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時。
顔紅葉還埋在一堆史書裏想找到自己這副身體的一點蹤影。
可是一整個下午,她的收獲除了赫連珏那不明不白的身世之外,與自己有關的,根本就沒有媲。
想想像她這種連年史都沒有記載過的人,這樣一個如塵土一樣渺小的人物,怎麽可能會與三個大國有這麽多的牽連丫。
“娘娘!”
募地,元香跑了進來,顔紅葉一驚,忙将手中關于蜀沐國的年史藏到了缁祁年史的下邊。
“娘娘,剛剛承天宮傳話過來,皇上要召見您。”
“召見?”顔紅葉陡然挑起秀麗的眉端,轉頭看向元香一臉謹慎。
恐怕這丫頭昨天因爲失職沒保護好她,到現在還有些自責,顔紅葉勾了勾唇。
但願隻是她多心,元香與青曼這兩個丫頭跟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這以久,她怎麽能懷疑她們?
不由的,顔紅葉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昨天被西嶽太子捏的發青,還有這脖子,還有嘴,到現在都疼着。
這昨晚太醫院有人來了芳華殿,赫連珏不會不知道,忽然間要見她,還弄的這麽官方的召見,可到時候,她脖子上和手腕上的淤痕她得怎麽解釋?
而且,也不知那太醫會不會真的替她隐瞞幾天?
這赫連珏忽然召見她,她總覺得眼皮又開始狂跳個不停。
“娘娘,您還楞着做什麽?承天宮已經傳了膳,正等着娘娘去陪皇上用膳呢。”元香小心的走上前,又輕聲催促了一句。
顔紅葉這才回過神,擡眸見元香眨眨眼,忙起身要走。
既然是傳話過來的,恐怕玉攆已經在外邊候着了。
“哎呀,娘娘,不用梳洗打扮一下嗎?您臉色很蒼白呢……”元香随在身後小聲急急道。
顔紅葉又忙停下,無奈道:“塗些胭脂吧。”
“那您的衣裳……”
“換個鮮豔點的顔色,找一個能顯得我臉色紅潤的……”
“娘娘您的頭發……”
“快,給我梳個有精神的發髻……”
“……”
MD,爲了掩飾個身孕,她容易嗎?!
*
這一翻折騰下來,她離開芳華殿時就已經是月兒高挂。
玉攆路過禦花園,顔紅葉倏然察覺有人在假山後盯着自己,不由的渾身汗毛直豎,悄悄的回頭望去。
隻見那陰魂不散的西嶽太子正站在假山後,一臉陰噬的冷笑着看向她。
一見她轉過頭去,他頓時擡起手在自己頸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他在警告她?!
顔紅葉冷冷的望了過去,昨天那一下震驚過後,她可能是有了免疫力,不緊不慢的擡起手,摸向發間的一支尖銳的金簪,目光凜冽的瞪向那西嶽太子。
要是他敢沖出來對她有什麽不利,她絕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金簪可是女人的秘密武器,昨晚她沒帶首飾,一時間受驚才吃了虧,想那張狂的西嶽太子要是敢半路攔截她,在這皇宮之中,恐怕他也沒命回到西嶽去。
見她目光犀利,西嶽太子倒也隻是笑了笑,身影瞬間在黑暗中消失。
顔紅葉松了口氣,将手從頭頂放下時,手心裏已經是一層的汗。
她閉了閉眼,眼皮卻又開始狂跳了。
依照她的經驗,這種心底不安,眼皮狂跳不停,還有總感覺渾身如芒刺在背一樣的感覺隻要一出現時,就絕對坐有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要發生。
打從在南海城回宮後,她這心就從未安定過。
更又自從她重新住回芳華殿後的這兩日,她常常能感覺到黑暗中有人在監視自己,卻不知究竟是誰手下的人。
不安,不安,不安,不安,不安。
除了不安還是不安。
剛一到了承天宮,便看見門前有個影子快步趕了出來。
“哎喲喂,我的顔妃娘娘,您總算是來了。”許達忙忙沖了過來,恭敬的彎着身子急急道:“皇上剛剛還在寝宮,這一會兒見您未到,太後娘娘忽然傳話過來要同皇上一齊用膳,皇上便去了,您看看……這要是等皇上回來還要一會兒時間呢,娘娘您是在這承天宮裏候着,還是去太後那裏?”
顔紅葉眨眨眼,莫名的,腦袋頂上冒出老佛爺的威嚴神态,她都穿越來這麽久了,很幸運的還沒有和太後有過什麽交集,那太後也是安靜,每天在宮中的佛堂念念佛,什麽也不管,她也一直仗着顔妃目中無人的态度沒去見過太後那老人家。
現在她本就勉強在這種不安中佯裝鎮定着,這要是再去見太後,非自己先亂了不可。
“罷了,本宮在承天宮候着。”
“也好,那娘娘先前去禦書房看看書畫解解悶兒。”說時,許達轉頭朝着許安使了個顔色:“許安。”
許安忙又跑上前:“娘娘,這晚膳已經準備好半天了,皇上回來時許是吃不下,您要不要用些晚膳再去禦書房?”
“不必了。”顔紅葉吃不下,搖了搖頭,眼皮又開始跳,隻好心事忡忡的緩步走了進去。
禦書房裏滿是龍涎香的味道,香爐上輕煙渺渺,她走到裏邊,揭開珠簾看向不遠處的桌案,腦中晃過西嶽太子所說的密涵與軍機圖,不由的眼神一暗,走向那面騰龍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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