的,顔紅葉忽然轉頭瞪了一眼赫連珏。
那個一步一步走進她生命中的人妖珏,那個她千防萬防結果還是輸給他的人妖珏。
直到赫連珏迎上她犀利的目光,顔紅葉眸光乍然一寒。
而赫連珏卻倏地挑動清俊的眉宇,對她笑了。
笑的,詭異極了,沒有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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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靜語---
(五天之内鲸魚盡量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