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邊傳來對話聲,顔紅葉忙起身又沖到了大殿門前,順着門縫向外看,卻見隻是幾個巡邏的侍衛。
而那幾個門神還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
這芳華殿設計精妙,雖然有一個後門,但是常年被鎖,窗子皆爲金制,鎖上了便根本無法弄斷,唯一的出口隻有這一座金門丫。
眼見着已經到了下午,青曼元香他們也不知是被帶去了哪裏,畢竟被罰的隻有自己,青曼他們許是會被分到别的主子宮裏,或者回到内侍監。
募地,顔紅葉又擡手用力拍向金門:“喂!放我出去!!!!媲”
喊完後,她看向門縫外的動靜,可那四個門神一樣的侍衛根本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
顔紅葉咬牙,又用力拍了拍門:“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放我出去!!!!”
“我……我金簪給你們好不好?”
“……”沒人理她。
“還有镯子……這對羊脂白玉镯……”
“……”還是沒人理她。
“……還有,還有我的耳環!隻要你們放我出去,我身上的所有首飾給你們拿出宮去賣了都可以!”
“……”依然沒人理她。
這就是雷禦訓練出來的手下。
軟硬不吃。
顔紅葉氣結,重重在門上拍了一下,卻結果僅僅是自己疼而己。
她甩着發疼的手,低咒着嘀咕了幾句,轉身靠在門邊,擡頭望着芳華殿的頂棚,癡癡的看了許久,忽然又聽見有聲音,忙轉身順着門縫望去。
卻見竟是柳曦月,她與身後拿着一個食籃的宮女一起走到芳華殿門前。
“昭儀娘娘,芳華殿已爲禁宮,請娘娘止步。”門神侍衛甲面無表情開口,上前擋住柳曦月的腳步。
“本宮隻是想來看看顔妃。”柳曦月笑了笑,看起來臉色很差,似乎最近身體又差了許多。
顔紅葉在門縫裏看人,也不知道算不算有點罵人的意思。
但好歹看着柳曦月那副蒼白的笑臉,她以前再怎麽不爽她,現在想想自己的處境,也沒什麽可抱怨的。
“殿裏的人被禁足,沒有皇上旨意,誰人都不能見她,昭儀娘娘還是請回吧。”
柳曦月歎了歎,看向大殿的金門,顔紅葉一驚,忙轉身躲開了那道門縫。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悉悉索索的腳步離開的聲音,才輕吐了口氣,再又看去時,柳曦月果然離開了。
難道她真的隻是好心來給自己送些食物的?
一時間,這後宮之中的人心,顔紅葉越來越不懂。
她曾以爲一直置身其外就是好的,可是仿佛這整個世界她都無處可躲一樣,總是會有災難找上她。
如今連冤枉也受了。
她究竟還要倒黴到哪一種地步,老天爺才肯罷休?
天色漸暗時,門前的侍衛終于換了,顔紅葉趁機再度以身上的首飾勾引,結果依然以失敗告終。
很多時候,絕望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期待了整天,又失望了整天。
又一個寂寥的深夜,便隻能安靜的蜷坐在門邊,聽着外邊的腳步聲。
有多希望,其中的一個腳步聲能是赫連珏的。
隻要他肯出現在她面前,隻要他肯見她。
可是她連續等了兩日,他仿佛将她遺忘在這個世界的角落。
芳華殿無人問津,第一天時她勉強吃些殿裏的糕點,而第二天與第三天,她幹脆都是直接餓着肚子,更也滴水未進。
第三天的夜裏,顔紅葉無力的靠在門邊,輕撫着肚子,很害怕天亮。
天一亮,也許她的命就沒了。
天若是亮了,她的生命說不定便會徹底的終結……
禁足三日,懷着心驚膽顫,連靠在門邊睡覺時也總是無法安穩。
每每都會被夢裏掉了腦袋的自己驚醒,或者直接在夢裏看見赫連珏頭也不回的離去,耳邊一次一次回蕩着雷禦所說的失望,一次一次,于是她一次一的被驚醒過來。
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
翌日一早。
顔紅葉還在昏沉間,整整封閉了三日的芳華殿大門終于赫然打開。
她還沒準備,整個人靠在門邊昏沉的睡着,門一被打開,便瞬間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啊……”胳膊撞在地上,疼的她眦牙咧嘴,擡起頭來,隻見那四個門神侍衛面無表情的上前,伸手将她架了起來。
“你們要幹什麽?”見他們架起自己不知要去哪裏,顔紅葉忙嘶啞的喊出聲來:“放開我!!!!放開我!!!!”
“要帶我去什麽地方?放開我!!!我要見皇上!!!放開——”
見甩不開,她忙低下頭去咬住其中一個人的手,卻忽然整個身子被反擒住,腦袋也被人往後一拽,毫不溫柔的繼續架着她走向芳華殿後邊的方向。
“放開我!!!”她咬牙切齒的大吼:“混蛋!!!放開我——”
直到她整個人無法反抗的被帶到一處靜谧的看起來荒蕪而又陳舊的園子,看到裏邊那座冰冷幽靜的宮殿,那上邊的“冷宮”二字赫赫然的炸進了她的眼裏。
冷宮?
顔紅葉驚住,人剛一被帶進去,便隻見雷禦一臉陰郁低沉的走了進來,看見正在掙紮的顔紅葉時,眉心不由緊鎖,握在聖旨上的手,也瞬時大力纂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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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靜語---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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