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控下午還有課,想回去準備一下上課。特異功能還是先放下,事實擺着确信無疑卻又無法把握就像沒影的事一樣。還沒有出操場遠遠看見一位武友,曾大牙,跑上去打了招呼。這種主動和熱情不是程控的風格。
曾大牙平時有點神神道道的,很令程控讨厭;不過他對人有耐心,可以說是程控的啓蒙老師。曾大牙一身灰色衣服,上身夾克下身運動褲,松松大大的,像披在身上一般。從他身上讓程控找到了信心,對人指點總是半真半假,他不在意,愛信不信。和人對打很有分寸,就是遇強者強遇弱檢驗不出對手水平的那種。程控能和他打個平手,館長和他打上三個小時也是平手。他說習武要養心,令很多人不屑:養心不是挂在嘴上,也不是在習武之前。不平者找他挑鬥,他是來者不拒。來者再性急攻擊也站不到便宜,隻能和他比耐性。他要是高興了讓來者在不受傷的前提下表演一出小豬啃地狗吃麥苗之類,那才真是顔面掃地。他倒很像截拳道武館的館長。程控對有些奇異的人,當然不會放過。
“曾老師好!你去打高爾夫了?”
“和那幾個糟老頭玩了一下。環境不好,沒意思。”
“能聽出來哈,是不是又輸了?”程控捕捉到他的不快,不禁找到幽默的一面。
“小子,好眼力!輸了也好,失之東隅收之桑隅,此處失利正是要在别處得意的征兆!哈哈哈!我的武術!哈哈!”曾大牙依然快速往前走,自得地大笑,好像勝利已在他的手裏,絕非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所能比。
“曾老師!我想問一下。”程控跟上一步。
“再告訴你一次,叫我曾大俠!如果不想去武館混了就叫我曾老師吧!”曾大牙臉色微微泛紅。
程控自信可以在曾大牙面前肆無忌憚,于是雙手抱拳,假鄭重假江湖地說:“曾大牙!”
“這也比曾老師好嘛!”曾大牙鄭重抱了一下拳,随即放下,笑逐顔開,“這才是好孩子嘛,習武之人就要有習武之人的道。你有什麽問題要請教本大俠?”
他倒一點不謙虛,請教,本大俠……
“曾大俠,你說這世界上真有特異功能嗎?”
“你說呢?”曾大牙的語氣像在反問一個白癡的問題。就像有人守财奴:你喜歡錢嗎?守财奴有此一反問。
“應該有的吧。”程控懷着希望又不太肯定地說。
“廢話!當然有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中華武術博大精深,一個小小的特異功能,太小菜了!”曾大牙肯定地說。好像,好像,好像特異功能就在他家一樣。
這種回答爲爲程控點燃了希望之火。程控也基本是相信存在特異功能的,隻是遇上一個懂行的太難得了。從曾大牙的回答可以看出,他是懂行的。驚喜地帶着幽默說:“我剛才發現我可能就是那個奇……”
“你以爲特異功能功能是大小便啊!誰都有!”曾大牙無情地打斷程控的話,熄滅了那剛剛燃亮的星星之火。